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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成一品,剑彻云天 第247章 布诚

    “见过老师!”

    云澈赶忙行礼,声音也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轻颤。

    “起来吧。”

    程言此刻也已经在案前起身,来到了几人身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凝视许久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道:

    “真是今非昔比了!”

    云澈闻言缓缓起身,恭敬答道:

    “还要多谢老师。”

    程言听罢也只是笑了笑,道:

    “无甚功劳,最多只是没有私心作祟,将你耽搁了。”

    云澈闻言并未开口,倒是一旁的梁晋见此情景,便随意问上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问题,随即便与魏关告辞离去,将空间留给这许久未见的师生。

    程言先是亲手给他倒了杯茶,随即笑道:

    “坐吧。”

    “是。”

    眼见云澈捧起茶盏,他方才开口:

    “如此神速,简直恐怖如斯,真道种也!”

    说罢,他脸上又带上了几分追忆道: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修为也不过才练气中期,练气后期更需为之努力,更不用说起步也比你早许多……”

    云澈闻言只谦逊道:

    “老师谬赞了。”

    程言见状也只是轻笑两声,并未在多说此事,转而问道:

    “宗内能让你舍下修行,转而来到这万里之外的长京城,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云澈闻言也同样陷入了思索,片刻之后方才答道:

    “宗内只说让我参加梁帝的寿宴,并未有其他言语和交代。”

    听了这话,程言只道:

    “寿宴?蜀中何曾有过专人前来参与陛下寿宴,还让你亲自前来,这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云澈闻言也点了点头,他也早便有此想法,只是不好直说,何况他自己也不知所来具体为何。

    程言见他面露思索,笑道:

    “大人安排多有深意,不一定是需要你去做什么,很多时候,来了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好了,先不提这些了,几年修行下来,过的如何?”

    云澈闻言面上也突然多出了几分笑意:

    “谢老师关心,一切都好。”

    “师尊膝下除我之外,另有一位师姐和一位师弟,彼此相处也极为融洽,除此之外,宗内宗外也结识了几个品性温良的好友。”

    “下山一路游历,沿途也有好有坏,既有无端袭击只为杀人夺物,也有一言既出便仗义出手,着实让我有些触动。”

    程言听罢点了点头:

    “不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天下英才百万,江山更是风光无限,大丈夫当如江河入海,会猎天下群雄,以此不断精进,闭门造车断不可取。”

    云澈闻言顿时眉眼含笑,整个面庞都舒展开来,随后便好奇问道:

    “老师,您当真入朝为官了?”

    闻得此问,程言思索片刻方才答道:

    “算也不算吧。”

    “大多时间都待在书院里,只是在国师大人的修渊馆挂了个闲职,偶尔前往拜见。”

    云澈闻言当即诧异道:

    “国师!?梁廷还有这么号人物?”

    “慎言!”

    程言闻声赶忙呵斥,眼见周围无甚动静,方才低声开口:

    “不可妄议神通!”

    云澈听罢也同样面露惊骇之色,赶忙噤声,沉默许久方才答道:

    “学生失礼。”

    方才并未细思,以为应该只是寻常修士,不想居然是神通一级的人物,也是了,能让老师这般修士前往拜见,也只能是紫府。

    思索之后,他方才问道:

    “这位……”

    话虽没说出口,但满脸的好奇之色已经溢于言表。

    程言叹了口气,思索之后方才答道:

    “大人是江南上宗出身,早年下山游历与陛下相识,就此结缘,后来便有了大梁……”

    短短几句,内里蕴含的情报简直堪称炸裂,他很快便想起之前师姐提到的那句,萧言在起兵之初遇上的那位……

    结缘二字用的可真妙啊。

    他默然的点了点头,只道:

    “大概清楚了。”

    见他点头,程言方才继续道:

    “离开镇上之后,我便返回书院,向长辈求取法门,准备闭关凝练神通以期突破紫府。”

    “长辈赐下了两道紫府功法,皆可做选,再加上十余载的积累,我自忖也算有几分把握,虽风险不低,但总归要搏上一搏。”

    “就在我即将闭关之际,长京书院又忽然传来消息,言及大人手中有一道功法,更适合作为我的第一道神通。”

    “最终在长辈的沟通下,大人同意做出交换,除去不菲的灵资交易之外,便是要求我在京效力一年,如此便在修渊馆挂了职,常常拜见。”

    云澈闻言不禁有些咂舌,不想老师修行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只是欣喜之余,他也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对方虽三言两语便将其带过,看似云淡风轻,但他心里明白,神通若真这么好成,这天下早就真人满地了,哪能是现在这副光景,一个筑基都能称霸一方。

    他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老师,这一步,会很难吧。”

    程言听罢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眯眯的对其开口:

    “无需担忧,对你来说,这一步应该不会太难,”

    眼见对方眼底的忧色突然转成了错愕,他这才轻笑起身,随后迈步而出。

    云澈见状也随之一同起身跟上对方的脚步,两人推开院门,很快便走到了院子周围的小溪边。

    程言只是随意勾了勾手指,小溪间的流水便如臂驱使般汇聚到他的身前,很快凝成一道清澈明亮的水镜。

    他注视着镜中自己那儒雅温和的面庞,淡淡道:

    “我不能等,也等不了!”

    云澈先是一愣,仿佛是被戳破了心思一般,有些慌乱的问了句:

    “为……为何?”

    程言闻言只是叹了口气,随后抬起了头,轻声道:

    “那位长辈,要寿尽了……”

    “白鹿书院,不能没有神通坐镇!”

    嘭的一声,水镜瞬间破碎,流水重新汇入了溪流之中,只为原地留下一点淅淅沥沥的水声。

    程言神色平淡的看着眼前平缓流动的溪水,淡淡道:

    “属于我的责任,我不能,也不会逃避。”

    “即便最后不成,在我失败陨落的异象出现之前,书院也依旧能维持十余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