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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成一品,剑彻云天 第267章 兑现

    城郊

    此时的书院已经不复此前的那般幽静,云澈一路走来已经见了不少身影。

    有一身素服的远游学子,也有鲜衣怒马的贵胄子弟,还有些似是而非,难以分辨之人。

    看的出来,城内的情况对于书院来说没有出现太大的影响。

    不过眼下对他来讲,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

    他想着老师此前说过的事情,心中也总是记挂着对方。

    那位陨落的筑基似乎也是一位水属修士,虽说他觉得不太可能,老师毕竟是即将要求神通的大修士,但未见其人,心里总是揣着些不安。

    这一次,他没有麻烦魏关和梁晋,只自己一人只身前往那座临溪小院。

    他脚程很快,没一会的功夫便已经远远见了那院子,犹豫片刻,他缓缓上前,刚准备敲响院门,却有一道嗓音传入耳中:

    “进来吧。”

    云澈闻言唇角稍弯,随即推门而入。

    入眼便见那眉眼温和的中年男人正手捧着一卷书正随意翻阅着,云澈上前行礼道:

    “老师。”

    “嗯。”

    程言点了点头,随后放下了手中书卷,道:

    “眼下经此大难,城内急需安抚,陛下寿宴自然而然的也便取消了,你这是准备离开了吧。”

    “是,真人谈及要带我前往一处名为章桓洞天之地。”

    听了这话,程言面露讶色,道:

    “此事莫要与旁人说。”

    云澈闻言点了点头:

    “学生省的。”

    二人很快便选择略过了这个话题,云澈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道:

    “因参与了此前诸多纷乱,从其中得了些许好处,不日便会再度闭关。”

    “想着老师此前交代,今日特来请见。”

    听罢,程言面露几分感慨,道:

    “如此便是练气九层了,总归也有些把握了,大人安排着实妥当。”

    云澈并不做声,只静静注视着对方,模样很是平和。

    程言先是起身沏了壶茶水,片刻之后便是满屋飘香,待到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来,这才平淡开口:

    “昨日之后,国师大人已将功法交由我了,不日我将返回白鹿洞,择日闭关突破……”

    听了这话,云澈刚伸出的手突然顿了顿,待到接过茶盏之后,他本能的便将其送至唇边,直至入口,感受到喉中传来的滚烫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点温度对如今的他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他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状若随意的开了口:

    “老师,眼下时局未定,各处皆是暗潮涌动,伐魏在即战事将起,何不等到局势平稳在做打算。”

    程言听罢,沉吟片刻方才答道:

    “此事我同样也有考虑,只是实在是时不我待,再难兼顾了。”

    看着对方脸上闪过的几分犹豫,云澈心中顿时明白,白鹿书院的那位真人,大概状态已经很差了,或许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程度……

    正思索着,却听对方继续开口:

    “关于将来的战事,依我之见,最多只是在初期能取得些许成效,待到战线稳固,大概还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我大梁虽人才济济,却也不能小视了那北魏胡虏。”

    “胡虏立国已然逾四百年,国祚绵长,则人心稳固,制度成熟,文教蔚然。”

    “何况历世既久,库藏有积,边防有策,士有所承,便有小疾,也绝非是能随意攻取的。”

    云澈闻言同样赞同,不过战争的发展与结果离他太远,此时来说也无甚意义,他想了想,也想听听老师的见解,随即便道:

    “眼下今时不同往日,大人们既能坐视京师毁于一旦,很多事情便已经可见端倪了……”

    程言抿了口温热的茶水,神色平淡道:

    “不错,方今天下,看似平淡安详,但归根结底,也只是归属那位一人的意志而已,该来的总归会来,无非早晚而已。”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叹了口气。道

    “其实也只是对凡人的影响,对于那些世家望族来说,只不过是从暗地操纵转为明面统治罢了。”

    “还有些恶俗散修,眼下是再不受羁绊了,为求资粮,也不知会做下多少天怒人怨之事……”

    云澈同样默默点头,未有言语,此间之事本就不能……也无法做到杜绝,便是净世司横行之际,也时不时的会有一二消息传出。

    程言见对方有些沉默,便抑制自己不再去说这些事情,转而开口:

    “眼下修行即将圆满,估摸着从洞天回归之后便要开始着手筑基一事了吧?”

    云澈闻言只稍一思索,脸上忽而带上了几分羞腆的笑意,道

    “大抵该是如此。”

    说到这里,程言忽而站起了身,面上也带着几分思索之色,很快开口:

    “凝聚道基,少说也需要大半年,甚至于要一两个年头,待你出关之际,战事想来早已开启,甚至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

    “这场战争,便是你最好的磨刀石,身为金属修士,向来闻战则喜,既遇革故鼎新,誓必冲杀在前,意向加持之下,定然是进展神速,你大可借势而起,展翅高飞,扫灭群雄,继而威震天下!”

    说罢,他看向一脸呆愣的云澈,笑道:

    “十数年后,若是我侥幸成就,待到出关之时,能第一时间从身侧之人口中听到一位威压南北的道人名号,那可真是在好不过了……”

    看着老师那饱含鼓励的眼神,他当即有些脑门发烫,思绪也随之放空,片刻之后方才眼神躲闪,道:

    “这……老师抬举我了,天地广阔,其间英才无数,我也不过是一抹偏大些的浮萍,指不定何时便有豪杰趁乱而起,将我拍在岸边,我本愚陋,实在当不得如此期许。”

    听了这话,又见对方那扭捏模样,他笑了笑,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来,轻声开口:

    “何需自谦,丈夫处世,当心藏丘壑,气吞风云,以你如今成就,已经是什么都不缺的了。”

    “非要说说的话,大概便是因为进展太快,不知如何定义自我。”

    “这倒无妨,眼下已经有了合适的时机,去到章桓洞天之后,想来会让你对自己的层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云澈闻言微微抬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突然伸出手来,其中正躺着一枚水蓝色的滚圆灵珠。

    云澈仔细打量了,只见那灵珠莹润通透,其中好似凝固了一汪深潭,珠内水光流转,淡蓝色光层轻轻漾开,水雾朦胧,隐隐可闻流水轻响。

    程言轻声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追忆:

    “这泓光珠是我年轻时跟着真人第一次进入洞天所得,不知具体层次,但根据我的使用来看,想来不低。”

    “作用更是繁杂多变,只需输入灵力,便可蓄纳百川流水,可唤水雾、聚激流,遇敌能翻涌水浪,还能涤除浊气邪毒,亦可凝水护身,对你的洞天之行大有裨益!

    云澈闻言刚要开口,却见程言轻声说道:

    “不必推辞,我即将闭关冲击紫府,眼下一切法器都只是身外之物而,在无用处。”

    “倘若能成,对我来说自然无关紧要,若是不成,那便在无用处!”

    他俯下身,注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眸,眼神锐利到仿佛能透过那层深邃的乌瞳,察觉到内里潜藏的一点金芒……

    他一边拉过对方的手,一边沉声开口:

    “拿着它……去兑现自己的天赋。”

    “相信自己,未来……会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