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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抢婚?可这一世天命归我 第113章 世子之争,大局已定

    中州,京都。

    镇国公府偏东的一处小院,院中老槐树落了半地枯叶,无人打扫。

    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

    郑棠坐在案后,手边搁着一本监察司的存档,书页间夹着几张写了字的纸笺。

    他一身青灰色的锦袍,比刚回京那会儿精神了不少。

    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先天八品的修为。

    镇国公府为了在三个月里把一个先天七品硬生生堆到八品,耗费了不少资源。

    坐在郑棠对面的青年是镇国公府三公子郑铮。

    明明已经八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

    眉骨高耸,颧骨硬朗,面容刚毅。

    整个人坐的笔直,透露出沙场之上的杀伐之气。

    郑铮的目光扫过书案上摊开的存档,又收回来落在郑棠脸上。

    “不知大哥请我来此,所为何事?”

    郑棠倒也不在意,伸手拎起桌角的茶壶,先给郑铮面前的杯子添满,再给自己续了半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来,这才开口。

    “三弟,明年去沧澜关统军,如何?”

    茶杯刚递到嘴边的郑铮,动作停了一拍。

    他把杯子搁回桌面,盯着郑棠看了两息。

    “大哥,我去了沧澜军,你放心吗?”

    郑棠轻笑了一声。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若有那个本事,沧澜军副帅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郑铮听了这个话,陡然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眼睛盯着郑棠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大哥,你不怕吗?”

    郑棠没动。

    他就坐在那里,被自己三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中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笑着回答。

    “哦?我怕吗?”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郑铮直勾勾地盯着郑棠的眼睛,看了很久。

    郑棠眼睛也直直的盯着郑铮的眼睛。

    过了许久,郑铮撑在桌上的手松了。

    他直起身,退回椅子里,坐下来。

    方才那股逼人的气势散了大半。

    “为什么?”

    郑棠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指了指自己。

    “我能接替老头子掌家,却接替不了他掌军。”

    “总不能丢了祖宗的基业,被人刨了镇国公府的根。”

    郑铮沉默了好一阵。

    他的拇指在膝盖上来回蹭了几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知道老头子为何看重你了。”

    郑铮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本事,胸怀,我皆不如你。”

    这话从郑铮嘴里说出来,等于他认输了。

    郑棠回京不过三个月。

    世子册封的旨意还没下来,府里的权柄已经悄无声息地归拢到了他手上。

    管事的换了一茬,账目理清了两轮,几个老人被体面地挪了位置,新提上来的全是郑棠自己的人。

    手段不激烈,但滴水不漏。

    郑铮自问,换了自己坐那个位置,做不到这么干净。

    他是带兵的人,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镇国公府不是军营,京都不是边关。

    在这座城里讨生活,郑棠那套东西比自己管用。

    所以他才答应了郑棠的邀约,亲自来这间小院里坐一坐,听听这位大哥到底想说什么。

    郑棠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急不慢。

    “老三,老头子属意我做这个位置,除了我是长子之外——”

    他顿了一下。

    “他也怕你坐上那个位置,我和老二一个都活不了。”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分。

    郑铮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他缓缓站起身来。

    “年后,我动身去沧澜关。”

    郑棠放下茶杯,跟着起身。

    “你的册封大典,我就不回来了。”

    郑铮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郑棠跟了两步,正要开口相送。

    “大哥不必送了。”

    郑铮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他走到门前,手搭上门框。

    脚步停住了。

    整间书房里只有院外老槐树被风吹动的簌簌声响。

    郑铮背对着郑棠,沉默片刻。

    “大哥。”

    “不管你信不信,若让我继承镇国公府,老二确实会死。”

    “但你和老四,我不会杀。”

    话说完,他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脚步声在回廊上响了几下,就没了,走得干脆利落。

    郑棠站在原地,望着大开的房门外那棵老槐树,出了一会儿神。

    郑棠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回到桌案后坐下。

    世子之位,稳了。

    至于老二——随他折腾去吧。

    那位二公子最近蹦跶得厉害,四处拉拢朝臣,走动频繁,动静闹得不小。

    但越是这样,老头子对自己的支持就越坚定。

    郑棠坐回桌子后,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门外传来脚步声。

    郑忠推门进来,走到桌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大公子,昌鑫商会殷老板来信,说是之前您让他留意的事,有讯息了。”

    郑棠搁下兵策,接过信来。

    他也没避着郑忠,直接拆开。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纸,纸上只有一句话。

    “叶羽不日将逃进中州。”

    郑棠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随手丢进桌角的铜盆里。

    铜盆里还有上午烧完的几张废纸的灰烬。

    信封落进去,郑棠指尖一弹,一簇火苗跳了起来。

    纸页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郑忠站在一旁,什么也没问。

    郑棠靠回椅背,眼睛盯着铜盆里最后一丝火光熄灭。

    北疆,冀北城。

    监察司北院总站被毁,八成手下埋在废墟里。

    那些跟他一起在北疆蹲了多年的兄弟,死在了那个叶羽的驱虎吞狼之计。

    “郑忠。”

    “属下在。”

    “去告诉殷老板,就说我请他喝酒。”

    郑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郑棠整个人靠在椅子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回忆这几个月中所有能查到的叶羽的信息。

    而现在,叶羽要来中州了,也许这笔血债很快就有机会讨回一部分了。

    “叶羽。”

    他把那个名字念出来,声音很轻。

    “我那素未谋面的死仇。”

    “你欠我的那些人命,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