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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抢婚?可这一世天命归我 第175章 借刀杀人

    谢卿感受着传讯玉符中涌入的灵识波动,倚在车厢里没有急着回话。

    白桦的传讯很简短,但信息量不小。

    “郑棠派人围杀叶羽,折损命星境高手一名,死于庚金之气。”

    “叶羽身边高手名韩源,中州游侠,命魂境巅峰,擅使庚金之气。”

    “经查,韩源在中州有迹可查时便已是先天境游侠,再往前,此人履历一片空白。”

    “疑似白虎使传人。”

    谢卿收起玉符,闭上眼。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传来均匀的震动。

    命魂境巅峰,庚金之气,履历中断,身份成谜。

    偏偏在叶羽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谢卿的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车壁。

    三下。

    他睁开眼,灵识重新浸入玉符。

    “转告郑棠,庚金之气对施术者自身亦有侵蚀,不耐久战。”

    谢卿又传讯给姜秦。

    “让天四带人去中州,将叶羽身边有关的高手全部清除。”

    姜秦的回讯几乎是即时的。

    “那叶羽本人呢?”

    谢卿没有立刻回。

    他的手指在车厢壁上点了几下,节奏不快不慢。

    聆雪听见这个声音,从书册中抬起眼,但没出声。

    片刻后,谢卿回了讯。

    “先别动,让监察司和右相的人先试水。”

    “我想看看,天道会对剩三成天命在身的叶羽,庇护到何种程度。”

    “是。”

    姜秦没有多问。

    谢卿将传讯玉符收进储物戒中,闭眼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布置。

    之后,他睁开眼,伸手撩起车帘一角。

    外头是东荒南境的丘陵,连绵的低矮山丘上覆着新绿,远处有鹰在盘旋。

    “十二万年前的遗毒。”

    谢卿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

    “这一世,便一并拔干净吧。”

    帘子落下。

    聆雪合上书册,看了谢卿一眼,想了想,开口问道:

    “公子,此前杨大人为何要在那处收服张三?”

    谢卿靠回软垫上,语气散淡:

    “我让杨伯做的。”

    “那一带多山林,地广人稀,从柏青城往南走几百里便进了云梦泽外围。”

    他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种地方,能藏一万奇兵。”

    聆雪的眸子转了转,点了下头。

    “听闻,公子布局喜用闲棋。”

    谢卿端着茶盏笑了一声。

    他抿了口茶,目光往北偏了偏,嘴角略微一扬。

    “上一步闲棋,已经跳出棋盘之外,可以执棋了。”

    聆雪眨了眨眼,想了想,没追问。

    车外传来杨焕的声音:

    “公子,前面有个镇子,要不要停车歇脚?”

    “不停。”

    谢卿放下帘子。

    “继续赶路。”

    “好。”

    马鞭声响,车速提了上来。

    ……

    中州,京都,监察司总院。

    总院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油灯一盏,茶壶一把,两张椅子。

    徐九游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脸色很差。

    他胸口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位置偶尔渗出一点血色,庚金之气还没有完全排净。

    对面坐着的人一个中年文士,五官端正,气质沉稳,穿一身监察司南院的深蓝官服,胸口绣着银色獬豸纹。

    郑棠。

    刚刚升任南院左使不到三个月的郑棠。

    密室里很安静。

    徐九游先开了口,语气比脸色还难看。

    “郑世子,叶羽身边那个韩源不简单。”

    他直视郑棠的眼睛。

    “寻常的命魂境巅峰,从这次布下的阵仗里全身而退已属不易。”

    “此人不但逃了,还伤了我,杀了一个缁衣侯。”

    郑棠没接话。

    他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先给徐九游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不是什么好茶,监察司向来清苦。

    徐九游盯着他。

    郑棠面色不变,心中却想:

    “能让那一位专门让白桦姑娘遣人上门,提点弱点的人怎么会简单。”

    但这话郑棠没说出口,而是安慰道:

    “徐大人。”

    郑棠将茶盏推过去,语气平和。

    “韩源再如何不简单,不也重伤了?”

    徐九游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放下茶盏,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组织好语言。

    郑棠等了两息,替他把话接了过去。

    “况且,这把刀若不利,怎么让右相一系疼呢?”

    这句话说完,二人几乎同时想到北疆之事,两人身上的杀意几乎要充满整间密室。

    右相一系在北疆故意泄密,借叶羽之手让监察司在北疆栽了一个大跟斗。

    如今,郑棠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让右相一系感受一下,叶羽这把刀砍在身上有多疼。

    杀意无声地充塞在两个人之间。

    徐九游吐了口浊气,将情绪压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区区一座广粱城的春风楼,柳徽那小子或许会在乎,右相一系不会。”

    “那点损失对他们来说是九牛一毛。”

    “等他们发现叶羽不好杀,说不准会不会继续下手。”

    郑棠端起自己那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徐大人觉得,他们会不管?”

    徐九游皱眉:

    “春风楼的事闹不大。”

    “叶羽救了几个孤女,打伤了几个人,砸了一座楼。”

    “对右相那种级别的人来说,连上报的资格都不够。”

    “所以要让它够。”

    郑棠放下茶盏。

    “砸春风楼不过是断右相一系财路的第一步。”

    徐九游动了动眉毛。

    郑棠的声音很轻,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叶羽这把刀,不是用来割一道口子的,是用来横在颈上的。”

    “这把刀横在颈上之时,便由不得他们不在乎了。”

    密室里安静了片刻。

    徐九游看着对面的郑棠,半晌,嘴角牵了一下。

    “我知道为何你能这么快拿下镇国公世子之位了。”

    “你家老二老三捆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

    郑棠没接这句话。

    他低头给徐九游续了杯茶。

    “徐大人先养伤。”

    “庚金之气不好清,我已经托人去药铺取了金创散魂丹,明日送到府上。”

    徐九游接过茶盏,这回没有一口闷,慢慢喝着。

    “下一步怎么走?”

    “白桦姑娘递了消息过来。”

    郑棠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庚金之气对施放者自身也有侵蚀,因此不耐久战。”

    徐九游一愣。

    “白桦?”

    “天下第一楼?”

    郑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该知道的,我们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