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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抢婚?可这一世天命归我 第203章 监察御史,风闻奏事

    大端皇帝朝着身旁的老宦官轻轻点了点头。

    老宦官上前一步,声音尖细:

    “准奏。”

    那身着银色官袍的监察御史闻言,又是鞠躬一礼,口中朗声道:

    “臣许越,弹劾吏部右侍郎徐言大人收受贿赂、公器私用!”

    “弹劾户部给事中温良中饱私囊!”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文官队列里,被点名的吏部右侍郎徐言与户部给事中温良从列中走出,对着皇帝躬身行礼。

    而后便默默站在原处,等着质询。

    两人面色倒还算沉得住。

    许越话音刚落,又有三个监察御史接连从班列中站出,奏本一份接一份递上去。

    三人弹劾的大小官员共九名,涉及吏、户、工、兵四部。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依次出列,低眉顺目地站着,不争不辩。

    群臣看着四名监察御史以及被弹劾的十一位官员,一时间的目光都放在了御史中丞孟谨的脸上。

    孟谨静静地站在文官第三排,老神在在,眼皮都没抬一下。

    满朝的人谁不知道,这孟谨是右相一手提拔起来的,这御史台就是穆徵手里的刀。。

    目光从孟谨身上滑过,最终停在右相穆徵的背影上。

    穆徵腰杆挺直,头微微昂着,从后面看去,连肩膀线条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

    这次朝会,穆相要对监察司一系动刀了。

    想到这一层的文臣们,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瞥向勋贵第一排的司正冯正。

    什么也看不出来。

    冯正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双目平视前方,面色平静,就像被弹劾的官员不是监察司一系一样。

    他旁边站着的是镇国公郑千钧,一样的面无表情,两座石像似的。

    殿中,吏部给事中刘远抬步就要走出队列与监察御史争辩。

    吏部尚书轻轻咳了一声。

    刘远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只见那位顶头上司微微摇头,幅度极小,小到身后的人都未必察觉。

    刘远默默收回了脚,低下头去。

    大殿安静了片刻。

    大端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那十一位出列的官员面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开口:

    “徐卿,对于御史台的弹劾,你怎么看?”

    被弹劾的众人里,吏部右侍郎品阶最高。

    所以皇帝单点了徐言的名字。

    徐言听见皇帝问话,一揖到底:

    “臣从未做过这些事。”

    “许大人所言,纯属子虚乌有。”

    “请陛下明鉴。”

    说完之后,徐言并没直起身,而是继续说道:

    “陛下,臣有个问题想问问许越大人。”

    皇帝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

    “准。”

    徐言这才缓缓直起腰,向龙椅的方向行了一礼:

    “谢陛下。”

    转身看向许越。

    “敢问许御史,是否有本官收受贿赂,公器私用的罪证。”

    许越站得笔直,坦坦荡荡地摇了摇头:

    “下官并没有切实证据。”

    大殿中窃窃私语的声音起了一瞬,又迅速压了下去。

    听着许越坦白地话,徐言眯起了眼,颇具威严的问道:

    “不知许御史可知,构陷上官该当何罪?”

    许越面上浮起笑意,倒是一点不怵:

    “徐大人,下官是监察御史。”

    “太祖训,御史可以风闻奏事。”

    “既然是风闻奏事,何来构陷一说?”

    徐言盯着许越看了两息。

    这是许越说的光棍,连遮掩都不带的那种。

    明摆着告诉你:

    我就是来咬你一口的,风闻奏事,但依循祖训。

    徐言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转身又向皇帝行了一礼:

    “请陛下明鉴。”

    皇帝看着他,语调平淡:

    “徐卿,御史风闻奏事是祖训,朕不好废了规矩。”

    “不过,既然御史台也拿不出证据,那你回去上一道自陈折子。”

    徐言躬身行了一礼:

    “谢陛下。”

    说完退回班列。

    皇帝的目光移到其余十人身上,声音不高不低:

    “剩下的人,由大理寺与御史台核实。”

    顿了一顿,又添了一句:

    “京察在即,不可因此误了公事。”

    “是。”

    吏部尚书、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三人同时躬身应到。

    孟谨直起腰时,眼底有一缕极淡的笑意。

    徐言保住了不假,但其余十个人的京察考评却很难不受此次弹劾影响。

    况且,落到大理寺和御史台手里核查,哪怕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那又如何?

    京察的评语可以写得很讲究。

    一个“尚可”与一个“称职”之间的差距,足以让人蹉跎十年。

    与孟谨眼底压抑着的笑意不同,沈沐的眼中有一点凝重。

    他的目光从孟谨身上收回,眉头拧了一下,旋即舒展开。

    右相穆徵始终保持着那副肃穆的面孔,既没有笑,也没有恼,什么也看不出来。

    群臣心中各自盘算。

    众人见御史台的弹劾已经结束,觉得右相与监察司两党的交锋在本次朝会上已经告一段落了。

    虽然监察司一系那十名官员京察考评难免会有所降低,但毕竟保住了吏部侍郎徐言。

    总的来说,右相一系只能算是略占上风。

    双方各退一步。

    殿中的气氛松弛下来,不少人暗暗吐了口气。

    该打的打了,该挡的挡了,今日这场朝会的戏码,大约便到此为止了。

    老宦官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宣那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声音从文官队列第三排传出。

    监察司北院院主站出班列,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一躬到底,双手将折子举过头顶。

    满殿寂然。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去。

    连勋贵那一侧几个向来不怎么关心文官斗法的老公爷,都不由自主地扭过了头。

    穆徵的背影终于有了一点变化——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肩头略略一紧。

    御史中丞孟谨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郑棠站在勋贵第二排,低头看着自己簇新蟒袍上的纹样,嘴角动了动。

    好戏,才刚开场。

    皇帝朝着站在龙椅边上的宦官点了点头。

    老宦官,走下台阶,伸手接过监察司北院院主手中的折子。

    缓缓回身,走回皇帝身边,双手将折子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折子,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随着皇帝看着折子上的内容,殿中的众臣都感觉到陛下身上的气息--

    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