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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抢婚?可这一世天命归我 第319章 湖心亭夜饮

    谢卿将桌上的地图卷起,收入储物戒指。

    月已至中天。

    内院宴席的喧闹早已散尽,只剩远处几盏灯火。

    谢卿抬头看了一眼亭外月色,忽然笑道:

    “这个月色,喝茶可惜了。”

    宋庆之也看向天上的明月,失笑着摇了摇头。

    “客随主便。”

    谢卿袖袍一挥。

    桌上的茶壶、茶杯与地图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坛封口完整的神仙醉。

    坛身通透,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

    宋庆之看了酒坛一眼。

    “谢氏窖藏五百年的神仙醉?”

    “庆之兄倒是识货。”

    “上次在幼麟院,你拿一坛兑过三次水的酒招待我。”

    宋庆之伸手拿过一坛。

    “我回书院之后,专程问过老师。”

    谢卿面不改色。

    “张院长怎么说?”

    “他说谢氏少主家大业大,不至于如此小气。”

    “院长也有看错的时候。”

    宋庆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他手掌拍在坛口,酒封应声而落。

    浓郁酒香瞬间散开,随着夜风飘出湖心亭。

    谢卿也拍开酒封。

    两人没有取杯,直接提坛对饮。

    神仙醉入口清冽,落入腹中才化作一团灼热。

    寻常先天修士饮下一碗,便要运功炼化酒力,两人却都没有用灵力压制。

    饮酒若还要保持清醒,未免太没意思。

    宋庆之放下酒坛,问道:

    “今日订婚,感觉如何?”

    谢卿想了想。

    “累。”

    “没了?”

    “还很贵。”

    宋庆之看着他。

    谢卿神色认真:

    “那三支礼香,是从族中宝库取出的万年沉水香。”

    “一支价值,足够寻常三流势力用上十年。”

    “嬴氏送来的帝玉呢?”

    “无价。”

    “紫麒麟发簪?”

    谢卿停顿了一下:

    “同样无价。”

    宋庆之点了点头。

    “听起来,太初兄并不亏。”

    “庆之兄今日怎么像个账房先生?”

    “书院穷。”

    宋庆之提起酒坛。

    “老师送出那幅圣人手书时,我就在想,下一届弟子入院,是不是该多收两成束修。”

    谢卿笑了一声。

    东离书院当然不穷。

    只是比起六阀,天下绝大多数势力都可以哭穷。

    两人碰了一下酒坛。

    清脆声响传遍湖心亭。

    宋庆之又喝了几口,话也多了起来。

    他说起书院里那几位老先生为了谁来谢氏争论了半日,最后被张承言一句“老夫亲自去”堵得哑口无言。

    谢卿则提起大典开始之前,谢翩然拿着椿神枝,问他今日可不可以杀人。

    宋庆之听到这里,沉默片刻。

    “翩然姑娘今日没杀人。”

    “因为我对姐姐说孙文虞可能有用。”

    “果然如此。”

    宋庆之失笑。

    “反正谢氏财大气粗,道殃之体投靠谢氏才算物尽其用。”

    谢卿仰头饮酒。

    一坛酒很快下去一半。

    宋庆之不再正襟危坐。

    他半靠在湖心亭的栏杆上,一条腿随意伸开,衣袖垂落在地。

    若让书院弟子看见,恐怕很难将眼前之人与平日端方守礼的大先生联系起来。

    谢卿仍坐在原位,肩背挺直,只是那眼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意。

    酒过半坛,话题便从奉天道跳到了书院,又从书院跳到天下各地。

    宋庆之说北疆有一种烈酒,入口如刀,书院三先生喝过一次,醉后抱着院门口的石狮讲了整夜圣贤道理。

    谢卿说那不算什么。

    谢氏族中一位长老醉后曾闯入祖祠,对着始祖画像指点修行。

    第二日酒醒,那位长老在祖祠外跪了三个月。

    “始祖显灵了?”

    “没有。”

    “那为何跪三个月?”

    “被老祖宗打的。”

    宋庆之沉默了一瞬,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声惊动湖边水鸟,也冲淡了这一夜关于杀局、道统与天命的沉重。

    宋庆之替谢卿查遍书院典籍,谢卿也敢把围杀奉天道的布置尽数告诉他。

    又是一阵夜风吹过。

    宋庆之将酒坛放在膝边,忽然问道:

    “太初兄,今日大礼,道宗是什么意思?”

    谢卿饮酒的动作没有停。

    宋庆之看着湖面,接着说道:

    “玉真掌教亲自带玄清真人前来,又送出圣器无为剑。”

    “这份礼,不比书院轻。”

    “若只为与谢氏结善,道宗派一位长老足矣。”

    谢卿放下酒坛。

    “庆之兄想问什么?”

    宋庆之转头看他。

    “道宗是否已经确定,要在这一场大争之世中押注于你?”

    湖心亭安静下来。

    宋庆之的语气随意,问的却是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大事。

    道宗不是寻常顶尖势力。

    那是神帝境道祖留下的道统,是天下玄门之首。

    当世道尊坐镇其中,门人故旧遍布五域。

    “叶羽身上的天命已经散落大半。”

    宋庆之手指轻敲酒坛。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与你争这一世的帝路。”

    “但你与叶羽身上的天命,仍不足十成。”

    “此世至少还有一位天命承载者。”

    谢卿没有接话。

    宋庆之并不知道桓清。

    谢卿也从未对他提过西土那三成天命。

    这位东离书院大先生,确实看得很远。

    “那人尚未现世,身份、修为、出身皆是未知。”

    宋庆之微微坐直。

    “道宗却已经下注。”

    “这不像玉真掌教的行事风格。”

    谢卿提起酒坛,将酒倒入口中。

    酒水入喉。

    他缓缓吐出一口酒气,轻声道:

    “庆之兄猜得不错。”

    “在卿上次从东离书院回到族内时,玄清真人曾亲自来谢氏拜会。”

    宋庆之眯了眯眼。

    “所为何事?”

    “问卿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谢卿指尖轻轻转动酒坛,声音平静。

    “他日卿若立神朝,玄清真人要做这新朝国师。”

    湖面上的风停了。

    宋庆之手指悬在坛口,半晌没有落下。

    国师之位,不算低。

    可对一位注定执掌道宗,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代道尊的人而言,这个要求便显得有些奇怪。

    以玄清的身份,他根本不缺尊位。

    宋庆之伸了个懒腰,重新靠回栏杆。

    “玄清真人这个要求,倒是出乎庆之预料。”

    谢卿看了他一眼。

    “庆之兄只觉得意外?”

    “不然呢?”

    “玄清给出的筹码,是道宗举宗站队。”

    宋庆之敲击酒坛的手指停住。

    谢卿继续说道:

    “卿也承诺,若道宗举宗相助,未来神朝可奉道宗为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