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气运之子抢婚?可这一世天命归我 > 第321章 猜测

气运之子抢婚?可这一世天命归我 第321章 猜测

    湖面上的风停了一瞬。

    谢卿与宋庆之对视一眼。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妖族。”

    “两族大战。”

    话音重叠。

    亭内骤然安静。

    若说有什么事比大争之世更能席卷五域,从而改变整座天下的形势,答案只会是人妖两族全面开战。

    帝路之争再惨烈,也只是天命之子间的争斗。

    即便六阀下场,彼此仍有底线,不会真的将人族根基打烂。

    两族大战不同。

    那是疆域、生存与血脉之争。

    没有退路,也不会留手。

    宋庆之将酒坛放下,指腹缓缓抹过坛口。

    “妖族若真要开战,不该选在大争之世。”

    他抬头看向谢卿。

    “始帝陛下开辟帝路以后,人族得天道眷顾。”

    “百万年来,天命始终只在人族内部流转,从未落在妖族天骄身上。”

    “无论这一世是太初兄成帝,还是桓氏的天命承载者胜出,妖族最后都要面对一位当世大帝。”

    宋庆之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的妖族,已经不是百万年前的妖族了。”

    “再直面一位当世大帝,恐有灭族之祸。”

    月色落在湖面上,月光在湖面的反射下几乎照亮了整个湖心亭。

    谢卿没有说话。

    始帝定鼎五域,一人斩杀妖族七位古皇,逼得妖族远遁四极。

    谢氏先祖谢玄登临神帝,为了惩戒意图掀起动乱的妖族,于无尽海域中找到妖族一位古皇的藏身之处。

    将其斩杀后,妖身悬于东荒。

    这也是妖族至今不愿提及的旧事。

    至此之后的百万年间,妖族至少没在明面上起衅人族。

    妖族若在此世开战,等于主动将脖子送到下一位人族大帝的刀下。

    这不合常理。

    谢卿端起酒坛,却没有喝。

    “就怕他们不是没算到。”

    “而是特意选在此世。”

    宋庆之眼神微动。

    风穿过湖心亭,吹散桌上几滴酒液。

    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重新在桌面画出两条线。

    一条代表人族。

    一条代表妖族。

    “大争之世,人族内部必有争端。”

    “六阀彼此牵制,各方势力争夺天命,妖族若在此时进犯,确实能让人族难以聚力。”

    宋庆之说到这里,却摇了摇头。

    “但还不够。”

    “人族内斗再重,面对灭族之战也会暂时停手。”

    “六阀传承百万年,不会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

    谢卿淡淡道:

    “所以,挑起战争不是目的。”

    宋庆之看着桌面那两条线。

    “战争只是手段。”

    谢卿接过他的话。

    “他们想借战争,从大争之世中取走某样东西。”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条象征人族的酒痕中央。

    那里只有两个字。

    天命。

    宋庆之的手指悬在半空。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太初兄,妖族从未有天骄身负天命。”

    “没有天命,无论最后是谁胜出,妖族都要直面当世大帝。”

    “除非……”

    他没有说完。

    只是直直看向谢卿。

    大先生才智再高,也不可能凭空推演六阀最深处的秘闻。

    有些真相,从未被记入史书。

    只有站在六阀权力核心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谢卿点了点头。

    “非天命选中之人,确实有强夺天命之法。”

    宋庆之眼底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他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亲耳听见谢卿确认,意义截然不同。

    天命能被夺。

    这句话一旦传出去,足以让整座天下陷入疯狂。

    “六阀之中,至少帝族嬴氏与我锦麟谢氏,皆掌握此类法门。”

    谢卿语气平静。

    “但强夺之法违逆天命运转。”

    “夺来的天命不稳,承载之人会受天道排斥,施法的族群也要承担反噬。”

    “以六阀的气运,恐怕也只能承担两次,再多则族运尽散,恐有灭族之祸。”

    宋庆之低声道:

    “难怪从未听闻六阀用过。”

    “用不上。”

    谢卿说得很直接。

    “嬴氏与谢氏都有自己承载天命的底气,没必要拿百万年的族运,去赌一个被天道排斥的帝境。”

    “那妖族呢?”

    宋庆之问道。

    谢卿抬眸。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输了。”

    亭外,一尾游鱼跃出湖面,又迅速落入水中。

    涟漪一层层荡开。

    妖族远居四极苦寒之地,族群内部彼此吞并,真正适合繁衍的疆域越来越少。

    若继续拖下去,妖族不会立刻灭亡,却会一代弱过一代。

    对人族而言,强夺天命是亏本买卖。

    对妖族而言,却可能是最后一条路。

    宋庆之重新看向桌面的天下格局。

    “大争之世,人族天命分散。”

    “妖族挑起全面战争,逼各方天命承载者入局,再让妖族天骄在战争中掠夺天命。”

    “若成功,妖族便能强捧出一位帝者。”

    “若失败……”

    谢卿喝了口酒。

    “不过是提前迎来他们本就可能面对的结局。”

    宋庆之沉默数息。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整个妖族。

    可对于已经被逼到四极、看不到未来的族群来说,赌桌反而比慢性死亡更有吸引力。

    “如此一来,玄清真人看到的血色便说得通了。”

    宋庆之声音低沉。

    “那不是帝路上的血。”

    “是两族之血。”

    一旦战争开启,五域无人能置身事外。

    大端、宗门、世家、书院,所有势力都会被卷进去。

    而妖族想要强夺天命,便不会只盯着最终胜者。

    每一位天命承载者,都是他们的猎物。

    宋庆之忽然抬头。

    “北疆那次伏杀。”

    谢卿放下酒坛。

    “六位命玄境巅峰大妖联手,空间封锁,内外策应。”

    “妖族已经很多年没有付出这种代价,只为杀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人族天骄。”

    何况谢卿还是锦麟谢氏少主。

    杀他,不只是结仇。

    而是向整个谢氏宣战。

    “自我谢氏三祖之后,妖族再没做过伏杀一阀少主的事。”

    谢卿手指轻敲桌面。

    “他们敢动手,说明已经不在乎是否激怒谢氏。”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准备与六阀开战。”

    宋庆之吐出一口气。

    “伏杀太初兄,是为了除去当世最大的天命承载者。”

    谢卿摇了摇头,声音凝重:

    “恐怕不止,也许当年妖族想做的便是强夺卿身上的天命。”

    “卿记得狼族大妖说过,与我族复兴相比,我等性命修为,不值一提。”

    “卿当时只是觉得伏杀谢氏少主与妖族复兴何干,若真是按照庆之兄你我二人的推断,那便说的通了。”

    当初妖神殿为了化形草伏杀他,看似是临时起意。

    现在回头看,化形草可能是真的。

    杀他也是真的。

    一场行动,两个目的。

    妖族并不介意顺手把最大的威胁提前按死。

    宋庆之拿起酒坛喝了一口。

    “太初兄好像并不意外。”

    “卿只是习惯以最坏的处境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