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08章 这天下不是没有救,是得有那个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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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真以为我川蜀义军是那帮绿营不成?”
重庆府城,府衙正堂里,几名袒胸露臂的汉子拍着桌子,脸红脖子粗地吼着。
一个个怒气冲冲。
张伯礼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等众人吼完了,才抬手拍了拍桌子。
“好了,都少说几句。”
“人家祝将军说的没错,我们凭什么让人家汉王大老远跑过来和我们见上一面?
人家凭什么要和我们和声和气的谈判?”
张伯礼站起身,走到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现在云贵川三省,人家已拿下了贵州,兵锋直指川云。
人家祝将军带着大军就在纂江,不日就可进攻重庆府。
我们川蜀义军发展的晚,确实和人家护民军比不了。”
“大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猛地站起来,“咱们川蜀义军是没有护民军起事的早,但现在也占据了叙州、重庆两府,兵力三万多,放眼这西南大地,谁又能和咱们比?”
“是啊大哥!”
另一个瘦高个跟着起身,“咱们有着地利优势,都是土生土长的川蜀子弟,咱们大不了和那护民军打上一场,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是啊大哥,咱们数万兄弟齐心,怕什么护民军!”
“要真打不过,格老子的,大不了进山去!”
“闭嘴!”
张伯礼一声暴喝,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瞪着那几个叫嚣的汉子。
“一个个都给老子能耐的!
真以为拿下个叙州、重庆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格老子的,怎么拿下的一个个都不清楚了是吗?”
他一步步走到堂前,指着门外方向。
“要不是人家护民军在东边和清廷打的热火朝天,牵制住数十万清廷大军。
要不是康麻子死的早,川蜀的清军撤走一大半,咱们能那么容易拿下重庆府?
说不定早就跑到那座山里苟活了!”
堂内一片死寂。
张伯礼的声音低了下来,扫视众人。
“一个个的,真以为自己能耐的不得了是的。
都忘记了,咱们为什么起义了吗?
咱们川蜀喊的口号,是什么?”
张伯礼顿了顿,继续道,“是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人人有地种,有饭吃。
当初咱们为什么这么喊,都忘了是受谁的影响了?”
“现在人家护民军要收复云贵川,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们说百姓支持谁?”
“没错,叙州、重庆两府的百姓有不少是支持我们的,可我们让人家过的日子,和护民军的相比呢!”
“哪怕我们数万大军齐心,就真的有把握打退数十万装备精良火器的护民军吗?
人家数万大军在纂江,还有上万水师在东边的长江上,你们说,我们该怎么打?
我们手里拿的都是哪些老旧的火绳枪,都是人家绿营不要的烧火棍,拿什么赢人家护民军的自来火枪、青铜炮?”
“最后败了,苦的又是谁?”
一句句直戳内心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跟护民军拼命的汉子们,一个个低下了头,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沉默取代。
张伯礼重新坐回主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人家祝山将军愿意派使者来谈,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真要打,以护民军的火器,重庆府城的城墙能撑几天?
到时候城破,遭殃的还是城里的百姓,还有我们这些兄弟的家眷。”
堂内安静了很久。
终于,那个络腮胡的汉子闷声道:“大哥,那.......咱们该怎么办?”
张伯礼目光沉静:“派人去纂江,跟祝将军说.......”
..............
纂江县,城北外大军营帐。
牛皮帐内灯火通明。
祝山、杨东生、郭永兴等人围在一张铺满地图的木案前,手指在地图上从纂江一路划向重庆府、叙州府。
“若从纂江直取重庆,走这条官道最快,但沿途山路多,炮队行进缓慢。”杨东生指着一条红线说道。
郭永兴摇头:“不如分兵两路,一路走陆路牵制,一路从长江水路上去,直接在大渡口登陆,断重庆府后路。”
祝山正要开口,帐外传来脚步声。
“报........”一名侦察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川蜀义军使者求见。”
祝山眉头微挑,与杨东生、郭永兴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中年男子被领进帐中。
中年男子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但眼神还算镇定。
“在下代表川蜀义军张将军,拜见祝将军。”来人抱拳行礼。
祝山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张伯礼派你来,所为何事?”
使者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家张将军说了,川蜀义军愿意接受护民军接管,打开各城门欢迎护民军进入重庆府。
但有一事相求,希望护民军依法行事,不伤害无辜百姓,不得随意欺压、歧视川蜀义军将士。
义军中多有贫苦出身的兄弟,若愿意加入护民军,望能一视同仁。”
祝山听完,嘴角微微上扬,和身旁众人相视一笑。
“回去告诉你家张将军。”
祝山淡淡笑着,“护民军治下,向来依法治国。
依法审查、依法论处,该赏的赏,该罚的罚,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恶人。”
“至于田地,护民军所到之处,必平分田地给无地百姓,让耕者有其田。
川蜀义军将士,愿意加入我护民军的,公平对待。
经过新兵营训练后,按能力、按功劳分配职司,不亏待任何一个有才者。
这一点,你家张将军大可放心。”
使者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抱拳道:“多谢祝将军!在下这就回去禀报!”
“去吧。”
使者离去后,杨东生放下手中的地图,长叹一声:“这张伯礼,当真是个明白人。
换了别人,此刻怕是已经带着人马进山当土匪了,哪肯这么痛快地开城归降?”
郭永兴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能在数万兄弟面前压下那股子骄横气,审时度势,保全一城百姓性命,这份胸襟和决断,不简单。
川蜀义军虽起事晚,但这位张将军,倒有几分枭雄气概。”
祝山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地图上重庆府的位置,缓缓道:“他不是枭雄,他是个实在人。
他知道打不过,更知道打了之后苦的是谁。
这样的人,不是贪恋权位之辈,心里装着百姓,也装着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他才肯低头,才肯把路走宽。”
“这样的人,归了咱们护民军,是好事。
有他在川蜀经营的根基,往后收服叙州、进兵成都,都会顺当许多。”
杨东生笑道:“那咱们也不亏待他,待进了重庆,该给的职位给到位,让他知道咱们护民军不是卸磨杀驴的主。”
“传令下去,”祝山收敛笑容,沉声道,“大军不放松警惕,按原计划行军。
明日拔营,沿官道直奔巴县大渡口。”
...............
四月的川东山地,官道蜿蜒。
护民军的大队人马,沿着纂江至重庆的官道稳步推进。
行至长江边巴县地界,远远便能看到大渡口的渡口。
江水滔滔,几艘大型渡船已在岸边待命,那是长江水师提前来的船队。
祝山站在江边高地上,望着对岸的重庆府城轮廓,对身旁的郭永兴道:“炮兵在后方架设炮位,掩护大部队过江。
告诉弟兄们,枪不离手,弹不离身。”
“是!”
一队队火炮被推上渡船,水师官兵撑篙摇橹,将火炮和炮手送过对岸。
对岸渡口很快被护民军控制,炮口朝向重庆府方向。
随后,步兵营分批登船,有条不紊地渡过长江。
当护民军来到重庆府外时,城门已早早打开了。
张伯礼带着数百名川蜀义军将士站在城门外,一律卸去了兵器,双手垂立。
他本人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没有穿甲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和释然。
祝山策马来到阵前,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张伯礼。
两人相距三步,同时停下了脚步。
张伯礼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张伯礼,见过祝将军。”
祝山双手托住他的胳膊,用力握了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张将军,你这一手,救了重庆府数万百姓的性命,也救了你手下那帮兄弟。
张将军深明大义,审时度势,这份心胸,祝山佩服。
你不是贪恋权位的人,你心里装着百姓,也装着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你这样的人,护民军非常需要你的加入。”
张伯礼眼眶微热,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将军过誉了。
伯礼一介草莽,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将军率大军兵临城下,却不以刀兵相加,反派使者好言相商,许以依法行事、公平对待,这份胸襟,伯礼自愧不如。”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将军,不瞒你说,伯礼起义那天起,喊的就是打倒贪官污吏、人人有地种。
可这些年走过来,伯礼越来越清楚,光靠我们这帮泥腿子,喊喊口号容易,真要让川蜀百姓过上好日子,难如登天。
直到汉王杨正的大名传进川蜀,直到护民军在湖广、贵州的所作所为一件件传到我耳朵里,分田地、废苛捐、兴水利、办义学,百姓脸上有了笑模样。
伯礼才知道,这天下不是没有救,是得有那个人来救。”
张伯礼顿了顿,眼睛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
“汉王是真心为天下穷苦人,打江山的。
他的护民军,不抢百姓一粒米,不拿百姓一根线,军纪严过任何一支历朝历代官军。
这样的队伍,这样的王,伯礼服。
川蜀义军数万兄弟,跟着我张伯礼,不过是混口饭吃。
但若能跟着汉王,跟着护民军,那是跟着一条能让子孙后代不再受苦的大道走。
伯礼今日开城归降,不是怕了将军的火器,是真心信汉王,信护民军。
华夏的未来,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只有汉王和护民军能带出来。
伯礼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祝山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盯着张伯礼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伯礼兄,有你这句话,重庆府的百姓有福了,川蜀的百姓有福了。”
“走,我们进城!”
护民军大军在重庆府百姓的围观中,秩序井然地开进了府城。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面带喜色的。
百姓们听说过护民军在贵州、湖南的作为,知道那是一支真正为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
当护民军的旗帜插上重庆府城头的时候,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长江水道、官道驿路,飞向了叙州府。
飞向了成都府。
飞向了整个川蜀大地。
“真以为我川蜀义军是那帮绿营不成?”
重庆府城,府衙正堂里,几名袒胸露臂的汉子拍着桌子,脸红脖子粗地吼着。
一个个怒气冲冲。
张伯礼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等众人吼完了,才抬手拍了拍桌子。
“好了,都少说几句。”
“人家祝将军说的没错,我们凭什么让人家汉王大老远跑过来和我们见上一面?
人家凭什么要和我们和声和气的谈判?”
张伯礼站起身,走到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现在云贵川三省,人家已拿下了贵州,兵锋直指川云。
人家祝将军带着大军就在纂江,不日就可进攻重庆府。
我们川蜀义军发展的晚,确实和人家护民军比不了。”
“大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猛地站起来,“咱们川蜀义军是没有护民军起事的早,但现在也占据了叙州、重庆两府,兵力三万多,放眼这西南大地,谁又能和咱们比?”
“是啊大哥!”
另一个瘦高个跟着起身,“咱们有着地利优势,都是土生土长的川蜀子弟,咱们大不了和那护民军打上一场,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是啊大哥,咱们数万兄弟齐心,怕什么护民军!”
“要真打不过,格老子的,大不了进山去!”
“闭嘴!”
张伯礼一声暴喝,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瞪着那几个叫嚣的汉子。
“一个个都给老子能耐的!
真以为拿下个叙州、重庆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格老子的,怎么拿下的一个个都不清楚了是吗?”
他一步步走到堂前,指着门外方向。
“要不是人家护民军在东边和清廷打的热火朝天,牵制住数十万清廷大军。
要不是康麻子死的早,川蜀的清军撤走一大半,咱们能那么容易拿下重庆府?
说不定早就跑到那座山里苟活了!”
堂内一片死寂。
张伯礼的声音低了下来,扫视众人。
“一个个的,真以为自己能耐的不得了是的。
都忘记了,咱们为什么起义了吗?
咱们川蜀喊的口号,是什么?”
张伯礼顿了顿,继续道,“是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人人有地种,有饭吃。
当初咱们为什么这么喊,都忘了是受谁的影响了?”
“现在人家护民军要收复云贵川,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们说百姓支持谁?”
“没错,叙州、重庆两府的百姓有不少是支持我们的,可我们让人家过的日子,和护民军的相比呢!”
“哪怕我们数万大军齐心,就真的有把握打退数十万装备精良火器的护民军吗?
人家数万大军在纂江,还有上万水师在东边的长江上,你们说,我们该怎么打?
我们手里拿的都是哪些老旧的火绳枪,都是人家绿营不要的烧火棍,拿什么赢人家护民军的自来火枪、青铜炮?”
“最后败了,苦的又是谁?”
一句句直戳内心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跟护民军拼命的汉子们,一个个低下了头,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沉默取代。
张伯礼重新坐回主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人家祝山将军愿意派使者来谈,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真要打,以护民军的火器,重庆府城的城墙能撑几天?
到时候城破,遭殃的还是城里的百姓,还有我们这些兄弟的家眷。”
堂内安静了很久。
终于,那个络腮胡的汉子闷声道:“大哥,那.......咱们该怎么办?”
张伯礼目光沉静:“派人去纂江,跟祝将军说.......”
..............
纂江县,城北外大军营帐。
牛皮帐内灯火通明。
祝山、杨东生、郭永兴等人围在一张铺满地图的木案前,手指在地图上从纂江一路划向重庆府、叙州府。
“若从纂江直取重庆,走这条官道最快,但沿途山路多,炮队行进缓慢。”杨东生指着一条红线说道。
郭永兴摇头:“不如分兵两路,一路走陆路牵制,一路从长江水路上去,直接在大渡口登陆,断重庆府后路。”
祝山正要开口,帐外传来脚步声。
“报........”一名侦察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川蜀义军使者求见。”
祝山眉头微挑,与杨东生、郭永兴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中年男子被领进帐中。
中年男子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但眼神还算镇定。
“在下代表川蜀义军张将军,拜见祝将军。”来人抱拳行礼。
祝山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张伯礼派你来,所为何事?”
使者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家张将军说了,川蜀义军愿意接受护民军接管,打开各城门欢迎护民军进入重庆府。
但有一事相求,希望护民军依法行事,不伤害无辜百姓,不得随意欺压、歧视川蜀义军将士。
义军中多有贫苦出身的兄弟,若愿意加入护民军,望能一视同仁。”
祝山听完,嘴角微微上扬,和身旁众人相视一笑。
“回去告诉你家张将军。”
祝山淡淡笑着,“护民军治下,向来依法治国。
依法审查、依法论处,该赏的赏,该罚的罚,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恶人。”
“至于田地,护民军所到之处,必平分田地给无地百姓,让耕者有其田。
川蜀义军将士,愿意加入我护民军的,公平对待。
经过新兵营训练后,按能力、按功劳分配职司,不亏待任何一个有才者。
这一点,你家张将军大可放心。”
使者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抱拳道:“多谢祝将军!在下这就回去禀报!”
“去吧。”
使者离去后,杨东生放下手中的地图,长叹一声:“这张伯礼,当真是个明白人。
换了别人,此刻怕是已经带着人马进山当土匪了,哪肯这么痛快地开城归降?”
郭永兴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能在数万兄弟面前压下那股子骄横气,审时度势,保全一城百姓性命,这份胸襟和决断,不简单。
川蜀义军虽起事晚,但这位张将军,倒有几分枭雄气概。”
祝山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地图上重庆府的位置,缓缓道:“他不是枭雄,他是个实在人。
他知道打不过,更知道打了之后苦的是谁。
这样的人,不是贪恋权位之辈,心里装着百姓,也装着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他才肯低头,才肯把路走宽。”
“这样的人,归了咱们护民军,是好事。
有他在川蜀经营的根基,往后收服叙州、进兵成都,都会顺当许多。”
杨东生笑道:“那咱们也不亏待他,待进了重庆,该给的职位给到位,让他知道咱们护民军不是卸磨杀驴的主。”
“传令下去,”祝山收敛笑容,沉声道,“大军不放松警惕,按原计划行军。
明日拔营,沿官道直奔巴县大渡口。”
...............
四月的川东山地,官道蜿蜒。
护民军的大队人马,沿着纂江至重庆的官道稳步推进。
行至长江边巴县地界,远远便能看到大渡口的渡口。
江水滔滔,几艘大型渡船已在岸边待命,那是长江水师提前来的船队。
祝山站在江边高地上,望着对岸的重庆府城轮廓,对身旁的郭永兴道:“炮兵在后方架设炮位,掩护大部队过江。
告诉弟兄们,枪不离手,弹不离身。”
“是!”
一队队火炮被推上渡船,水师官兵撑篙摇橹,将火炮和炮手送过对岸。
对岸渡口很快被护民军控制,炮口朝向重庆府方向。
随后,步兵营分批登船,有条不紊地渡过长江。
当护民军来到重庆府外时,城门已早早打开了。
张伯礼带着数百名川蜀义军将士站在城门外,一律卸去了兵器,双手垂立。
他本人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没有穿甲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和释然。
祝山策马来到阵前,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张伯礼。
两人相距三步,同时停下了脚步。
张伯礼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张伯礼,见过祝将军。”
祝山双手托住他的胳膊,用力握了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张将军,你这一手,救了重庆府数万百姓的性命,也救了你手下那帮兄弟。
张将军深明大义,审时度势,这份心胸,祝山佩服。
你不是贪恋权位的人,你心里装着百姓,也装着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你这样的人,护民军非常需要你的加入。”
张伯礼眼眶微热,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将军过誉了。
伯礼一介草莽,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将军率大军兵临城下,却不以刀兵相加,反派使者好言相商,许以依法行事、公平对待,这份胸襟,伯礼自愧不如。”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将军,不瞒你说,伯礼起义那天起,喊的就是打倒贪官污吏、人人有地种。
可这些年走过来,伯礼越来越清楚,光靠我们这帮泥腿子,喊喊口号容易,真要让川蜀百姓过上好日子,难如登天。
直到汉王杨正的大名传进川蜀,直到护民军在湖广、贵州的所作所为一件件传到我耳朵里,分田地、废苛捐、兴水利、办义学,百姓脸上有了笑模样。
伯礼才知道,这天下不是没有救,是得有那个人来救。”
张伯礼顿了顿,眼睛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
“汉王是真心为天下穷苦人,打江山的。
他的护民军,不抢百姓一粒米,不拿百姓一根线,军纪严过任何一支历朝历代官军。
这样的队伍,这样的王,伯礼服。
川蜀义军数万兄弟,跟着我张伯礼,不过是混口饭吃。
但若能跟着汉王,跟着护民军,那是跟着一条能让子孙后代不再受苦的大道走。
伯礼今日开城归降,不是怕了将军的火器,是真心信汉王,信护民军。
华夏的未来,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只有汉王和护民军能带出来。
伯礼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祝山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盯着张伯礼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伯礼兄,有你这句话,重庆府的百姓有福了,川蜀的百姓有福了。”
“走,我们进城!”
护民军大军在重庆府百姓的围观中,秩序井然地开进了府城。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面带喜色的。
百姓们听说过护民军在贵州、湖南的作为,知道那是一支真正为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
当护民军的旗帜插上重庆府城头的时候,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长江水道、官道驿路,飞向了叙州府。
飞向了成都府。
飞向了整个川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