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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30章 豫中大战,能喘一口气了!

    郏县西北三十里,黄道镇。

    八月初,伏牛山东麓余脉下,清军大营连绵数里。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年羹尧站在沙盘前,手指从郏县划到宝丰,再划到襄城、许州,最后停在叶县与方城之间。

    “汝州已下,李大威残部缩在郏县、宝丰,不过数千惊弓之鸟。”

    “王世林在襄城被本帅的骑兵咬了半月,粮道断绝,存粮撑不过五天。”

    年羹尧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两路合兵,三万有余,骑兵过万。

    下一步,先取郏县、宝丰,吃掉李大威。

    然后兵分两路,一路从襄城压过去,逼王世林弃城。

    另一路从郏县南下,取叶县、方城,叩南阳北大门。”

    延信点头:“年帅,李大威那点残兵,末将带骑兵两天就能冲垮,宝丰城小,一鼓可下。”

    噶尔弼道:“襄城那边,王世林饿得差不多了,主力一到,他要么跑要么降。”

    阿尔松阿站在沙盘另一侧,沉默片刻,开口道:“叶县、方城是南阳北面最后屏障。

    拿下这两处,南阳府城就直接暴露在咱们兵锋之下。”

    素丹拍了拍腰刀:“末将带绿营打头阵,叶县土城墙,一天就能轰开!”

    帐中正议得热烈,忽听帐外马蹄声急。

    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直闯入帐,单膝跪地,双手举起火漆密函。

    “报.......颍州方向六百里加急!鄂伦岱将军急报!”

    年羹尧眉头一皱,接过拆开,目光扫过,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

    帐中安静下来。

    “念。”年羹尧将密函递给一旁督标副将。

    督标副将接过,高声念道:“讨逆将军鄂伦岱急报,护民军驻扎信阳府之步兵第一旅旅长高大运,率所部两千余主力已于八月十八日进入确山县,沿驿道直逼许州南侧郾城。

    另,步兵第九旅旅长石杰率第九旅动向直指霍邱。

    淮河水师第一旅整军备战,战船集结正阳关。

    特此急报,告知年帅。”

    念毕,帐中死寂。

    延信第一个爆了粗口:“他娘的!杨贼的大军也动了!”

    噶尔弼脸色难看:“高大运进确山,那是许州南面!

    郾城离大营不过两百来里。

    石杰打霍邱,颍州南面吃紧。”

    素丹骂道:“趁火打劫!咱们打高贼,他们从南面捅刀子!”

    年羹尧一拳砸在沙盘边沿,沙盘震得嗡嗡响:“鄂伦岱这封急报,没明说让咱们停手,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颍州兵力空虚,杨贼大军一动手,他顶不住。

    高大运从郾城北上许州,咱们后路就断了。”

    阿尔松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诸位,本将军说句不好听的。

    护民军的实力,不是高贼的大军能比的。”

    他走到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本将军当年领兵跟杨正交过手,败在他手里,被俘了半年才赎回来。

    那半年,本将军亲眼见识了护民军的火器,他们管那叫铁柱步枪,自来火膛线枪。

    但跟咱们神机营的自来火枪不一样,他们的枪管更厚,射程更远,精度更高,而且全军装备,人人都有。”

    帐中无人插话,阿尔松阿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他们的火炮也是自造的,比咱们的红衣大炮轻,射程不短,数量还多。

    毫不夸张地说,护民军的战斗力,比神机营强了不止一点。

    一万神机营,真打起来,未必打得过护民军五千人。

    他们的火器密度、射速、精度,加上炮兵配合,还有那套步兵方阵战术.........本将军是败过的人,有发言权。”

    年羹尧咬着牙,脸色铁青,他不服输,但他听得出阿尔松阿话里的分量。

    这些年清军输给护民军多少次,他年羹尧也听说过,但他也从没交手过,他不服。

    “那跟本帅的西北八旗比呢?”

    阿尔松阿摇头:“八旗骑兵强在机动冲阵,但护民军有火枪、火炮组成的火墙。

    骑兵冲火墙,冲得过神机营的,未必冲得过载满铁柱步枪的护民军。

    他们的排枪比神机营密一倍,射程远数十步。

    骑兵没冲到跟前就被打光了。”

    噶尔弼皱眉:“那怎么办?”

    延信皱了皱眉道:“颍州方向兵力本来就少。

    鄂伦岱手里不到三万人,还要守颍州城、正阳关、庐州等城。

    高大运两千多人进确山,石杰打霍邱,淮河水师再一配合,他撑不了多久。”

    素丹叹了口气:“年帅,末将觉得,这仗不能再往下打了。

    两线作战,粮草接济不上,后路还被人掐着。

    万一高大运从郾城北上,王世林再出城反扑,咱们就得被夹死在中间。”

    年羹尧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盯着沙盘上许州和郏县之间,手指停了许久。

    “暂缓。”他声音沙哑,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暂停进攻南阳。

    郏县、宝丰、襄城先围不攻。

    主力撤回许州、汝州一线,防备护民军北上。”

    年羹尧转身看着众人:“等鄂伦岱那边顶住了,或者朝廷再调兵来,再议南下。”

    阿尔松阿松了口气:“年帅明断。”

    年羹尧提笔写军令,火漆封好,交给传令兵:“送鄂伦岱将军,告诉他,本帅已率主力回防许州,让他务必守住颍州、正阳关,苏皖地区。”

    ................

    襄城西面二十里,仙翁山。

    八月初六,秋风渐凉。

    山道两侧的枯草被吹得簌簌作响。

    中军帐内,王世林和李大威对着一幅简陋的布防图,眉头拧成了死结。

    “年羹尧的骑兵昨日又劫了颍桥的粮队,襄城存粮最多撑七天。”

    王世林手指点在禹州方向,“他要是再从北面压过来,咱们连出城列阵的余地都没有。”

    李大威脸色灰败,左臂的刀伤还没拆线,用右手敲着案面:“我从郏县能抽三千人回来,但火器全丢了,三千人拿什么守?

    清廷的神机营的自来火枪射程比咱们远,骑兵一冲,就是送死。”

    两人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兵掀帘而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封沾了泥的密报:“将军!急报!探马连夜从汝州方向赶回来的!”

    王世林一把夺过,展开扫了两眼,手指猛地收紧,纸面被捏出褶皱。

    “怎么了?”李大威霍地站起。

    “阿尔松阿的大军........在收拾行装,有撤回汝州的迹象。”

    王世林声音发紧,“年羹尧的大营,从禹州、襄城境内拔营了,往北——往许州方向开进。”

    帐内一静。

    李大威愣了片刻,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了下去:“走了........他们撤了。”

    王世林又看了一遍密报,确认无误后,紧绷的脊背慢慢松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看来护民军高旅长进了确山,石旅长打霍邱,年羹尧听到怕了,被吓回去了。”

    “哎,是啊,能喘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