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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32章 大军南下,又一年新生

    开封府,巡抚衙门。

    堂内气氛沉闷,烛火摇曳。

    年羹尧、马齐、延信、高其倬、石文焯、锡保、巴赛、允禟分坐两侧。

    案上摊着是从江南、江北各地送来的急递,凤阳府匪患告急、泰州盐枭啸聚、滁州税银被劫、颍州方向虽暂稳但需防护民军东进。

    年羹尧脸色铁青,手指重重叩在案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高大运!石杰!这两个贼子!

    趁本帅在豫中跟高贼打得正紧,从背后捅刀子!

    要不是他们进确山、打霍邱,本帅早把高成那帮残兵败将连根拔了!”

    “年帅说得对!”

    延信一拍案几,满脸怒容,“杨贼就是心腹大患,有他在,我大清想平定各方,处处受制。

    这次他们算准了咱们腾不出手,从南面捅刀子,摆明了就是不让我军剿灭高贼!”

    巴赛也沉声道,声音里压着怒火:“杨贼这时候动手,这是早有预谋!不是临时起意!”

    锡保咬牙道:“这次他们救了高贼,下次还不知道帮谁!”

    堂中怒气冲冲,唯有马齐、高其倬、石文焯三人神色平静。

    马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诸位息怒。

    老夫说句实话,就算杨贼的大军不插手,咱们想一举剿灭高贼的大军,也未必容易。

    如今暂停进攻,固然是杨贼的大军搅局,但说到底,高贼手里还有数万大军,装备着自来火膛线枪,真要拼死防守反击,神机营的伤亡也不会小。

    杨贼能救他们一次,不可能一直救。

    可反过来想,咱们短时间内也拿不下杨贼。

    杨贼的铁柱步枪、自造火炮,阿尔松阿当年领教过,老夫也听他说过。

    一万神机营未必打得过护民军五千人。

    要拿下早就拿下了,何必等到今天?

    所以诸位气归气,骂归骂,眼下不是跟杨贼全面开战的时候。”

    高其倬点头附和:“马中堂说得是。

    杨贼实力远在高贼之上,真要打,咱们得从关外、直隶调重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江南。”

    石文焯也道:“马中堂、高大人说得是。

    河南这边,豫中暂时僵持,年帅的骑兵还在许州、襄城一带游弋,高贼不敢动。

    但江南、江北的贼乱不除,朝廷的赋税根基就动摇了。

    漕粮、盐税,一样出不得岔子。”

    角落里,允禟坐在那里,手里转着一枚玉扳指,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年羹尧喘了几口粗气,目光扫过马齐、高其倬、石文焯,又看了看沉默的允禟,最后落在地图上江南、江北的位置。

    “马中堂说得对,杨贼这一手确实狠。这次就先放过高贼,等时机到了再灭了他。”

    年羹尧站起身,手指从陈州划到颍州、庐州、凤阳、滁州一线:“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镇压江南、江北地区的贼乱,稳住我大清在这儿的赋税。

    本帅和延信将军带一万五千八旗,两万绿营,从陈州沿着官道南下。

    就辛苦、马中堂、巴赛将军诸位留守洛阳、伊阙关、开封,盯着高贼和杨贼的动向。

    等江南清了,再回头收拾他们。”

    ......................

    年羹尧、延信率上万西北八旗、绿营沿官道南下,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大军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沿途百姓,哀声哉道。

    与中原、江南的困苦不同,此时的护民军治下,歌舞升平,欣欣向荣。

    此时的护民军治下数省百姓,都被一件大事所吸引。

    一七二一年三月时,护民军招收的第一届两百名格物学堂学生,转眼四年多过去,现在已经毕业了。

    当年格物学堂招收时,搜罗了湖北、湖南、信阳府算术能力最强的一批人。

    按照县、府、省一级一级的考试筛选,最终到武昌进行终试,通过汉王杨正亲自考核,进入了格物学堂。

    对百姓来说,格物学堂的学生,身份地位可不比进士低,甚至更为胜一筹。

    毕竟汉王杨正亲自担任学堂堂长,亲自监督教学情况,百忙之中还会排课进行教学。

    世人都说进士是天子门生,可有多少人是听过天子授课的?

    而格物学堂的学生,还有建立更早的护民军民政学堂、护民军讲武堂、护民军技工学堂的学生,是真正听过杨正这位汉王的课。

    而且杨正这位汉王,真正授课最多的、最为重视的,当属格物学堂和护民军讲武堂。

    讲武堂不对外招生,只对护民军内部优秀的将士进行授课。

    格物学堂,则是面向护民军治下所有读书人招收。

    第一届的两百名学生,毕业去向各不相同。

    有的去了军工厂担任技术骨干,有的留校当老师,也有的分配到工房、建设房观政实习。

    真正让百姓重视的,是那可以去工房、建设房观政实习的机会。

    这未来如果做得好,前景不比科举一途的进士出身差。

    一七二五年九月初一,武昌,格物学堂。

    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第二届三百名新生身着统一的青色长衫,整齐列队。

    操场高台之上,杨正身着常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懵懂的面孔。

    “诸位,四年多前,本王站在这里,迎接第一届两百名学生。

    那时候,很多人不知道二字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是奇技淫巧,有人说是工匠手艺。

    今天,本王要告诉你们——格物,就是科学。”

    “什么是科学?

    简单说,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找到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

    你们来到这里,会学到更为高深的算术、物理、化学、生物、地理。

    这些学问,不是死记硬背的八股文章,而是认识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的工具。”

    杨正走下高台一步,俯视众人。

    “你们会发现,这个世界和你们以前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来到这里,你们会看到不一样的天地,学会了解更多不一样的知识。”

    “举个例子——为什么粮食在同样雨水的天气下,还是会有的年份丰收,有的年份减产?”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

    “再比如,为什么不一样的地,产量不一样?

    是这块地有什么好东西吗?

    这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台下有人小声说:“肥地当然产量高。”

    “对,肥。”

    杨正点头,“但肥是什么?

    为什么有的泥土肥,有的泥土瘦?

    肥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庄稼长得好?

    这些知识都在化学里,需要你们去验证,去发现,去找出那土里到底是几种东西是庄稼最需要的。

    人粪尿里有没有,草木灰里有没有,豆饼里有没有。

    这些东西加进土里,为什么庄稼就能多收三成、五成。

    这些科学知识,需要你们去发现研究。

    只有我们知道了是什么、为什么,才能想办法让地越种越肥,让粮食越收越多。”

    杨正直起身,声音拔高了起来。

    “所以,科学到底是什么呢?

    科学就是,不靠天、不靠神、不靠运气,靠人的脑子去想、去试、去验证。

    你们学了算术,就能算清楚一亩地该施多少肥、该播多少种。

    学了物理,就能明白为什么弓箭能射这么远、为什么水车能引水。

    学了化学,就能造出更好的火药、更好的钢铁、更好的肥料。

    学了生物,就能知道怎么防虫、怎么育种。

    学了地理,就能找到水源、修好堤坝。”

    一时间,台下三百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那个年轻的汉王,鸦雀无声。

    “你们来到这里,不是来背书的。

    是来学怎么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好日子的。”

    杨正露出一抹笑容道,“三年后,本王希望你们当中能出更多的人才。

    军工厂需要你们。

    工房需要你们。

    建设房需要你们。

    老百姓需要你们。

    本王和护民军要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都离不开科学。

    也离不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