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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94章 又提亲来了

    庆功宴散后,花开没有回寝殿。

    她站在廊下,看着月色下的桃林,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一朵桃花,捻了很久,花瓣碎了,汁液染红了她的指尖。

    她想到了一个人——徐春莲。

    徐春莲是飘仙阁的大弟子,跟了她很多年,修为最高,办事最稳,话最少。

    她从来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排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做完了就回房间打坐、练琴、看书。

    花开以前觉得这样挺好,弟子省心,师父省力。现在她觉得不好。因为她发现,徐春莲每次看李恩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那种仰慕强者的眼神,不是那种感恩渡劫的眼神,是另一种——她说不出来,但她看得懂。

    第二天一早,花开把徐春莲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架古琴。花开坐在桌后,徐春莲站在桌前,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捏着裙摆。

    “春莲,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回阁主,很久了。”徐春莲的声音很轻。

    “很久了,你也没给自己找个道侣。”花开放下茶杯,看着她的弟子,“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徐春莲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她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耳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一直修行……没有道侣。”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

    花开笑了。“你脸红了。我问你修行的事,你脸红什么?”

    徐春莲的头低得更深了。

    花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徐春莲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是羞的。

    “你喜欢李恩吗?”

    徐春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人家那么多女人,个个国色天香。我算什么?”

    花开看着她的弟子,笑了。“你也很美。我去跟他说。他女儿在这里,他会更放心。”

    徐春莲抬起头,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在抖,但她在笑。

    花开去找他的时候,李恩正坐在桃树下,李追影坐在他旁边,李念躺在两人中间的毯子上,抓着李恩的手指,嘴里吐着泡泡。花开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李先生,六夫人,我能进来吗?”

    李追影抬起头,看着她,“花阁主,请进。”

    花开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话说开了,

    “李先生,六夫人,我想替我的弟子徐春莲提亲。她跟了我很多年,修为、人品、长相,都不差。她对李先生有意,我看得出来。李先生若愿意,春莲可以做李家的八夫人。李念以后在飘仙阁,也有自己人照应。师父再好,不如自己娘亲。”

    李追影的手停了一下,正在给李念擦口水的帕子悬在半空中。

    “八夫人?”她看着花开,又看着李恩。

    李恩没有说话。他看着李念,李念正睁着大眼睛看他,嘴里又吐了一个泡泡。

    “花阁主,这事,让我们商量一下。”李追影把帕子放下,站起来,“夫君,走,回小世界。”

    小世界。恩美小院。

    七位夫人围坐在石桌旁。

    李追影把事情说了一遍。黄羽菲端着茶杯,没有喝。

    秦丽姬闭着眼睛,但她的睫毛在抖。姜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蒋纯芳把菜谱合上,放在膝盖上,李明珠把刀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桌上。

    姬如雪把手放在肚子上,低着头。

    李追影看着她们,等着她们说话。

    没人说话。她叹了口气,“念念以后要在飘仙阁待很多年。我们不在身边,师父再好,不如自己人。春莲姑娘人不错,稳重、话少、不争不抢。她做了八夫人,念念在飘仙阁就等于有了娘亲。我放心。”

    黄羽菲把茶杯放下了,“你说得对。但这事,得问问其他姐妹。”

    秦丽姬睁开了眼,“我同意。念念太小,五岁需要人照顾。”

    姜美点了点头,“同意。”

    蒋纯芳点了点头,“同意。”

    李明珠把刀收起来,“同意。”

    姬如雪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来,“同意。但八夫人之后,不能再有了。”

    七个人,七票同意。李追影转过头,看着李恩,“夫君,你呢?”

    李恩抱着李念,低着头,看着女儿的脸。

    李念正抓着他的手指,不松手。

    “听你们的。”他说。

    李追影去找花开的时候,花开正站在桃林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桃枝。

    她没有用灵力,一剪一剪地剪,剪得很慢。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着李追影,目光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六夫人,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李追影走到她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她。“这是聘礼。不多,意思意思。”

    花开看着那只储物袋,没有接。“六夫人,你的意思是——”

    “春莲姑娘,我们李家收了。八夫人。”李追影笑了,“她什么时候有空,跟我们回云上世界拜堂。念念以后在飘仙阁,就托她照看了。”

    花开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春莲!你来!”

    徐春莲从桃林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桃花。她的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在抖。她走到李追影面前,站定了,深深鞠了一躬。“六夫人,我——”

    “叫姐姐。”李追影拉着她的手,“你是八夫人,我是六夫人。你比我小,叫我六姐就行。”

    徐春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弯着腰,肩膀在抖,“六姐。”

    李追影把储物袋塞进她手里。“拿着。聘礼,不多,五十万上品灵石,你别嫌少。”

    徐春莲握着那只储物袋,攥得很紧。“谢谢六姐。”

    李追影从飘仙阁出来,没有回小世界。她飞上了天。

    罡风烈烈,姬如雪跟在她旁边。两个人飞过了罡风层,飞过了大气层,飞到了混沌虚空中。

    雷公雷母正坐在那里,看到李追影和姬如雪,雷母的眼睛亮了。

    “六夫人!七夫人,你们又来了!孩子还好吗?”

    “孩子好着呢。”李追影喘着气,落在一块云团上,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过去。“两位神仙,这是五百万上品灵石。最近渡劫的人多,辛苦你们了。”

    雷母接过储物袋,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六夫人,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应该的。”李追影在云团上坐下来,靠着姬如雪的肩膀。“两位神仙,我要跟你们说个事。我们家,要添新人了。”

    雷母的眼睛瞪圆了。“新人?第八位夫人?”

    “嗯。飘仙阁的徐春莲。以后念念在飘仙阁,有人照应。”

    雷母看了雷公一眼。雷公嘿嘿笑了两声。“八夫人,好,好。六夫人,到时候给我们老两口发个请柬。”

    “一定。”李追影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我们先下去了。你们忙。”

    “六夫人慢走!七夫人慢走!”

    李追影和姬如雪飞下了云层。混沌虚空中,雷公捧着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雷母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汤是赵师傅炖的,少油少盐,清淡滋补。

    “老太婆,李家这是要开枝散叶了。”

    “嗯。好事。”

    雷公把储物袋收好,拿起锤子。雷母把铜镜翻过来,镜面上电光流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