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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100章 同病相怜

    晚宴结束后,崔令泽、周冰冰、李毕霞、李风华四人各自回了客院。

    黄家的大殿安静下来,丫鬟们收拾碗筷,恩美小院里,八位夫人各自回房歇息,孩子们在小世界里睡得正香。

    李恩在黄羽菲的房间里,门关着,禁制亮着,上古御女心法,灵力全开

    ……

    客院里,刘星莹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杯凉茶,没有喝。

    水依依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块灵米糕,咬了一半,另一半拿在手里,半天没咬第二口。

    罗丽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酒,酒是周冰冰送的那坛万年陈酿,林长老分了一些给客人们品尝。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水依依把灵米糕放在碟子里,叹了口气,“徐春莲命真好,庆云界,大老远的,都能跟李家攀上亲。成了八夫人。我们三个,什么也没捞着。”

    刘星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不是没捞着。是没轮着。”

    “有区别吗?”水依依看着刘星莹,“我们跟在李家屁股后面跑了这么久,从小世界跑到庆云界,从庆云界跑到远古界。一圈跑下来,人家八夫人都有了。我们还是客人。”

    罗丽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她的动作很轻,但坐下来的时候,石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像是在叹气,“不是我们不够好。是时机不对。他忙着渡劫,忙着带孩子,忙着陪夫人。没空想别的。”

    “徐春莲怎么就有空了?”水依依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了,“她不就是因为念念吗?念念以后在飘仙阁,需要人照应。李追影不放心,所以才让李恩娶了徐春莲。”

    罗丽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说得对。徐春莲是靠李念。那我们也可以靠别的孩子。

    ”她看着水依依,“李恩的四个女儿,李念归了徐春莲。还有三个——李婉、李灵、李瑶。青山宗、流芳宗、齐云阁,只是收她们为徒,五岁后才带去宗门。五年里,她们在云上世界,在李家。五年后去了宗门,也需要人照应。我们可以跟李家说,以后去照顾她们。一人一个。”

    水依依看着罗丽,嘴巴微微张着。“你确定?这样做值得吗?”

    罗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没有戒指,手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她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那里空空的。

    “值得。我没喜欢过别的男人。李恩,我挺喜欢。他对老婆好。你没看到,最近他给老婆们发了储物戒,里面全是灵石,一人二百万。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多上品灵石?”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定。

    刘星莹端着凉茶,没有喝。她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倒影是模糊的,被茶叶挡住了,“可是,现在提五年后的事,会不会太早?”

    “不早。”罗丽看着她,“徐春莲不是现在就嫁进来了吗?她嫁进来的时候,念念才几个月大。五年后的事,现在提,不早。提了,李家有心理准备。不提,到时候人家说,我们怎么不早说。”

    刘星莹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那我们去找那三个女孩子的妈妈说。”

    “找谁?”水依依问。

    “李婉的娘是姜美,李灵的娘是蒋纯芳,李瑶的娘是秦丽姬。”罗丽站起来,“我们一人找一个。我去找姜美。依依,你去找蒋纯芳。星莹,你去找秦丽姬。”

    “然后呢?”水依依也站了起来。

    “然后跟她们说,我们愿意以后去照顾她们的女儿。不是在宗门里当师父,是当——姨娘。就像徐春莲那样。”罗丽的耳朵红了,但她的下巴抬着。“说不定她们一撒娇,李恩就同意了。”

    刘星莹看着罗丽,看了几息,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跟着李追影学的。”罗丽转过身,朝院门口走去,“她说话,从来不怕人。”

    第二天一早,罗丽去了恩美小院。姜美正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剪刀,在修剪枝叶。

    剪刀咔嚓咔嚓的,剪得很仔细,每一刀都很准。罗丽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姜夫人,我能进来吗?”

    姜美抬起头,看着她,“罗姑娘,请进啊。”

    罗丽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裙摆。她深吸了一口气。

    “姜夫人,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李婉以后要去青山宗。五年后。五年里,她在李家长大。五年后,她去了青山宗,身边没有娘家人。”罗丽的声音在抖,但她没有停,“我愿意去青山宗附近住下。照顾她。保护她,不是当师父,是当——姨娘。就像徐春莲那样。”

    姜美的手停了一下。剪刀停在半空中,刀刃上还夹着一片刚剪下来的叶子。

    她看着罗丽,看了几息。罗丽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你喜欢李恩?”姜美问。

    罗丽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喜欢。但他没空理我,我知道。我不急。我等,五年后,李婉去了青山宗,我跟着去。让我照顾李婉就行。”

    姜美把剪刀放下,伸手握住了罗丽的手。罗丽的手很凉,在抖。

    “罗姑娘,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问问夫君。不管成不成,谢谢你。”

    罗丽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索性不擦了。

    “谢谢姜夫人。”

    水依依去了灶台边。蒋纯芳正在跟赵师傅讨论菜谱,她指着一道灵菇炖鸡,在研究放多少盐。

    水依依站在灶台边,咳嗽了一声。蒋纯芳抬起头,看着她。

    “依依?你怎么来了?”

    “夫人,我有话跟你说。”水依依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在叫。

    蒋纯芳看了赵师傅一眼。赵师傅识趣地端着锅走了。灶台边只剩下蒋纯芳和水依依。

    “说吧。”

    水依依深吸了一口气。“李灵以后要去流芳宗,我愿意去流芳宗附近住下,照顾她。不是当师父,是当姨娘。像徐春莲那样。”她一口气说完,脸涨得通红。

    蒋纯芳看着她,看了几息。“你喜欢李恩?”

    水依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喜欢。很喜欢。从第一次见他,在黄家大殿里,他坐在那里,七个夫人围着他,他笑得很好看。我就喜欢了。”

    蒋纯芳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我问问夫君。”

    刘星莹去了秦丽姬的房间。秦丽姬正坐在床上打坐,闭着眼睛。听到敲门声,她睁开眼。

    “进来。”

    刘星莹推门进去,站在门口。“夫人,我有话跟你说。”

    “坐。”

    刘星莹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她活了很多年,是天道盟副盟主,在无数人面前发过号施过令,从来没有紧张过。但她现在紧张了。她的手心全是汗。

    “秦夫人,李瑶以后要去齐云阁。我愿意去齐云阁附近住下。照顾她。不是当师父,是当姨娘。就像徐春莲那样。”

    秦丽姬看着她,没有表情。看了很久。久到刘星莹以为她睡着了。

    “你喜欢李恩?”秦丽姬问。

    刘星莹的眼眶红了。“喜欢。他有八个夫人,个个国色天香,个个修为高深。我一个仙皇境,不算什么,我就是想像徐春莲那样,照顾李瑶。”

    秦丽姬沉默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刘星莹面前,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的事,我知道了。我问问夫君。”

    刘星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出声。秦丽姬站在她面前,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收回来。窗外的桂花树沙沙响,像是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