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103章 雷珠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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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
黄羽菲站在恩美小院门口,手里拿着三只储物袋,分别递给罗丽、水依依和刘星莹。
“这是夫君让我给你们的。每人十万上品灵石,一百颗主神劫雷珠。留着防身。”
罗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黄家主,这太贵重了。”
“你们以后是李家人。这些东西用得上,也没什么贵不贵重的。”黄羽菲把储物袋塞进她手里,“拿着。”
罗丽接过储物袋,放在随身暗藏的储物袋里面。
水依依和刘星莹也接过了储物袋,三个人低着头,眼眶红红的,谁都没有说话。
黄羽菲转过身,走回了正厅。
从那天起,三个人带孩子更用心了。她们每天早早地起来,去小世界里陪孩子们。
罗丽抱着李婉,在桂花树下走来走去,嘴里哼着歌。
歌是她自己编的,调子稀奇古怪的,不好听,但李婉听得入迷,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水依依总是抱着李灵,在花园里看花。
李灵每次都会伸手去抓花瓣,抓了一手的花粉,糊在脸上,像只小花猫。
水依依笑了,用帕子帮她擦脸。
刘星莹抱着李瑶,在藏经阁里看书。
李瑶才几个月大,字当然不认识,但她看得很认真,眼睛跟着刘星莹的手指在书页上一行一行地移动。
韩娘嘉站在远处,看着这三个人,对身边的女仙说:“她们比亲娘还上心。”女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心寒从无门山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的剑,面容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
主神境初期的气息被他压制到了至高神初期,不惹眼,也不太弱。
他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踏上了云上世界的土地。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暖的。他在天外天待了太久,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他没有急着去黄家,在天阙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换了身衣裳,把剑收进了储物袋里。
然后他才去了黄家附近,远远地看着那座宫殿,暗中观察了几天。
他认出了罗丽。她总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在黄家走动,身后总会跟着水依依和刘星莹。
三个人有说有笑,手里拿着针线活,像是要去花园里绣花。
他的目光在罗丽脸上停了一下——天神境初期,跟情报吻合。他又看了看水依依和刘星莹,天神境初期和仙皇境后期巅峰。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罗丽身上储物袋,袋口系得很紧,鼓鼓囊囊的。
他的神识悄悄探过去,还没碰到袋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不是罗丽的修为,是雷珠——主神劫雷珠,数量不少,灵力波动被压制在袋子里,但依然能感应到。他收了神识,没有继续探。
楚心寒一直暗中盯着她们。
他在客栈里写了一封密报,用隐门的传讯方式发回了无门山。
密报只有一行字:目标不止罗丽,另有二人——水依依、刘星莹,皆为李家未来夫人。
可一并控制。
门主的回复很快,也是一行字:准。事成之后,隐门掌控李家。
楚心寒把密报烧了,纸灰在铜盆里打着旋,像黑色的雪花。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把黑色的剑,别在腰间。又从袖子里取出九块传讯符,注入灵力。九道黑光从客栈的窗口飞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那是调令。隐门在云上世界有暗桩,九个天神境,听候他的差遣。
这天,不夜城。夜。
罗丽、水依依、刘星莹三个人从黄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们今天陪孩子们玩了一整天,李婉学会了翻身,李灵学会了抓东西,李瑶学会了笑。
三个人都很累,但都很开心。她们走在大街上,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地上。
罗丽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绣歪了的荷包,桃花还是不像桃花,像紫菜。
“罗丽,你那个荷包还没绣好?”水依依看了一眼,笑了。
“快了。就差几针。”
“你上个月就说快了。”
罗丽的耳朵红了。“这次真快了。”
刘星莹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的神识探出去,扫了一圈,收了回来。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人跟着我们。”
罗丽和水依依也探出了神识。三股神识在夜空中交织,像三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条街。
她们探到了——不是一个人,是十个人。九个天神境,一个修为探不到底。
罗丽的手伸进了袖子里,摸到了一颗彩色米粒。水依依也摸到了雷珠。刘星莹也摸到了。
一百颗主神劫雷珠,每人一百颗,她们贴身放着,连睡觉都不离身。
“小心。”刘星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功法我没见过。不是天道世界的灵力,是另一种东西。”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朝人多的方向走。但那十个人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走过了三条街,人越来越少,灯笼越来越暗。走到一条没有人的巷子时,十个人从前后左右同时出现,堵住了所有的路。
楚心寒站在最前面,黑色的道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看着罗丽,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罗姑娘,水姑娘,刘姑娘。在下隐门楚心寒,奉门主之命,请三位去无门山做客。”
罗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平静的、像看猎物一样的漠然。
“走开。”罗丽的声音很冷。
楚心寒笑了。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举到面前。
令牌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流转,发出幽幽的黑光。摄魂术。
隐门的秘法,专夺神识,控制心智。
九个天神境暗桩同时出手,黑色的雾气从他们掌心涌出,朝罗丽三人扑去。
雾气不是灵力,是神识之力——隐门秘法修炼出的混沌神识,能侵蚀天道修士的识海。
罗丽、水依依、刘星莹同时释放了修为。天神境初期的灵力从罗丽和水依依身上涌出,仙皇境后期巅峰的灵力从刘星莹身上涌出。
三股灵力撞上了黑色的雾气,雾气被冲散了一瞬,又聚拢了。
楚心寒是主神境初期,神识之力比她们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没用的。”楚心寒的声音很平,“你们的神识,挡不住隐门的摄魂术。”
罗丽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彩色米粒——雷珠,十几颗,主神劫的。
她把雷珠朝楚心寒扔了过去。雷珠炸开了,彩色的雷光在巷子里炸开,吞没了一切。
但楚心寒没有死。他是主神境初期,十几颗主神劫雷珠炸不死他。
他的黑袍碎了,脸上多了几道伤口,血从额头流下来。他的身体退了几步,但他的神识之力没有散。
“主神劫雷珠。好东西。”他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可惜你只有十几颗。炸不死我。”
水依依和刘星莹也扔出了雷珠。三把雷珠同时炸开,几十颗彩色米粒在巷子里爆炸,彩色的雷光照亮了整条街。楚心寒被炸退了几步,身上的伤口更多了,但他还站着。
九个天神境的暗桩,被炸死了三个,重伤六个。
罗丽假装雷珠用完了,手在发抖。水依依心领神会,也假装雷珠用完了,刘星莹也是如此,三个人背靠着背,站在巷子中央,周围是六个重伤的暗桩和楚心寒。
楚心寒朝她们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裂开。
他的神识之力再次涌出,黑色的雾气像章鱼的触手,朝三个人的识海探去。
“你们撑不了多久。”楚心寒的声音很轻,“放弃抵抗。让我控制你们,不杀你们。反抗,就死。”
罗丽闭上眼睛。
她的识海里,黑色的雾气正在侵蚀她的神识。
摄魂术的力量像墨汁一样渗入她的意识,试图抹去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自我。
她看到了李恩。他坐在桂花树下,怀里抱着李婉,笑着。
她看到了李念在小世界里蹒跚学步,李追影跟在后面,张开双手,怕她摔了。
她看到了姜美在灶台边切菜,蒋纯芳在旁边递盘子,两个人配合默契,像亲姐妹。
她看到了黄羽菲在算账,秦丽姬在打坐,李明珠在擦刀,姬如雪挺着肚子看书,徐春莲在桃林里弹琴。
她看到了水依依和刘星莹。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依依,星莹。”她的声音很轻。
“嗯。”水依依的声音也在抖。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知道。”
“我们还有雷珠。一人不到一百颗。”罗丽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彩色米粒,攥在手心里。“夫君给的。让我们防身。这次真用上了”
水依依的眼眶红了。她也从袖子里掏出剩余的雷珠。刘星莹也掏出了雷珠。
三百颗不到,主神劫雷珠,攥在三双手里。
楚心寒的瞳孔缩了一下。“你们还有累雷珠?你们不敢,这么窄的巷子,雷珠炸开,你们也活不了。哈哈哈哈!!”
罗丽笑了。她笑得很好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们活不了,你也活不了。你要控制我们,去害李家。我们不让。哈哈哈哈!!”
她回头看了水依依和刘星莹一眼。三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楚心寒来不及反应。
但三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东西——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像水一样的平静。罗丽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下辈子,还做姐妹。”
水依依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笑了,“下辈子,还做姐妹。”
刘星莹也笑了,“下辈子,还做姐妹。”
三个人同时扔出了雷珠。三百颗不到,彩色米粒在空中炸开,彩色的雷光吞没了一切。
巷子的墙壁被炸飞了,地面的石板被炸碎了,两边的店铺被炸塌了。雷光散去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是黑色的玻璃——石头被雷劫的高温熔化后冷却形成的。
楚心寒被炸死前布置了禁制,所以,外面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楚心寒死后,禁制被解开,徐春兰和钱浩轩等人,才发现,立刻赶到了事发地点。
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徐春莲的神识在远处探到了剧烈的灵力波动——不是灵力,是雷劫的气息。
主神劫雷珠,大量。
她从黄家飞过来,速度提到了极致。钱浩轩、孔瑞、张见山跟在她身后,三把剑已经出鞘。
徐春莲落在深坑边缘,看到了罗丽。罗丽躺在坑边,浑身是血,衣服碎了,头发焦了,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左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急,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水依依躺在不远处,右腿断了,左肋塌了一片。刘星莹在最远处,伤最轻,但她的左臂也断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
楚心寒的尸体躺在坑底,胸口炸开了一个洞,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九个天神境的尸体散落在四周,没有一个完整的。
“罗丽!”徐春莲扑过去,把罗丽从地上扶起来。罗丽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湿棉花,头靠在徐春莲的肩膀上,眼皮半睁着,瞳孔是散的。
“罗丽!你醒醒!”徐春莲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她又去扶水依依,水依依的手冰凉,指甲缝里全是血。
刘星莹离爆炸中心最远,伤最轻,但她的左臂断了,人已经昏过去了。
钱浩轩蹲下来,探了探三个人的脉搏。“八夫人,她们还活着。但神识不稳,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他的声音很沉,“摄魂术。我在远古界听说过。夺舍类的功法,一旦完成,她们就不再是自己了。”
徐春莲的眼眶红了。“她们没有让功法完成。她们引爆了雷珠。”
她把罗丽抱起来,罗丽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回黄家。快。”
黄家。恩美小院。
李恩从正厅里冲出来的时候,八位夫人已经站在院子中间了。
李追影抱着李念,黄羽菲端着茶杯,秦丽姬闭着眼睛,姜美拿着剪刀,蒋纯芳拿着菜谱,李明珠按着刀柄,姬如雪挺着肚子。所有人都看着院门口。
徐春莲抱着罗丽走进来,钱浩轩抱着水依依,孔瑞抱着刘星莹。三个人,三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放在桂花树下的石板上。
李恩蹲下来,手放在罗丽的额头上。她的额头很烫,神识像一锅沸腾的水,在识海里翻涌,随时会溢出。
他又摸了摸水依依和刘星莹的额头,同样的情况。他抬起头,看着徐春莲。
“怎么回事?”
徐春莲把不夜城的事说了一遍。摄魂术,夺舍,她们引爆了雷珠。
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她分辨出爆炸声中,罗丽说到“下辈子还做姐妹”,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碎了。
李追影的眼眶红了。她抱着李念,低着头,肩膀在抖。黄羽菲端着茶杯,茶杯在手里微微晃动。秦丽姬睁开了眼,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姜美把剪刀放下,手在抖。蒋纯芳把菜谱抱在怀里,抱得很紧。李明珠的刀出了半鞘,刀身映着月光,冷得像冰。姬如雪把手放在肚子上,低下了头。韩娘嘉站在远处,用手帕捂住了嘴。
“夫君,救救她们。”徐春莲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们不想被夺舍,不想被控制。她们是为了保护李家才这样的。她们说,下辈子还做姐妹。她们把对方当姐妹,把李家当自己的家。”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放在罗丽的胸口,灵力探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了一圈。她的经脉碎了大半,丹田里的灵力枯竭,识海被摄魂术侵蚀得千疮百孔。她的意识在消散,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小御。”他在识海里叫了一声。
“在。”
“能救吗?”
“能。上古御女心法,双修。修复之力能修复她们的经脉、丹田、识海。也能驱散摄魂术的残余。”小御的声音很轻,“但她们不是你的夫人。双修之后,就是你的女人了。”
李恩沉默了一息。他抬起头,看着八位夫人。八双眼睛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李追影先开口了。
“夫君,救她们。她们是为了李家才这样的。你不救,她们会死。你救了,我们多三个姐妹。”
她把李念递给黄羽菲,蹲下来,握住了罗丽的手。“罗丽,你听到了吗?夫君救你。你撑住。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也要做姐妹。”
黄羽菲把李念递给韩娘嘉,走过来,站在李恩身后。“夫君,救她们。我们同意。她们说了,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我们也认她们做姐妹。”
秦丽姬睁开眼,姜美,蒋纯芳,李明珠,姬如雪,都点了头。
李恩站起来,把罗丽从地上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抱着她走进了正厅旁边的一间空房,门关上了。禁制亮了一下。
他又出来,抱走了水依依。又出来,抱走了刘星莹。一间房,三个女人,一个禁制。
房间内,三个女人躺在床上。一个一个来。
罗丽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李恩坐在床沿上,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他把灵力渡入她的体内,上古御女心法运转起来,灵力像一条温暖的小河,流进她碎裂的经脉、枯竭的丹田。
罗丽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罗丽,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答。她的意识在昏迷中,但她的身体在回应。
灵力在她体内游走,修复着破碎的经脉,驱散着识海里的黑色雾气。摄魂术的残余像墨汁一样黏在她的识海壁上,灵力一点一点地冲刷,墨汁一丝一丝地被剥离。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呼吸从又急又浅变成了平缓深长。她的嘴唇从紫变成了红。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动了一下。
“罗丽。”他又叫了一声。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声音,是一个字的口型——恩。
接着是水依依,她左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
李恩先把她的骨头接好,灵力修复了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
她的伤比罗丽重,经脉碎得更多,丹田里的灵力几乎干涸。他把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心法运转到了极致。水依依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做噩梦。
“依依,别怕,下辈子你们还做姐妹。这辈子还没过完,不许走。”
她的眉头松开了一些。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灵力在她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的速度比罗丽更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的经脉修复了大半,丹田里的灵力开始复苏。
她睁开了眼。
“李……恩……”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我……没死?”
“没死。罗丽也没死。星莹也没死。”
水依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抓住他的手,不松开。“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也做……”
“嗯。这辈子也做。”
到了刘星莹,她伤最轻,但她最危险。
摄魂术的残余侵入她的识海最深,黑色的雾气几乎包裹了她的整个识海。
灵力冲刷了很久,雾气才一丝一丝地散开。
她的修为最低,神识最弱,恢复得最慢。李恩把心法开到最大,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经脉承受不住,一根一根地裂开,又一根一根地被修复。
“星莹,你撑住。罗丽和水依依在等你。你们说了,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还没到分下辈子的时候。”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嘴唇在动。不是声音,是两个字的口型——姐妹。
天亮了。李恩房间走出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很亮。
罗丽跟在他身后,脸色还白着,但能走了。
她的手拉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后面是水依依,左臂吊着布条,右手拉着李恩的袖子。
再后面是刘星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自己走出来了。她的手拉着李恩的手腕。
八位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出来。
李追影第一个笑了。她笑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
“罗丽,你吓死我了。”
罗丽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六姐,我没死。”
“你当然没死。夫君救了你。你们三个以后是我们李家的九妹、十妹、十一妹。死了多可惜。”
罗丽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松开李恩的衣角,走到李追影面前,抱住了她。
水依依和刘星莹也走过来。四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下辈子还做姐妹。”罗丽的声音闷在李追影的肩膀上。
“这辈子也做。”李追影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用力按了按。“这辈子也做。”
黄羽菲站在旁边,端着茶杯,没有喝。秦丽姬闭着眼睛,但她的睫毛在抖。姜美拿着剪刀,没有剪。蒋纯芳抱着菜谱,没有说话。
李明珠按着刀柄,刀没有出鞘。姬如雪挺着肚子,手放在肚子上。徐春莲站在最边上,笑着,眼泪也在流。
李恩靠着桂花树,看着这十一个女人。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灵力消耗太大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夫君。”李追影从人堆里抬起头,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歇歇就好。”
“那你歇着。我们来。”李追影走过来,扶着他坐到椅子上。“赵师傅,汤好了没?”
赵师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好了!好了!马上端过来!”
汤端过来了。每人一碗。李恩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是咸的,不淡不咸,刚好。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女人们。
十一个女人,有的在喝汤,有的在哭,有的在笑。
黄羽菲站在恩美小院门口,手里拿着三只储物袋,分别递给罗丽、水依依和刘星莹。
“这是夫君让我给你们的。每人十万上品灵石,一百颗主神劫雷珠。留着防身。”
罗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黄家主,这太贵重了。”
“你们以后是李家人。这些东西用得上,也没什么贵不贵重的。”黄羽菲把储物袋塞进她手里,“拿着。”
罗丽接过储物袋,放在随身暗藏的储物袋里面。
水依依和刘星莹也接过了储物袋,三个人低着头,眼眶红红的,谁都没有说话。
黄羽菲转过身,走回了正厅。
从那天起,三个人带孩子更用心了。她们每天早早地起来,去小世界里陪孩子们。
罗丽抱着李婉,在桂花树下走来走去,嘴里哼着歌。
歌是她自己编的,调子稀奇古怪的,不好听,但李婉听得入迷,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水依依总是抱着李灵,在花园里看花。
李灵每次都会伸手去抓花瓣,抓了一手的花粉,糊在脸上,像只小花猫。
水依依笑了,用帕子帮她擦脸。
刘星莹抱着李瑶,在藏经阁里看书。
李瑶才几个月大,字当然不认识,但她看得很认真,眼睛跟着刘星莹的手指在书页上一行一行地移动。
韩娘嘉站在远处,看着这三个人,对身边的女仙说:“她们比亲娘还上心。”女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心寒从无门山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的剑,面容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
主神境初期的气息被他压制到了至高神初期,不惹眼,也不太弱。
他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踏上了云上世界的土地。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暖的。他在天外天待了太久,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他没有急着去黄家,在天阙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换了身衣裳,把剑收进了储物袋里。
然后他才去了黄家附近,远远地看着那座宫殿,暗中观察了几天。
他认出了罗丽。她总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在黄家走动,身后总会跟着水依依和刘星莹。
三个人有说有笑,手里拿着针线活,像是要去花园里绣花。
他的目光在罗丽脸上停了一下——天神境初期,跟情报吻合。他又看了看水依依和刘星莹,天神境初期和仙皇境后期巅峰。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罗丽身上储物袋,袋口系得很紧,鼓鼓囊囊的。
他的神识悄悄探过去,还没碰到袋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不是罗丽的修为,是雷珠——主神劫雷珠,数量不少,灵力波动被压制在袋子里,但依然能感应到。他收了神识,没有继续探。
楚心寒一直暗中盯着她们。
他在客栈里写了一封密报,用隐门的传讯方式发回了无门山。
密报只有一行字:目标不止罗丽,另有二人——水依依、刘星莹,皆为李家未来夫人。
可一并控制。
门主的回复很快,也是一行字:准。事成之后,隐门掌控李家。
楚心寒把密报烧了,纸灰在铜盆里打着旋,像黑色的雪花。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把黑色的剑,别在腰间。又从袖子里取出九块传讯符,注入灵力。九道黑光从客栈的窗口飞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那是调令。隐门在云上世界有暗桩,九个天神境,听候他的差遣。
这天,不夜城。夜。
罗丽、水依依、刘星莹三个人从黄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们今天陪孩子们玩了一整天,李婉学会了翻身,李灵学会了抓东西,李瑶学会了笑。
三个人都很累,但都很开心。她们走在大街上,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地上。
罗丽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绣歪了的荷包,桃花还是不像桃花,像紫菜。
“罗丽,你那个荷包还没绣好?”水依依看了一眼,笑了。
“快了。就差几针。”
“你上个月就说快了。”
罗丽的耳朵红了。“这次真快了。”
刘星莹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的神识探出去,扫了一圈,收了回来。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人跟着我们。”
罗丽和水依依也探出了神识。三股神识在夜空中交织,像三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条街。
她们探到了——不是一个人,是十个人。九个天神境,一个修为探不到底。
罗丽的手伸进了袖子里,摸到了一颗彩色米粒。水依依也摸到了雷珠。刘星莹也摸到了。
一百颗主神劫雷珠,每人一百颗,她们贴身放着,连睡觉都不离身。
“小心。”刘星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功法我没见过。不是天道世界的灵力,是另一种东西。”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朝人多的方向走。但那十个人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走过了三条街,人越来越少,灯笼越来越暗。走到一条没有人的巷子时,十个人从前后左右同时出现,堵住了所有的路。
楚心寒站在最前面,黑色的道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看着罗丽,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罗姑娘,水姑娘,刘姑娘。在下隐门楚心寒,奉门主之命,请三位去无门山做客。”
罗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平静的、像看猎物一样的漠然。
“走开。”罗丽的声音很冷。
楚心寒笑了。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举到面前。
令牌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流转,发出幽幽的黑光。摄魂术。
隐门的秘法,专夺神识,控制心智。
九个天神境暗桩同时出手,黑色的雾气从他们掌心涌出,朝罗丽三人扑去。
雾气不是灵力,是神识之力——隐门秘法修炼出的混沌神识,能侵蚀天道修士的识海。
罗丽、水依依、刘星莹同时释放了修为。天神境初期的灵力从罗丽和水依依身上涌出,仙皇境后期巅峰的灵力从刘星莹身上涌出。
三股灵力撞上了黑色的雾气,雾气被冲散了一瞬,又聚拢了。
楚心寒是主神境初期,神识之力比她们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没用的。”楚心寒的声音很平,“你们的神识,挡不住隐门的摄魂术。”
罗丽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彩色米粒——雷珠,十几颗,主神劫的。
她把雷珠朝楚心寒扔了过去。雷珠炸开了,彩色的雷光在巷子里炸开,吞没了一切。
但楚心寒没有死。他是主神境初期,十几颗主神劫雷珠炸不死他。
他的黑袍碎了,脸上多了几道伤口,血从额头流下来。他的身体退了几步,但他的神识之力没有散。
“主神劫雷珠。好东西。”他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可惜你只有十几颗。炸不死我。”
水依依和刘星莹也扔出了雷珠。三把雷珠同时炸开,几十颗彩色米粒在巷子里爆炸,彩色的雷光照亮了整条街。楚心寒被炸退了几步,身上的伤口更多了,但他还站着。
九个天神境的暗桩,被炸死了三个,重伤六个。
罗丽假装雷珠用完了,手在发抖。水依依心领神会,也假装雷珠用完了,刘星莹也是如此,三个人背靠着背,站在巷子中央,周围是六个重伤的暗桩和楚心寒。
楚心寒朝她们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裂开。
他的神识之力再次涌出,黑色的雾气像章鱼的触手,朝三个人的识海探去。
“你们撑不了多久。”楚心寒的声音很轻,“放弃抵抗。让我控制你们,不杀你们。反抗,就死。”
罗丽闭上眼睛。
她的识海里,黑色的雾气正在侵蚀她的神识。
摄魂术的力量像墨汁一样渗入她的意识,试图抹去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自我。
她看到了李恩。他坐在桂花树下,怀里抱着李婉,笑着。
她看到了李念在小世界里蹒跚学步,李追影跟在后面,张开双手,怕她摔了。
她看到了姜美在灶台边切菜,蒋纯芳在旁边递盘子,两个人配合默契,像亲姐妹。
她看到了黄羽菲在算账,秦丽姬在打坐,李明珠在擦刀,姬如雪挺着肚子看书,徐春莲在桃林里弹琴。
她看到了水依依和刘星莹。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依依,星莹。”她的声音很轻。
“嗯。”水依依的声音也在抖。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知道。”
“我们还有雷珠。一人不到一百颗。”罗丽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彩色米粒,攥在手心里。“夫君给的。让我们防身。这次真用上了”
水依依的眼眶红了。她也从袖子里掏出剩余的雷珠。刘星莹也掏出了雷珠。
三百颗不到,主神劫雷珠,攥在三双手里。
楚心寒的瞳孔缩了一下。“你们还有累雷珠?你们不敢,这么窄的巷子,雷珠炸开,你们也活不了。哈哈哈哈!!”
罗丽笑了。她笑得很好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们活不了,你也活不了。你要控制我们,去害李家。我们不让。哈哈哈哈!!”
她回头看了水依依和刘星莹一眼。三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楚心寒来不及反应。
但三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东西——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像水一样的平静。罗丽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下辈子,还做姐妹。”
水依依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笑了,“下辈子,还做姐妹。”
刘星莹也笑了,“下辈子,还做姐妹。”
三个人同时扔出了雷珠。三百颗不到,彩色米粒在空中炸开,彩色的雷光吞没了一切。
巷子的墙壁被炸飞了,地面的石板被炸碎了,两边的店铺被炸塌了。雷光散去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是黑色的玻璃——石头被雷劫的高温熔化后冷却形成的。
楚心寒被炸死前布置了禁制,所以,外面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楚心寒死后,禁制被解开,徐春兰和钱浩轩等人,才发现,立刻赶到了事发地点。
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徐春莲的神识在远处探到了剧烈的灵力波动——不是灵力,是雷劫的气息。
主神劫雷珠,大量。
她从黄家飞过来,速度提到了极致。钱浩轩、孔瑞、张见山跟在她身后,三把剑已经出鞘。
徐春莲落在深坑边缘,看到了罗丽。罗丽躺在坑边,浑身是血,衣服碎了,头发焦了,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左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急,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水依依躺在不远处,右腿断了,左肋塌了一片。刘星莹在最远处,伤最轻,但她的左臂也断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
楚心寒的尸体躺在坑底,胸口炸开了一个洞,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九个天神境的尸体散落在四周,没有一个完整的。
“罗丽!”徐春莲扑过去,把罗丽从地上扶起来。罗丽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湿棉花,头靠在徐春莲的肩膀上,眼皮半睁着,瞳孔是散的。
“罗丽!你醒醒!”徐春莲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她又去扶水依依,水依依的手冰凉,指甲缝里全是血。
刘星莹离爆炸中心最远,伤最轻,但她的左臂断了,人已经昏过去了。
钱浩轩蹲下来,探了探三个人的脉搏。“八夫人,她们还活着。但神识不稳,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他的声音很沉,“摄魂术。我在远古界听说过。夺舍类的功法,一旦完成,她们就不再是自己了。”
徐春莲的眼眶红了。“她们没有让功法完成。她们引爆了雷珠。”
她把罗丽抱起来,罗丽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回黄家。快。”
黄家。恩美小院。
李恩从正厅里冲出来的时候,八位夫人已经站在院子中间了。
李追影抱着李念,黄羽菲端着茶杯,秦丽姬闭着眼睛,姜美拿着剪刀,蒋纯芳拿着菜谱,李明珠按着刀柄,姬如雪挺着肚子。所有人都看着院门口。
徐春莲抱着罗丽走进来,钱浩轩抱着水依依,孔瑞抱着刘星莹。三个人,三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放在桂花树下的石板上。
李恩蹲下来,手放在罗丽的额头上。她的额头很烫,神识像一锅沸腾的水,在识海里翻涌,随时会溢出。
他又摸了摸水依依和刘星莹的额头,同样的情况。他抬起头,看着徐春莲。
“怎么回事?”
徐春莲把不夜城的事说了一遍。摄魂术,夺舍,她们引爆了雷珠。
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她分辨出爆炸声中,罗丽说到“下辈子还做姐妹”,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碎了。
李追影的眼眶红了。她抱着李念,低着头,肩膀在抖。黄羽菲端着茶杯,茶杯在手里微微晃动。秦丽姬睁开了眼,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姜美把剪刀放下,手在抖。蒋纯芳把菜谱抱在怀里,抱得很紧。李明珠的刀出了半鞘,刀身映着月光,冷得像冰。姬如雪把手放在肚子上,低下了头。韩娘嘉站在远处,用手帕捂住了嘴。
“夫君,救救她们。”徐春莲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们不想被夺舍,不想被控制。她们是为了保护李家才这样的。她们说,下辈子还做姐妹。她们把对方当姐妹,把李家当自己的家。”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放在罗丽的胸口,灵力探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了一圈。她的经脉碎了大半,丹田里的灵力枯竭,识海被摄魂术侵蚀得千疮百孔。她的意识在消散,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小御。”他在识海里叫了一声。
“在。”
“能救吗?”
“能。上古御女心法,双修。修复之力能修复她们的经脉、丹田、识海。也能驱散摄魂术的残余。”小御的声音很轻,“但她们不是你的夫人。双修之后,就是你的女人了。”
李恩沉默了一息。他抬起头,看着八位夫人。八双眼睛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李追影先开口了。
“夫君,救她们。她们是为了李家才这样的。你不救,她们会死。你救了,我们多三个姐妹。”
她把李念递给黄羽菲,蹲下来,握住了罗丽的手。“罗丽,你听到了吗?夫君救你。你撑住。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也要做姐妹。”
黄羽菲把李念递给韩娘嘉,走过来,站在李恩身后。“夫君,救她们。我们同意。她们说了,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我们也认她们做姐妹。”
秦丽姬睁开眼,姜美,蒋纯芳,李明珠,姬如雪,都点了头。
李恩站起来,把罗丽从地上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抱着她走进了正厅旁边的一间空房,门关上了。禁制亮了一下。
他又出来,抱走了水依依。又出来,抱走了刘星莹。一间房,三个女人,一个禁制。
房间内,三个女人躺在床上。一个一个来。
罗丽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李恩坐在床沿上,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他把灵力渡入她的体内,上古御女心法运转起来,灵力像一条温暖的小河,流进她碎裂的经脉、枯竭的丹田。
罗丽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罗丽,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答。她的意识在昏迷中,但她的身体在回应。
灵力在她体内游走,修复着破碎的经脉,驱散着识海里的黑色雾气。摄魂术的残余像墨汁一样黏在她的识海壁上,灵力一点一点地冲刷,墨汁一丝一丝地被剥离。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呼吸从又急又浅变成了平缓深长。她的嘴唇从紫变成了红。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动了一下。
“罗丽。”他又叫了一声。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声音,是一个字的口型——恩。
接着是水依依,她左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
李恩先把她的骨头接好,灵力修复了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
她的伤比罗丽重,经脉碎得更多,丹田里的灵力几乎干涸。他把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心法运转到了极致。水依依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做噩梦。
“依依,别怕,下辈子你们还做姐妹。这辈子还没过完,不许走。”
她的眉头松开了一些。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灵力在她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的速度比罗丽更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的经脉修复了大半,丹田里的灵力开始复苏。
她睁开了眼。
“李……恩……”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我……没死?”
“没死。罗丽也没死。星莹也没死。”
水依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抓住他的手,不松开。“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也做……”
“嗯。这辈子也做。”
到了刘星莹,她伤最轻,但她最危险。
摄魂术的残余侵入她的识海最深,黑色的雾气几乎包裹了她的整个识海。
灵力冲刷了很久,雾气才一丝一丝地散开。
她的修为最低,神识最弱,恢复得最慢。李恩把心法开到最大,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经脉承受不住,一根一根地裂开,又一根一根地被修复。
“星莹,你撑住。罗丽和水依依在等你。你们说了,下辈子还做姐妹。这辈子还没到分下辈子的时候。”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嘴唇在动。不是声音,是两个字的口型——姐妹。
天亮了。李恩房间走出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很亮。
罗丽跟在他身后,脸色还白着,但能走了。
她的手拉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后面是水依依,左臂吊着布条,右手拉着李恩的袖子。
再后面是刘星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自己走出来了。她的手拉着李恩的手腕。
八位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出来。
李追影第一个笑了。她笑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
“罗丽,你吓死我了。”
罗丽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六姐,我没死。”
“你当然没死。夫君救了你。你们三个以后是我们李家的九妹、十妹、十一妹。死了多可惜。”
罗丽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松开李恩的衣角,走到李追影面前,抱住了她。
水依依和刘星莹也走过来。四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下辈子还做姐妹。”罗丽的声音闷在李追影的肩膀上。
“这辈子也做。”李追影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用力按了按。“这辈子也做。”
黄羽菲站在旁边,端着茶杯,没有喝。秦丽姬闭着眼睛,但她的睫毛在抖。姜美拿着剪刀,没有剪。蒋纯芳抱着菜谱,没有说话。
李明珠按着刀柄,刀没有出鞘。姬如雪挺着肚子,手放在肚子上。徐春莲站在最边上,笑着,眼泪也在流。
李恩靠着桂花树,看着这十一个女人。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灵力消耗太大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夫君。”李追影从人堆里抬起头,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歇歇就好。”
“那你歇着。我们来。”李追影走过来,扶着他坐到椅子上。“赵师傅,汤好了没?”
赵师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好了!好了!马上端过来!”
汤端过来了。每人一碗。李恩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是咸的,不淡不咸,刚好。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女人们。
十一个女人,有的在喝汤,有的在哭,有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