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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132章 引雷针

    早晨,李念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喊“娘”,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啃鸡腿。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光着脚踩在地上,然后——她浮了起来。

    不是跳,不是飞,从地面飞到了半空中。

    李追影端着汤碗推门进来,看到女儿飘在床上面,碗差点掉了。

    “念念!”

    李念低头看着自己,又看着李追影,嘴角翘了起来。“娘,我会飞了。”

    声音很清脆,像春天里第一声鸟叫。

    李追影把汤碗放在桌上,走过去,把女儿从空中抱下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念,你太厉害了。”

    李念从她怀里挣出来,又飞了上去,这回更高,快碰到天花板了。李追影站在下面,仰着头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是翘着的。

    消息传遍了恩美小院。不只是李念一个人会飞。

    黄羽菲抱着李昭在桂花树下喝茶的时候,李昭忽然从她怀里挣了出去,飞到了桂花树上,坐在树杈上,晃着腿。

    黄羽菲端着茶杯,抬头看着儿子,没有喊他下来。

    姜美正拿着剪刀在修剪枝叶,李婉从她身后飞起来,飞到厨房门口,探头看蒋纯芳炖汤。

    姜美转过身,看着女儿悬在厨房门口,小裙子被风吹得飘起来,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蒋纯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勺子。

    她看到李婉悬在门口,伸手去抓她,李婉飞高了,抓不着,

    “你会飞了?”

    李婉点了点头,又飞到灶台边,伸手去掀锅盖。

    蒋纯芳把她抱下来,她又飞上去,抱下来,又飞上去。

    李明珠正在练武场上练刀,李锋从她身后飞起来,飞到刀架旁边,伸手去抓一把短刀。

    李明珠收了刀,把短刀拿下来,递给他。

    李锋接过短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李明珠把刀拿回来,把李锋从空中拽下来,按在石凳上。“先学走路,再学飞,最后学刀。”

    李锋点了点头,又从石凳上飞了起来。

    秦丽姬闭着眼睛在藏经阁打坐,李瑶从她身后飞起来,飞到书架顶上,伸手去够最高处的一本功法。

    秦丽姬睁开眼,看着女儿悬在书架顶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没有喊她下来,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姬如雪抱着李姬站在走廊上,李姬看着哥哥姐姐们在院子里飞来飞去,她伸出手,想去抓他们,抓了一把空气,什么都没抓到。

    徐春莲从桃林里走出来,手里抱着琴。她看着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孩子们,手放在小腹上,嘴角微微翘着。

    罗丽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看着天上的孩子们,笑了。

    水依依拿着绣了一半的荷包,看着李灵在天上追着一只蝴蝶,针停了一下,又继续绣。

    刘星莹把情报汇总合上,看着李婉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笑了。

    邱荷站在桂花树旁边,看着那些孩子在天上飞来飞去,眼眶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忍不住。

    李念飞到她面前,伸手去擦她的眼泪。“邱荷姨,你怎么哭了?”

    邱荷把李念抱过来,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哭。风吹的。”

    李恩每天依然在云台上,接雷劫。二十个人,三十个人一群一群地渡劫。

    他的手法越来越快,灵石进账越来越多,雷珠越攒越多。

    十一位夫人坐在云台边上,看着夫君渡劫表演,她们家的孩子在小世界里飞,由韩娘嘉带着。

    邱荷也在云台边上坐着,她不是李恩的夫人,但她每天都会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就是想来。她看着李恩接雷劫的样子,心里很安静。

    那天李追影要去天上。她从黄羽菲那里支了两千万上品灵石,装进储物袋,系在腰上。

    又让赵师傅做了四大食盒的灵食——三只烤灵兽、灵菇炖鸡、灵米糕、灵果,还有四壶灵酒。

    她准备起飞去云层,六个孩子从院子里飞起来,围在她身边。

    “娘,我也去。”李念拉着她的手。

    “六妈,我也去。”李锋飞到她左边。

    “六妈,我也去。”李昭飞到她右边。

    李瑶、李婉、李灵也飞了过来,六个孩子,六双眼睛,看着她。

    徐春莲从桃林里走出来,手里抱着琴。“六姐,我跟你去。孩子们多,你一个人看不过来。”

    李追影看着徐春莲,又看着六个孩子,在看了看其他夫人,没有一个阻拦的,她们知道,天生道体,会飞很正常,不再那么大惊小怪了。

    “好开心,那我们出发吧,八妹,这么多小不点一起去,哈哈!”

    八个人飞上了天。

    罡风烈烈,徐春莲飞在最前面,挡着罡风。

    六个孩子跟在后面,手拉着手,像一串被风吹起来的风筝。

    李追影飞在最后面,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眼眶红了。

    罡风很大,孩子们的脸被吹得红扑扑的,但没有一个人喊冷,没有一个人喊怕。

    李念飞在最前面,离徐春莲最近,小脸被风吹得绷紧了,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混沌虚空中,雷公雷母正坐在那里。他们感受到了什么,超云层下看了看,李追影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衣袍被风吹得皱巴巴的。

    徐春莲跟在后面,头发也乱了,但她的琴还抱在怀里,完好无损。

    六个孩子从云层里一个接一个地钻出来,像六只刚从窝里飞出来的小鸟。

    雷母看到这么多孩子,眼睛亮了。“六夫人!八夫人!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孩子来?”

    李追影喘着气,捋了捋头发。“孩子们非要来。拦不住。”

    雷母蹲下来,看着李念。“念念,你会飞了?”

    李念飞到雷母面前,悬在空中,朝雷母张开双手。“雷婆婆,抱!”

    雷母的眼眶红了。她活了很多年,没有人叫过她婆婆。她把铜镜放下,伸手把李念抱过来。李念坐在她膝盖上,伸手去抓雷母的头发,抓了一缕,在手心里揉了揉。

    “雷婆婆,你的头发白的,好看。”

    雷母的眼泪掉了下来,一边笑得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念念,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甜?”

    “可能是糖葫芦吃得,雷婆婆,你吃,你也甜。”

    雷母看了李追影一眼,李追影的耳朵红了,“你家念念,真会说话。”

    李念继续抓着雷母的头发玩。

    雷公则蹲下来,看着李锋和李昭。,个男孩站在虚空中,腰挺得很直,像两棵小松树。

    “你们会飞了?”

    “会了。”李锋说。

    “飞得很好了。”李昭说。

    雷公笑了,笑得胡子翘了起来。他摸了摸李锋的头,又摸了摸李昭的头,“好。好。”

    李追影和徐春兰一起张罗着,把食盒打开,烤灵兽的香气飘了出来。雷公的鼻子抽了抽,口水咽了一下。李追影把食盒递给雷母,“两位神仙,我让赵师傅刚做的。趁热吃,孩子们也饿了,一起吃。”

    雷母接过食盒,把烤灵兽分给孩子们。李念接过一只鸡腿,啃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雷婆婆,你也吃。”

    她把鸡腿递到雷母嘴边。

    雷母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念念,你喂的,什么都好吃。”

    李锋接过一块烤肉,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雷爷爷,这肉烤得好吃,你也尝一尝。”

    雷公接过烤肉,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锋儿,你喂的,最好吃。”

    六个孩子坐在混沌虚空中,围着雷公雷母,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李念说她在厨房偷鸡腿的事,李锋说他在练武场上差点砍到自己脚的事,李昭说他在藏经阁里翻到一本看不懂的书,李瑶说她追蝴蝶追到花园深处差点迷路,李婉说她帮姜美剪花枝剪到手指,李灵说她偷喝蒋纯芳炖的汤被烫到舌头。

    雷公雷母听得认真,笑得很开心。

    “婆婆,这个鸡腿给你。”

    “爷爷,这个灵果给你。”

    “婆婆,你吃这个,这个甜。”

    “爷爷,你喝口酒,别噎着。”

    雷公雷母被照顾的很好,他们眼睛都红了。

    他们活了多少年,自己都不记得了,从来没有孩子叫过他们爷爷、婆婆。

    也就是李家的孩子,经常来,雷母把李念抱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念,你们以后要出远门?”

    “嗯。妈妈说五岁就走。去很远的地方。”李念的声音很清脆。

    “那你们怕不怕?”

    “不怕。”李念从雷母怀里挣出来,飞到空中,悬在雷母面前。“我们有婆婆,我妈说了,雷婆婆保护我们,我们一家,谁也不怕。”

    雷母看着她,笑了,转身看了看雷公,“老头子啊,我们家以前用的法宝,搁哪儿了?”

    雷母看了雷公一眼。

    雷公点了点头,心领神会。他去一个柜子前,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锦盒。

    雷母从里面取出一把银白色的小针,细细的,短短的,比手指还短,在混沌虚空中闪着柔和的光。一共七根,整整齐齐地排在她手心里。

    “这是引雷针。雷婆婆年轻时候用的法器。滴血认主之后,可以放进识海里。用的时候,动一个念头,它就出来了。再动一个念头,它就能召唤雷劫。天上劈下来的那种,不是假的。”

    李念伸手拿了一根,举到眼前看了看。“婆婆,怎么认主?”

    “滴血。”雷公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刀刃在虚空中闪了一下,李明珠的刀都没这么快。

    李念没有让他刺。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冒出来,滴在引雷针上。

    引雷针亮了,银白色的光从针身上涌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雾,包裹了她的手。然后它消失了。

    李念闭上眼睛,神识探入识海。引雷针悬在识海中央,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颗星星。

    她睁开眼,笑了。“在里面了。”

    雷公看着她的手指,心疼得直咧嘴。“念念,你咬自己,不疼吗?”

    “疼。但我不哭。”李念把手指塞进嘴里吸了一下。“我爹说的,男子汉不哭。我是女汉子,我也不哭。”

    “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也可以是女汉子,我爹说的。也不哭。”

    雷公笑了。

    李锋、李昭、李瑶、李婉、李灵一个个接过引雷针,刺破手指,滴血认主。

    银白色的光在混沌虚空中亮了六次。六根引雷针,六个孩子的识海。

    雷母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她又拿出那最后一根引雷针,递给徐春莲,“八夫人,你也拿着。给你没出生的孩子的见面礼。”

    徐春莲愣住了,“雷婆婆,我——”

    “拿着。你早晚会有孩子。孩子出生了,引雷针给他。认主,放进识海。以后出门在外,不怕坏人。”雷母把引雷针塞进徐春莲手心里。

    徐春莲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把引雷针握在手心里,收进了袖子里。“谢谢雷婆婆。谢谢雷公公。”

    雷母摆了摆手。“不谢。你们快回去吧。孩子们该想家了。”

    李追影把食盒收好,把孩子们叫过来。六个孩子飞到雷公雷母面前,排成一排,弯下腰。

    “雷爷爷告辞。雷婆婆告辞。”

    “恩!路上小心。”

    六个孩子飞了起来,跟着李追影和徐春莲飞下了云层。

    混沌虚空中,雷公雷母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孩子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雷母的眼泪掉了下来,雷公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老太婆,别哭了。孩子们还会来的。”

    “我知道。”雷母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太可爱了,我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