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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137章 十二夫人

    六夫人李追影,在刘星莹的配合下,把天道盟的事处理的很好,她也只抓大事,小事不管。

    李恩继续帮人渡劫,渡劫的时候,不仅是夫人门看,邱荷也看,朱允书也看,孩子们也飞在空中看。

    在天上飞来飞去,六个孩子像六只不知疲倦的燕子。

    李念飞在最前面,小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朵倒扣的喇叭花。李锋和李昭跟在后面,两个男孩你追我赶,比谁飞得快。李瑶、李婉、李灵飞在最后面,三个女孩手拉着手,排成一排,像一串被风吹起来的风筝。

    邱荷站在桂花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孩子,嘴角翘着。

    她不是娘,但她的眼神是娘的——担心他们摔着,担心他们撞着,担心他们飞太高找不到回家的路。

    “念念,慢点!锋儿,别追了!昭儿,看着前面!”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孩子都听到了。

    李念从天上俯冲下来,落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

    “邱荷姨,我飞得最快!”

    邱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念最厉害。”

    李锋也落下来,拉着邱荷的手。“邱荷姨,我第二快!”

    李昭不服。“我第二!你第三!”

    两个男孩吵了起来。邱荷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他们搂在怀里,

    “都第二。没有第三。”

    李瑶、李婉、李灵也落下来,围在邱荷身边。

    好多只手拉着她,好多张嘴叽叽喳喳。邱荷被她们围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李姬不会飞,姬如雪抱着她站在旁边。邱荷有时候带着李姬飞起来,李姬每次伸手去抓邱荷的头发,抓了一缕,扯了扯。

    邱荷没有躲。

    李追影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

    她看了姜美一眼。姜美也看着,嘴角也翘着。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她们在想同一件事。

    晚饭摆在正厅里。一张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李恩坐在主位,十一位夫人坐在两侧。邱荷,朱允书,坐在最边上,跟以前一样。六个孩子坐在夫人们中间,李姬坐在姬如雪腿上。

    李家的规矩——孩子们大了,会飞了,会用引雷针了,吃饭的时候要叫人。

    不叫不能动筷子。

    李念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姜美面前,规规矩矩地弯了弯腰。“大娘好。”姜美笑了。“念念好。坐吧。”

    李念没坐。

    她走到蒋纯芳面前。“二娘好。”蒋纯芳点头。“好。”

    李念走到李明珠面前。“三娘好。”李明珠点头。

    李念走到秦丽姬面前。“四娘好。”秦丽姬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好。”

    李念走到黄羽菲面前。“五娘好。”黄羽菲端着茶杯,笑了。“好。”

    李念走到李追影面前。“娘好。”李追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念乖。”

    李念走到姬如雪面前。“七娘好。”姬如雪抱着李姬,李姬伸手去抓李念的头发。李念没有躲。

    “八娘好。”徐春莲的耳朵红了。“好。”

    李念走到罗丽面前。“九娘好。”罗丽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摸了摸李念的头。“好。”

    李念走到水依依面前。“十娘好。”水依依放下针线。“好。”

    李念走到刘星莹面前。“十一娘好。”刘星莹把情报汇总合上。“好。”

    十一声,一个不少。李念叫完了,本该回到座位上。

    她没走。她站在邱荷面前,歪着头,看着她。

    “邱荷姨。”邱荷笑了。“念念乖。”李念没有回去。

    她看着邱荷,看了几息,忽然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正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妈,我也想叫邱荷娘。可以吗?”

    邱荷的手停了一下。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她笑了一声,很短,像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漏出来的气。

    然后她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耳垂。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李追影放下筷子,看了姜美一眼。

    姜美端着茶杯,没有喝。

    黄羽菲把茶杯放下。三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各自移开了。

    李念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站在邱荷面前,等着回答。

    邱荷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眼泪还在流,脸还在红,心跳得很快。

    李念拉着她的手。“邱荷姨,你脸红了。”

    “没红。热的。”

    “你哭了。”

    “没哭。高兴。”

    李念不懂。她歪着头看了邱荷一会儿,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锋站起来,开始叫人。大娘好,二娘好,娘好……叫到邱荷的时候,他也停了一下。

    “邱荷姨。”邱荷擦了擦眼泪。“锋儿乖。”李锋跑回去了。

    李昭、李瑶、李婉、李灵,一个个站起来叫人,一个个在邱荷面前停一下,一个个叫“邱荷姨”。

    邱荷一个个应,眼泪一直没有停。

    饭后,姜美把李追影和黄羽菲叫到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了。

    “你们看到了。”姜美坐在床沿上,手里没有端茶杯。

    “看到了。”李追影站在窗前。

    “念念想叫她娘。不是一时兴起。孩子小,不会装。”

    黄羽菲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邱荷这个人,你们怎么看?”

    李追影转过身。“我挺喜欢她。她对孩子好,不是装出来的。孩子们也喜欢她。念念飞那么高,她喊‘念念慢点’,那个声音,不是娘喊不出来。李锋追李昭,她喊‘锋儿别追了’,那个担心,不是假。”

    黄羽菲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她。她来李家这么久,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每天陪孩子,陪姐妹们,安安静静的。”

    姜美站起来,“那问问其他姐妹。”

    消息传得很快。

    罗丽第一个表态,“我同意。邱荷对我好。我吐的时候,她帮我拍背。我走不动的时候,她扶我。她不装。”

    水依依第二个。“我也同意。她和我很投缘,教我绣荷包。”

    刘星莹第三个,“我也同意。没有她,御男心法的玉简不会在我们手里。”

    蒋纯芳从厨房探出头来,“我也同意。她像个姐妹,常帮我择菜,从不嫌累。挺好的人。”

    李明珠把刀收进鞘里,“我也同意。她对锋儿,对这些孩子,都挺好。”

    秦丽姬睁开眼,“我也同意。”

    姬如雪抱着李姬,“我也同意,她会带着李姬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徐春莲坐在桃林边,她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我也同意。”

    十一个人,十一个同意。

    姜美去找李恩。

    李恩正坐在桂花树下,怀里抱着李念。李念在啃一颗雷珠,啃得很认真。姜美在他旁边坐下。

    “夫君,姐妹们商量了。邱荷,我们想让她进门。”

    李恩看着姜美。“你们同意了?”

    “同意了。十一个人,都同意。”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邱荷人家自己同意吗?”

    “还没问她。”

    “那你们问过她了?”

    “没有。先问你。你是夫君。”

    李恩看着怀里的李念。

    李念抬起头,看着他,“爹,邱荷姨要当我娘了吗?”

    李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李念嘴巴里有鸡腿,含混不清地说,“我听到大妈说的。大妈跟六妈说的。六妈跟五妈说的。五妈跟七妈说的。”李恩看了姜美一眼。姜美的耳朵红了。

    “她同意,我就同意。”李恩说。

    姜美去找邱荷。

    邱荷坐在客院的床沿上,手里攥着那枚青色玉简,没有看。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开了,姜美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邱荷,姐妹们商量了。想让你进门。做十二夫人。”

    邱荷的眼泪掉了下来,“大姐,我——”

    “你愿不愿意?”

    邱荷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怎么会不我愿意。我很喜欢这个家,这些孩子,这些姐姐,但我——我以前是来害李恩的。”

    “那是姚德逼你的。不是你自己想的。”

    “我练过御男心法——”

    “姐妹们都可以练啊。有什么关系,练了也是和夫君好,又不管别的男人。”

    邱荷抬起头,看着姜美。

    姜美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灵力的光,是心的光。

    邱荷扑进她怀里,哭了。

    她哭得很大声,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姜美抱着她,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好了,好了。别哭了。明天拜堂。以后是一家人。”

    第二天,黄家摆了几桌酒。

    没有大操大办,就是自家人。

    李恩穿着新袍子,邱荷穿着淡粉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桃木簪挽着。

    十一位夫人坐在两侧,孩子们坐在夫人们中间。

    李念第一个站起来,跑到邱荷面前,拉着她的手,仰着头看着她。

    “邱荷娘。”

    邱荷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蹲下来,把李念抱在怀里,“念念。”

    “邱荷娘,你以后住恩美小院吗?”

    “嗯。住恩美小院。”

    “跟我们一起住?”

    “跟你们一起住。”

    李念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跟她娘一模一样。

    李锋、李昭、李瑶、李婉、李灵也跑过来,围着邱荷。“邱荷娘!”“邱荷娘!”“邱荷娘!”

    邱荷被她们围着,眼泪一直流,嘴角一直翘。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笑了。“八妹,你以后有伴了。”

    徐春莲的耳朵红了,“六姐,我不是后来的。”

    “你是后来的。我跟大姐她们才是先来的。”

    徐春莲没有接话。

    她看着邱荷,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