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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145章 器灵徐芳

    蒋纯芳把第五篇练成之后,玉简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

    青色的光从裂纹里涌出来,不是以前那种淡淡的、快要灭掉的光,是明亮的、稳定的、像一盏刚被点燃的灯。

    裂纹还在,但裂纹里透出的光把裂纹填满了,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她低头看着玉简,心跳得很快。不仅是紧张,更是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她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把神识探入玉简。第六篇。没有字。她愣了一下。玉简里的文字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空。灰白色的,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光,没有声音。她的神识站在那片虚空中,像一个人站在旷野里,四顾茫然。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小人。很小,比她的拇指还小,悬在虚空中,身上穿着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竹簪挽着,面容清秀,眉目如画。不是活人,是灵体。光凝成的,半透明的,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画。

    小人睁开了眼睛,看着蒋纯芳。蒋纯芳的神识站在虚空中,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小人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好看。

    “总算等到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蒋纯芳的嘴唇动了一下。“你是——”

    “徐芳。”

    蒋纯芳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害怕,是震惊。

    她从来没有见过徐芳,没有人见过徐芳。

    徐芳和秦胜化道的时候,亿万年前,别说蒋纯芳,估计蒋家老祖都没有出生。

    但她知道,面前这个小人就是徐芳。不需要人说,不需要证明,她就是知道。就像你知道自己是自己一样确定。

    “你——你没有化道?”

    “化道了。留了一丝残魂在玉简里。”徐芳的声音很轻。“等一个人。等一个能练成御男心法的人。”

    蒋纯芳沉默了很久。“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是任何人。谁先练成,就是谁。”徐芳的残魂飘在虚空中,看着她。“上古御男心法也要认主,认了你。”

    蒋纯芳的手在抖。她把神识从玉简里收回来,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玉简在发光,青色的光,金色的河流。她闭上眼睛,再次把神识探入。徐芳还在,悬在虚空中,等着她。

    “上古御男心法据说只能控制一个人,那是真的假的?”蒋纯芳的声音在抖。

    “假的。”徐芳笑了。“我故意说的。我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御男心法不值一提。控制一个人,有什么好抢的?没人抢,玉简才能等到对的人。”

    “对的人?”

    “能放下修为的人。能放下执念的人。能放下自我的人。”徐芳看着她。

    “我设置的障碍不算多,也不算很简单。你通过了。从今天起,上古御男心法会逐渐自行运转。你不用刻意修炼,它自己会走。”

    蒋纯芳看着徐芳的残魂,看了很久。“你为什么要把御男心法留给后人?”

    徐芳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早点认主。后悔让它等太久。”徐芳的声音很轻,“御女心法和御男心法本是一体。分开了,就不完整。我把它们分开,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玉简亮了。青色的光从裂纹里涌出来,包裹了蒋纯芳的手。

    玉简在她手心里缩小,不是慢慢缩小,是一瞬间。

    从一枚玉简变成了一粒光点,青色的,亮晶晶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光点飞起来,飞到她的眉心,没入了她的识海。

    识海里多了一粒光点,青色的,缓缓旋转。

    徐芳的声音从识海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认主了。从今天起,御男心法在你体内。它会自己运转。你不用管它。”

    “你会消失吗?”蒋纯芳在心里问。

    “不会。”徐芳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会作为器灵,一直在这里。你想找我说话,随时可以。不想说,我就安静待着。”

    蒋纯芳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留下?”

    “陪你。”徐芳笑了。“也陪上古御男心法。它等太久了,我不想让它一个人。”

    蒋纯芳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忍不住。

    她站在灶台边,手里没有玉简,没有光点。

    识海里那粒青色的光点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灵力从里面涌出来。

    很淡,很柔,像月光。她能感觉到徐芳就在那里,不是残魂,是意识。活着的意识。

    “徐芳。”

    “嗯。”

    “你在?”

    “在。”

    蒋纯芳的嘴角翘了。

    她揭开锅盖,汤还在炖,鸡已经烂了。

    她盛了一碗,喝了一口。

    汤是咸的,不淡不咸,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