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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155章 毒药

    李家的六个大孩子开始认字了。

    教书先生姓周,是个老先生,修为不高,金丹期,但学问好,字写得好。

    他坐在小世界的书房里,面前摆着六张小桌,六个孩子坐在蒲团上,脚不沾地——他们还是喜欢飞着坐,屁股挨着蒲团,腿悬在空中。李念写字最快,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李锋写字最慢,笔画歪歪扭扭的,像虫子爬。李昭写字最好看,周先生看了他的字,捋着胡子说“有风骨”。李瑶、李婉、李灵写字一般,但比李锋强。

    朱允书坐在桂花树桩旁边,手里拿着笔,在画李昭。

    她画了一张又一张,李昭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毛笔,正在练字。

    他写了一个“神”字,不满意,又写了一个,还不满意,又写了一个。

    朱允书把画好的画收进袖子里,嘴角翘着。

    李昭抬起头,看着她。

    “允书姨。”

    朱允书的笔停了一下。“叫师姐。”

    李昭愣了一下,“师姐?你看起来跟我妈一样大啊。”

    朱允书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好看,“那不管。就是叫师姐。因为我就是你师姐。”

    李昭歪着头想了想,“师姐,那你在李家是做什么?”

    “保护你啊。等你五岁,带你去神画宗。”

    “神画宗?”

    “没错啊。”

    李昭把毛笔放下,转过身,正对着朱允书,“师姐,那你现在教我,可以吗?”

    朱允书看着他,看了几息。“可以。以后师父也会教。我先教你入门。”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支小笔,递给李昭。笔杆是竹子的,笔尖是狼毫,比她的笔小一号。

    “拿着。从今天起,你每天画一张画。画什么都行。画完给我看。”

    李昭接过笔,蘸了墨,在纸上画了一棵树。树是歪的,叶子是圆的,树干上还画了一只鸟。鸟不像鸟,像一团墨。朱允书看了半天,没忍住,笑了。

    “这是树?”

    “嗯。桂花树。倒了的那棵。”

    朱允书的笑收了。她把画折好,收进袖子里。“这张我留着。等你成了大画家,这张值钱。”

    李昭的耳朵红了。

    缘斌站在小院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茶凉了。

    吴赛死了。一千个人,死了七百多个。

    他以为李家会追查,查到他头上。但没有。三天了,没人来。五天,没人来。七天,还是没人来。他决定走了。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他把林有节叫到小院子里。门关着。

    “林兄,我要走了,回风云界。”

    林有节站在他面前,手在袖子里攥着。“先生,我也离开吧?李家万一发现了我,我恐怕没命活。”

    缘斌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

    瓷瓶是白色的,很小,比手指还短。

    “李家当然知道了会杀你。不如你先下手。我这里有毒药,无声无味,放进餐食里面,人不知鬼不觉。”

    林有节看着那只小瓷瓶,没有拿。“先生,这是——”

    “风云界的奇毒。无色无味,溶于水,溶于油,遇热不散。吃下去,三天后发作。查不出来。李家死了人,只会以为是被十大宗门的人暗算,不会怀疑厨子。”缘斌的声音很轻。“你不是想活吗?杀了他们,你就能活。”

    林有节的手在抖。他拿起瓷瓶,握在手心里。

    瓷瓶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行。全给我。我放进餐食。”

    缘斌笑道,“那我在这里等你一起,你下好了毒,过来我这,一起走。”

    “行!”

    林有节回到厨房的时候,蒋纯芳正坐在灶台边。

    她面前有一锅汤,在炖,鸡已经烂了,骨头从肉里脱落了。

    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

    林有节从她身边走过,走到灶台另一边,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他的手在抖,刀在案板上发出不规则的声响。

    蒋纯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师傅,你手怎么抖?”

    “没事。昨晚没睡好。”

    蒋纯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她低下头,继续看着锅里的汤。

    林有节的手还在抖。他切完了一根灵笋,切得粗细不均。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蒋纯芳没有注意到。

    她在想别的事。

    秦碧霞坐在密室里,面前的传讯阵又亮了一下。

    她取下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符纸上写着:天道盟青元城分部,新报到人员名单,共计三百四十人。

    她把名单看了一遍,念出了声:“天道盟青元城分部,新报到人员名单,共计三百四十人。”

    下午,陆陆续续报到的人,已经到了,在覃碧霞她们的办事大厅,填资料。

    蒋纯芳远远的就看到了,天道盟很多新人来报道。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上。

    蒋纯芳闭上眼睛,识海里那粒青色的光点在缓缓旋转。

    上古御男心法全力运转,灵力全开,她注入了一个意念——“所有人,心里有鬼的,对不起李家的,对不起天道盟的,到天道盟的秦碧霞那里自首。”

    灵力向外扩散,十里,五十里,一百里。她持续了一刻钟,收了回来。

    她太累了,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影响了多少人。

    一刻钟后,蒋纯芳睡着了。

    林有节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菜刀,案板上放着半根灵笋。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自首。

    去找秦碧霞自首。

    他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了厨房。

    他穿过回廊,走过恩美小院,走到东边的客院门口。

    秦碧霞正坐在密室里,面前堆着传讯符。

    林有节站在门口,满头大汗。

    “秦指挥使。”

    秦碧霞抬起头,“林师傅?有事?”

    “有事。我来自首。”林有节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毒药。风云界的奇毒。无色无味,遇热不散。吃下去,三天后发作。”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我来自风云界。缘斌找我来的,跟吴赛是一起的。那天,吴赛带了一千人来,被杀了。缘斌今天让我,找机会下毒。”

    秦碧霞看着那只瓷瓶,看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出密室,“你等着。不要走。”

    刘星莹站在桂花树桩旁边,听完秦碧霞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她走进正厅,李追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六姐,厨房的林有节,是吴赛的人。缘斌派来的。带了毒药。”

    李追影的手停了一下,“人呢?”

    “在秦碧霞那里。自首的。”

    “自首的?”李追影放下茶杯。“带路。”

    李恩、李追影、徐春莲、刘星莹、秦碧霞、朱允书,六个人站在缘斌的小院子外面。

    林有节走在最前面,手还在抖,但他走得很稳。

    他推开了院门。

    缘斌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茶。

    他抬起头,看到林有节,又看到林有节身后的人。

    他的脸色变了。

    缘斌说了,没错,很吓人的那种笑。

    笑得很用力,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有意思。李家,我还会来找你们的。大不了二十年后,老子再来。”

    李追影看着他,“动手。”

    徐春莲闭上眼睛,动了一个念头。

    引雷针从她的识海里浮现出来,悬在她身前。

    二十道彩色的实神劫雷劫从天上劈下来,劈在缘斌身上。

    雷光吞没了他。

    他的身体在雷光中消失了,连灰都没剩。

    石桌,石凳,都碎了,院子里的石榴树烧成了焦炭。

    李追影看着那片焦黑的空地,沉默了很久。

    “回去。”

    之后,林有节回了风云界,李追影让他作为天道盟在风云界的暗桩,监视风云界的吴家残余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