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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177章 风雨七天,开胃小菜

    郑世杰,不了解化道。

    用生命滋养天道的人,手段非常人所想。天魔世界的雨,来了,可不容易走。

    连续七天。天魔世界,天倒了,倾盆大雨,无处不在,所有位面,所有高山大河。

    第一天。天魔世界的天空还是灰黑色的,但灰黑色下面多了一层白。

    不是云,是雨幕。雨从天上落下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条一条的,像有人在天上开了无数条河,河水倒灌下来,灌进了天魔世界的每一寸土地。地上的积水漫过了脚踝,漫过了小腿,漫过了膝盖。风也大,大到人站不稳,大到树被连根拔起,大到殿顶的瓦片被掀飞,在空中转了几圈,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郑世杰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狂风大雨,没有说话。

    第二天。积水漫过了腰。天魔世界的低洼处变成了湖泊,湖泊连成了海。远处有城池,城里的房屋被水泡塌了,百姓们爬到屋顶上,抱着烟囱,抱着房梁,抱着一切能抱的东西。有人被水冲走了,在水里挣扎了几下,沉了下去。

    不是淹死的,是被雨腐蚀的。徐芳的雨不是普通的水,是化道者的灵力凝成的。

    大部分修士,沾到雨,皮肤溃烂,灵力消散,身体融化,像雪一样化在水里,连骨头都不剩。

    郑世杰站在大殿的台阶上,雨水从台阶上流下来,像一条小河。

    他的靴子湿了,裤腿湿了,衣袍的下摆泡在水里,他没有动。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得被风雨盖住了,

    “这风雨不是来找我们的。是来杀我们的。”

    大长老站在他旁边,浑身湿透,“门主,快想办法。再下几天,天魔世界就没了。”

    郑世杰没有说话。他没办法。

    第三天。积水漫过了胸。天魔的弟子们在雨里游泳,从一座山游到另一座山。

    消息从各个位面传回来——不是天魔总部这一个地方在刮风下雨,是整个天道世界的背面,整个天魔界,无数的位面,同时狂风暴雨。

    有人在传讯符里骂,骂郑世杰。不是小声骂,是嚎啕大骂。

    “郑世杰!你个老狗!你怎么不早点去死?招惹天道世界干么?”

    “三个小位面!三个!你为了三个小位面,把整个天魔界搭进去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在家里待着,没招谁没惹谁!你为什么要去惹天道世界?”

    郑世杰听着那些骂声,没有反驳。他站在齐胸深的水里,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的脸是白的,不是怕,是知道了。

    他知道了自己做了什么。

    他动了三个小位面,杀了无数人。天道世界没有派人来报仇,没有宣战,没有谈判。

    而是秦胜和徐芳直接动手了。

    不是打天魔总部,是打整个天魔界。无数位面,同时狂风暴雨。

    这不是战争,是惩罚。代价是三个小位面,死的无数人。

    天道世界的规矩——我自己的内部战斗,我可以接受。

    你作为外人,杀我一个,我就杀你全部。

    他活了这么多年,以为天道世界会忍。他错了。

    天道世界不会忍,天道世界只是懒得理他。

    一旦理了,他扛不住。

    第四天。积水漫过了屋顶。天魔世界的宫殿变成了一座座孤岛,郑世杰站在最高的那座宫殿的屋顶上,雨水打在他身上,他的衣袍烂了,皮肤上出现了红斑,但他的肉身扛得住。

    他的手下扛不住。几百个战将,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个个带伤。普通弟子死了大半,百姓死了无数。

    传讯符还在骂,骂得更凶了,骂得更难听了。

    “郑世杰!你出来!你他妈的出来!你看看我们这里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家没了!我的老婆孩子没了!你拿什么赔?”

    “老狗!你不得好死!”

    郑世杰把传讯符捏碎了。碎片从指缝间掉下去,被雨水冲走了。

    第五天。积水开始退了。不是雨停了,是水流走了。

    天魔世界的地面被雨水冲刷了五天,表层的泥土被冲走了,露出了下面的岩石。

    岩石是黑色的,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

    郑世杰站在岩石上,浑身湿透,衣袍烂了,头发散了。

    他的手下从水里爬出来,站在他身后,浑身发抖。他看着天,雨小了。

    不是徐芳累了,是差不多了。惩罚够了。

    第六天。雨小了,但还在下。风小了,但还在吹。

    郑世杰站在岩石上,看着远处。远处什么都没有。山没了,树没了,城没了。

    只有水,只有岩石,只有人。他的手下站在他身后,站着站着,有人跪了下来。

    不是跪他,是跪天。跪秦胜,跪徐芳。跪天道世界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人。

    郑世杰没有跪。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他不服,

    “天魔世界,我们不要了。直接去天道世界,换家。”

    大长老从水里爬起来,看着他,“门主,你说什么?”

    “天魔世界没了。山没了,城没了,家没了。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郑世杰的声音大了,“去天道世界。抢他们的地盘,占他们的城池,杀他们的人。他们有秦胜,有徐芳,有李恩,有御女心法,有御男心法。我们有什么?我们有命。烂命一条。拼了,也许能活。不拼,死在这里。”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浑身湿透、浑身发抖的手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对。

    第七天。雨停了。风停了。天魔世界的天空还是灰黑色的,但灰黑色后面,有一道光。

    不是太阳,是天道世界的光。从位面裂缝里透进来的,很弱,但刺眼。郑世杰站在岩石上,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他的手下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传讯符不骂了。

    骂他的人,大部分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