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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06章 回归

    阴间。罗汉城。阎王殿。

    两天后。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鬼卒的脚步声,是人的。

    沉稳,有力,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阎雨柔抬起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的手在抖,笔掉在案卷上。

    她站起来,椅子倒了,她没有扶。她看着殿门口,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夫人,怎么了?”李恩看到阎雨柔这么紧张,还是第一次。

    紧接着,大门口,进来一位王者。戴着金冠。

    阎王爷!

    他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龙袍,头发用金冠束着,面容威严,眼神深邃。

    他的皮肤是正常的颜色,不是阴间鬼魂的那种苍白。他有肉身,有血有肉,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他看到阎雨柔,笑了,“雨柔。爹回来了。”

    阎雨柔扑过去,抱住他,哭了。不是小声哭,是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不在乎。阎王爷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好了好了,爹不是回来了吗?哭什么?”

    阎雨柔抬起头,看着他。“爹,你去哪了?三千年,你去了哪?”

    阎王爷想了想,“去了很多地方啊。各大位面旅游,游玩。蛮荒世界、太乙界、昊元界、玄黄界、青冥界、万象界,都去了。还去了更远的地方,名字都记不住了。玩够了,就回来了。”

    他笑了,“你长大了。有肉身了?谁帮你弄的?”

    阎雨柔擦了擦眼泪。“是李恩。我夫君。”

    阎王爷看着李恩。李恩站在判官桌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汤,没喝。他放下碗,走过来,弯腰。“岳父。”

    阎王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李恩?上古御女心法的主人?”

    “是。”

    阎王爷点了点头。“不错。雨柔交给你,我放心。”

    他转过身,看着殿里的其他人。蒋纯芳、李追影、洛清荷、杜珍珍、王芳菲、明玉、容雪云、苏修萍、徐春莲等等——十七位夫人,全部站在殿里。阎王爷的眼睛瞪大了,“这些都是你夫人?”

    李恩点头。“是。”

    阎王爷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厉害。比我年轻时厉害。”

    阎雨柔拉着他的袖子。“爹,你真的只是去旅游了?没有遇到危险?没有被谁关起来?”

    阎王爷的眉头皱了一下。“关起来?谁关我?我阎王爷在阴间,谁敢关我?”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去旅游了。玩着玩着,忘了时间。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三千年了。”

    他看着阎雨柔。“怎么了?你以为爹出事了?”

    阎雨柔摇头。“没有。就是担心。”

    阎王爷拍了拍她的头。“不用担心。爹好得很。”

    李恩看着阎王爷,没有说话。他知道,阎王爷的记忆被改变了。

    阴无生被杀,过去被改写,现在的一切都变了。

    阎王爷没有被关押,没有被人控制,没有冥都,没有阴司。

    他只是在旅游。但李恩记得。王芳菲记得。洛清荷记得。蒋纯芳记得。他们是改变历史的人,历史的改变不会抹去他们的记忆。

    阎王爷甚至不记得他曾经在过去见过李恩。

    阎王爷走到判官桌旁,坐下,端起那碗汤,蒋纯芳拿来给他的,他喝了一口,“好喝。谁炖的?”

    “蒋纯芳,我二夫人。”阎王爷点了点头。

    “手艺好。”他放下碗,看着阎雨柔。“雨柔,阴间现在怎么样?”

    阎雨柔把阴间的情况说了一遍——七座城被李恩收了,五座城被李恩打了,万界盟在捣乱,妖兽和傀儡帮了大忙。

    阎王爷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了李恩一眼。“你帮雨柔做了这么多?”

    “应该的。她是我夫人。”

    阎王爷点了点头,“好。阴间的事,以后你多操心。我老了,不想管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灰色的天。“旅游了三千年,累了。想歇歇。”

    阎雨柔走过去,扶着他。“爹,你住哪?”

    “住阎王殿。我原来的地方还在吗?”

    “在。一直留着。”

    “那就住那里。”阎王爷转过身,看着李恩。“李恩。谢谢你。替我,也替雨柔。”李恩弯腰。“岳父客气了。”阎王爷笑了,走出大殿。阎雨柔扶着他,走了。

    大殿里安静了。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夫君,阎王爷不记得被关的事了。”

    “不记得也好。省得他担心。”李恩端起汤碗,汤被阎王爷喝了一半,还剩一半。

    他喝了一口,放下。“但有些事,变了。”

    “什么事?”

    李恩走到窗前,看着灰色的天。“阴无生死了,冥都消失了。那些被阴司扩大的阴间地盘,应该也缩回去了。妖兽荒原以北,以前是阴司的地盘,现在应该什么都没有了。”他转过身,“郭炳霖。”

    郭炳霖从廊下走进来。“在。”

    “派人去妖兽荒原以北看看。冥都还在不在。阴间的地盘有没有缩小。看完了,回来告诉我。”

    郭炳霖点头。“是。”他化成一道光,飞走了。

    三天后。郭炳霖回来了。他从光里走出来,站在判官桌前。“先生。妖兽荒原以北,什么都没有。冥都消失了。阴间的地盘缩回了三千年前的大小。那些被阴司扩大的地方,全部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李恩点了点头。“万界盟呢?”

    “万界盟还在。阴无生的事跟他们没关系。他们还在太乙界,还在商量怎么对付你。”

    李恩笑了。“他们还不知道,阴间已经少了一个大敌。他们还在担心我,我却在担心别人。”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让他们商量。等他们商量出结果,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灰色的风吹过来,凉的。他的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