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318章 极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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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秦胜和徐芳住的小院。
昨晚,院门关了。灵力波动持续了一整夜。
李恩和夫人们,都为他们开心,幸福。
一早,李恩就起床了,在恩美小院喝茶,蒋纯芳端着一碗汤从灶房出来,端到李恩面前,
“夫君,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李恩接过汤,喝了一口。“夫人,怎么知道有安排?”
“我看你起的那么早,平时我们亲热后,你都赖床的。”蒋纯芳说着,满脸绯红。
李恩看着她的脸,想着真是好看,说道,“极乐界。观音大士答应过的,一直没去成。前些日子,徐芳和秦胜来了,他们一直养伤,我们不好出远门,现在他们好了,正好一起去。”
蒋纯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知道观音是徐芳的闺蜜,徐芳见到故友,那是最开心的。
徐芳开心,蒋纯芳也开心。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暖,像灶膛里的火。
“我去告诉姐妹们!”
她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李恩在后面喊了一声“慢点”,她已经跑远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十九位夫人都聚到了正厅。
姜美坐在李恩左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她是第一个嫁给李恩的,性子最稳,遇事不慌。
听到要去极乐界,她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挺好的。”她说。
蒋纯芳坐在李恩右边,屁股底下像长了弹簧,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巴一直没合拢过。
她是为徐芳开心,徐芳今早一直没出现,她又不好意思去找,昨晚,他们夫妻恩爱,恐怕累坏了。
李明珠坐在姜美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发。
难得,她一直喜欢玩刀,最近,转了性子。
她的头发又长又黑,像瀑布一样垂在身后。
听到“极乐界”三个字,梳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梳得更快了。
秦丽姬靠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她看了李恩一眼,说:“夫君,那里不用打架吧?”
李恩笑了。“不用。”
“那就好,祥和,”秦丽姬笑道。
黄羽菲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墙角的兰花,眼睛一直看着李恩,里面全是光,
“夫君,你越来越知道疼人了,好贴心,”
“夫人,我还要努力,做个合格的好丈夫,”
“已经很好了,夫君,”
李追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温温柔柔地对李恩说道,
那书是王芳菲的,轮回功法,最近王芳菲帮到李恩很多,她也想学轮回功法,她想那样就能陪李恩到处去做任务。
所以,走到哪书带到哪。
说到“极乐界”三个字,她抬起头,
“极乐界?”
她的声音里带着的好奇,“在哪个位面?”
姬如雪正在给徐春莲编辫子,手没停,嘴也没停,“不管他什么位面,夫君带我们去,有好吃好玩的就行。”
徐春莲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别说吃了,夫君昨晚都说我胖了,”
“夫君喜欢你胖,”李恩笑道,
徐春莲红了脸,低头继续编着辫子,
罗丽,水依依,刘星莹,邱荷,苏修萍已经准备好,在等着出发,
洛清荷,阎雨柔,王芳菲,在聊轮回的事,
明玉,容雪云,杜珍珍,他们在和韩娘嘉说话,准备路上带的水和灵食,
“夫君,现在就走吧!我等不及了!”李追影跑过来,抓住李恩的袖子晃,
李恩被晃得头晕,笑着摸她的手背,
“不急,等秦胜和徐芳两口子,我这先发个传讯符,给大士。”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传讯符,金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灵力灌进去,符纸亮了。
他对着符纸说:“大士,我今天带夫人们去极乐界一游。徐芳和秦胜也回来了,他们也一起去。不知大士方便否?”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传讯符有回复了。金光落在李恩手里,化成一行字:“随时可来。徐芳和秦胜也来?太好了,我在庙里等大家。”
蒋纯芳凑过来看了一眼,高兴得跳了起来。
徐芳和秦胜,已经来到正厅,人齐了。
“好了,我们出发了,”李恩叫道,
这次没有坐飞舟,所有二十二人,化光,飞向观音的小庙。
“夫君,极乐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李恩想了想。“我也没去过。去了就知道了。”
李追影不满意这个答案,又去问徐芳。徐芳睁开眼睛,笑了笑,“我也没去过。但观音跟我说过,那里善念所成,好到人不想走。”
秦姬姬听到了,接了一句:“不想走?是不是可以安家?”
徐芳摇了摇头。“那里不是我们的家。再好,也不是。”
秦姬姬不说话了。她懂这个道理。
飞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大家到了荒芜界观音的小庙。
观音站在庙门口,迎接大家。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素净极了,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脚上没有穿鞋。
但就是这样的打扮,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移开目光。
她的脸上有光,不是太阳的光,是她自己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的,淡淡的,柔柔的,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徐芳第一个冲了上去。
“阿音!”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观音。观音被她撞得退了一步,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芳芳,你真好看,”观音说。
“你也是!”徐芳松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不对,你没变。无数岁月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观音笑了笑。“老了,你看不出来而已。”
秦胜走过来,抱拳行了一礼。“大士。”
观音看着他,点了点头。“神魂补全了,不容易。散了三千年还能找回来,你们两个,都不容易。”
秦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徐芳的手。
观音转头看向李恩和他的十九位夫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蒋纯芳身上,停了一下。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了一个字,没有多说。
蒋纯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脸红了。
观音转过身,往庙里走。“进来吧。喝杯茶,歇一歇。一路上都累了,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极乐世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所有人就都起身了。
一群仙女,无比惊艳。
蒋纯芳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
姜美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端庄大方。李明珠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衬得皮肤更白了。
秦姬姬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走在路上像一团火。黄羽菲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安安静静的,像一朵紫罗兰。
李追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手里还拿着那本书。姬如雪穿了一件翠绿色的,徐春莲穿了一件藕荷色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春天和秋天。
罗丽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像一朵花骨朵。水依依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头发散着,没梳。
刘星莹穿了一件玄色的,腰间挂着剑。邱荷穿了一件青色的,袖口绣着花。
苏修萍穿了一件茶色的,手里还端着茶杯。
洛清荷穿了一件白色的,头上别着一朵小花。
阎雨柔穿了一件玫红色的,眉毛画得又细又长。
明玉穿了一件灰色的,朴素得像一个道姑。
容雪云穿了一件杏色的,口袋里装着苹果。
杜珍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
王芳菲穿了一件橘红色的,头发扎了两条辫子,蹦蹦跳跳的。
十九位夫人,十九种颜色,站在晨光里,像一幅画。
观音从内殿出来,今天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还是用木簪子别着,脚上还是光着。
她看了看众人,笑了,
“走吧。”
她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句什么。一道白光从她掌心亮起,越来越亮,亮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云上。云是白色的,厚厚的,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云在飞。不是慢慢地飞,是很快地飞,快得周围的景色都模糊了。
王芳菲兴奋地叫了一声,在云上跳了两下。
罗丽也跟着跳,两个人在云上蹦来蹦去,像两个小孩。
“别跳了!”杜珍珍喊了一声,“跳散了怎么办?”
罗丽赶紧停下来,但嘴角的笑收不住。
飞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云慢了下来。周围的景色从模糊变得清晰,一片一片的,像一幅画慢慢地展开。
云停了。
他们从云上走下来,踩在了实地上。地是石头铺的,一块一块的,很平整,很干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石头是白色的,温润的白,像玉,又像瓷器。
前面是一座城。
城门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字,很大,很大,大得占了整面城墙。
那两个字是——极乐。
蒋纯芳仰着头看那两个字,脖子都酸了。“好高啊。”
秦姬姬也仰着头看,看了一会儿,说:“能飞上去看看吗?”
观音看了她一眼。“能。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秦姬姬“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们走进城门。
门里面是亮的,天上有一个太阳,不大,不刺眼,温温的,像秋天的太阳。
天很蓝,蓝得像洗过的布,没有一丝云。
路很宽,很直,很干净。
路两边是一排一排的房子,青砖黑瓦,飞檐翘角,每一栋都不一样,每一栋都很好看。
但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蒋纯芳走在路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人呢?大士?”
李追影也发现了。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前后左右,一个人都没有。
水依依打了个哈欠,“好安静啊。安静得想睡觉。”
容雪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安静点挺好啊”
刘星莹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姜美走到李恩身边,轻声说:“夫君,这地方有点怪。”
李恩点了点头,看向观音。
观音笑了笑。她的笑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有光。
“大家习惯了有人,只是那些人跟你们没有缘,你们看不到他们。”
王芳菲歪着头,不懂,“看不到什么?”
“人。”观音说,“极乐界里有很多人。你们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你们。不是他们不存在,是你们的缘分不够。缘分够了,就能看见。缘分不够,就看不见。”
蒋纯芳笑了,她觉得有意思,
“大士,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飞了三天三夜,结果到了一座空城,一个人都没有?我想看人。能不能走个后门,让我们看看人啊。”
徐芳也皱了皱眉。她是观音的闺蜜,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
“阿音,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我们看看。”
观音看了徐芳一眼,笑了,“就你急。”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圈不大,只有碗口大,但圈里亮了一下,像一面镜子被擦亮了。
然后,那个圈散开了,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向四面八方。
光点落下去,落在路上,落在房子上,落在树上,落在花上。
然后,一切都变了。
路上有人了。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有的骑着坐骑——麒麟、凤凰、仙鹤,还有一种李追影没见过的动物,像马但身上有鳞片。
街面上热闹极了,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孩子在跑,有老人在树下乘凉。
蒋纯芳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转过头,看着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挤满了人。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人还在。
“大士……”她的声音有点抖,“他们……他们是刚才才有的吗?”
“一直有。”观音说,“之前你们看不见而已。”
王芳菲和李追影,第一个冲了出去。她们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盯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看了很久,咽了咽口水。
小贩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两位姑娘,尝一个?不贵,两个灵石一根。”
王芳菲转头看李恩和其他人,“大家要吗?”
“都来一根吧,尝尝鲜。”李恩笑道。
“二十三根,”王芳菲从怀里掏出四十六个灵石,大家一起过去,每人拿了一根。
大家吃得满嘴都是糖,蒋纯芳第一次看观音吃棒棒糖,嘴角都是笑。
街市上到处是小贩,各种小吃,多到吃不过来。
容雪云跑到了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前面。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有她见过的,有她没见过的。
她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比苹果好吃。
“这个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又拿了两个,从口袋里掏出灵石,付了。
蒋纯芳走到一个卖花的老婆婆面前。老婆婆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两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花。
花很漂亮,红的白的粉的黄的紫的,什么颜色都有。
蒋纯芳蹲下来,挑了一把红色的花,付了一个灵石。她把花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香得她打了个喷嚏。
她转身跑回李恩身边,把花举到他面前。“夫君,好看吗?”
李恩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她。“花好看,你更好看。”
蒋纯芳笑着,脸红了,比花还红。
姜美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笑。
她不着急买东西,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的姐妹们开开心心的,她就高兴了。
李明珠买了一把梳子,梳子是檀木做的,雕着花,很精致。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秦丽姬本来不想买东西,但路过一个卖武器的摊子时,她停住了。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她拿起一把短刀,拔出来看了看,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
“这刀不错。”她说。
摊主是个老头,留着白胡子,笑眯眯的。“姑娘好眼力。这把刀是用陨铁打的,削铁如泥。”
秦丽姬付了灵石,把刀挂在腰间,满意地拍了拍。
黄羽菲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李恩身后,什么也没买。李恩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不想要?”
黄羽菲摇了摇头,笑了笑。“不想,我东西,我都有了。”
李恩伸手搂着她的腰,宠溺地笑着。
李追影嚼着糖葫芦,到处看。
她走到一个茶馆门口,看里面的人喝茶;走到一个布店门口,看里面的布匹;走到一个书铺门口,看里面的书。她越看越兴奋,眼睛里全是光。
“这里太有意思了!”她跑回观音面前,“大士,这里属于哪个位面?凡间?仙界?佛界?”
观音看着她,笑了。她的笑很淡,但很真,是真的觉得李追影这个问题问得好。
“都不属于。这里是极乐界,不属于任何位面。”
李追影的眼睛更亮了。“不属于任何位面?他们的寿命怎样?”
“永恒的。在这里的人,不会死。”
所有人都安静了。罗丽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握紧了。容雪云嘴里的果子忘了嚼。秦丽姬摸着新买的刀,手停住了。
李恩看着观音,沉默了很久。
“大士,那我们呢?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观音笑了。“想待多久待多久。但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你们还是会死的。除非你们能自己过来。不过在这里,你们不会老。进来的时候什么样,出去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蒋纯芳的眼睛亮了,她抓着李恩的胳膊,抓得很紧。“夫君,那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李恩看了她一眼,笑了。“好。”
他们沿着街往前走。街两边除了小贩,还有一家一家的店铺,有卖布的,有卖药的,有卖书的,有卖首饰的。
每一家店铺都开着门,里面有人,热热闹闹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家酒楼。
酒楼很大,有三层,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仙居府”三个字。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穿着蓝色的短褂,肩上搭着白毛巾,看到他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客官,吃饭里面请,楼上还有雅间!”
李恩看了观音一眼。观音点了点头。
“有最大的包房吗?”李恩问。
“有有有!”伙计笑得更欢了,“三楼有一间,能坐三十个人,靠窗,能看到整条街。客官,请!”
他们上了三楼。包房确实很大,一张大圆桌,能坐三十个人。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暖暖的,带着街上的人声和香味。
李恩坐在主位,姜美和蒋纯芳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其他夫人依次坐下。秦胜和徐芳坐在一起,两个人的椅子挨得很近。观音坐在李恩对面,嘴角带着笑。
伙计递上菜单。菜单是竹简做的,一卷一卷的。
蒋纯芳接过一卷,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几十个菜名,字写得很漂亮。
“夫君,我想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的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点了七八个菜。
“点,都点上。”
姜美也点了几道菜。她点的是清淡的,适合养生。
李明珠点了两道甜菜。她爱吃甜的。
秦丽姬点了两道辣的。“无辣不欢!”她说。
黄羽菲没点菜,李恩替她点了两道她平时爱吃的。
李追影没心思点菜,她还在想极乐界的事情。
姬如雪点了两道菜。
徐春莲点了一道汤。“喝汤养颜。”她说。
刘星莹点了一盘肉。大块的肉。“练剑要力气。”她说。
邱荷点了一道素菜,摆盘很精致,像一朵花。
苏修萍点了一壶茶。最好的茶。
洛清荷点了一道用花做的菜,名字叫“百花拼盘”。
阎雨柔点了一道美容养颜的羹。
明玉点了一道豆腐。清淡。
容雪云点了一盘水果拼盘。
杜珍珍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人数,加了两道大菜。“怕不够吃。”她说。
王芳菲点了一道甜品,叫“冰镇莲子羹”。“大热天的,吃这个凉快!”
最后,李恩把所有点过的菜加起来,看了看,又加了十个菜,凑了三十多道菜。
伙计记了满满一页纸,笑得合不拢嘴。“客官,酒水要什么?”
“最好的酒。”李恩说。
“好嘞!”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第一道菜是红烧肉。肉是五花三层的,皮是焦黄的,肉是红亮的,上面撒着葱花,冒着热气。
蒋纯芳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第二道菜是清蒸鱼。鱼是活的现杀的,蒸得刚刚好,鱼肉白嫩嫩的,筷子一夹就散,入口即化。姜美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
第三道菜是糖醋排骨。排骨炸得酥脆,裹着糖醋汁,酸酸甜甜的。李明珠吃了两块,还要吃第三块。秦丽姬不爱吃甜的,但尝了一口,觉得也不错。
第四道菜是麻婆豆腐。豆腐嫩滑,麻辣鲜香。秦丽姬吃了一口,辣得吸了口气,然后笑了。
“这才像话!”
菜一道一道地上,三十多道菜摆满了整张桌子。有荤有素,有冷有热,有汤有羹,有甜有咸。每个人都在吃,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蒋纯芳吃得嘴角沾了饭粒。姜美伸手替她擦掉了。蒋纯芳不好意思地笑了。
罗丽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水依依在旁边看着她笑。
王芳菲吃得快,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杜珍珍看了她一眼。
“你吃这么多,身材怎么这么好?”
王芳菲嘴里含着一块肉,含含糊糊地说:“没事,这里不会老不会胖!”
大家都笑了。
秦胜给徐芳夹菜。一碗菜堆得像小山。徐芳吃不完,又拨了一半给秦胜。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看得旁边的姬如雪直笑。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徐芳脸红了,但没松开秦胜的手。
观音坐在对面,慢慢地喝着茶。她不怎么吃菜,就那么看着大家吃,嘴角带着笑。
徐芳端起酒杯,走到观音面前。
“阿音,我敬你一杯。”
观音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无数岁月了。”徐芳的眼眶红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观音看着她,眼睛也有一点湿。“这不是见到了吗?”
徐芳仰头把酒喝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赶紧擦掉,笑了。
“你看我,好好的哭什么。”
观音拍了拍她的手。“哭吧。以前是我哭,这次是你。”
徐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秦胜走过来,站在徐芳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没有说话。
观音看了秦胜一眼,点了点头。
“好好待她。”
“恩。”秦胜说。
李恩举起酒杯,站起来。“来,大家一起敬大士一杯。多谢大士带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酒杯。十九位夫人,秦胜,徐芳,二十二个人,一起敬观音。
观音也站起来,举起茶杯,笑了笑,一口气喝了,“我以茶代酒。”
喝完酒,大家又坐下了。气氛更热闹了。
李追影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还在想问题。突然,她抬起头,看着观音。
“大士,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极乐界的人,是从哪里来的?没有死,按理怎么生?我不明白。”
观音放下筷子。“各个位面来的。有缘的,就能来。”
“那他们还能回去吗?”
“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追影点了点头,满意了。她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容雪云吃完了水果拼盘,又加了一盘。
洛清荷把那道“百花拼盘”转到了自己面前,细细地尝了一口,闭着眼睛品了半天。
“这花,是优昙婆罗花。”她睁开眼睛,“三千年开一次。”
邱荷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摆盘也好看。回去我试着做。”
苏修萍泡了一壶新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吃完菜,喝杯茶,解腻。”
阎雨柔端起茶杯,闻了闻。“好香。”
明玉没说话,慢慢地喝着茶。她平时话就少,但她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安心。
窗外,太阳慢慢落了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橙色、紫色,一层一层的,像一幅画。
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红的黄的白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人声还在。车马还在。
王芳菲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眼睛亮亮的。
“夫君,我们明天还来吗?”
李恩笑了,“恩,这次玩够了再回去。”
蒋纯芳靠在李恩肩膀上,嘴角翘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地摸着。那里有一棵金色的树,在慢慢地长。
姜美坐在李恩另一边,握着他的手。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十九位夫人,有的在吃,有的在喝,有的在笑,有的在闹。
秦胜和徐芳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观音坐在对面,慢慢地喝着茶,嘴角带着笑。
极乐界很好。真的好。没有死,没有老,没有离别,没有痛苦。
但她们知道,这里不是家。
家在北边。在那个小世界里。有灶台,有烟囱,有那一排青砖黑瓦的房子,有每天早上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的阳光。
那里不是极乐世界。
但那里是家。
李恩搂着蒋纯芳,看着窗外的灯笼,笑了。
“今天高兴吗?”
蒋纯芳点了点头。“高兴。”
“明天还来?”
“来!”
窗外,极乐界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个银盘子挂在天上。月光洒下来,洒在街上,洒在房子上,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吃过饭,他们在一家客栈,开了房间,二十多人,几乎把客栈包下。
晚上,意犹未尽,他们在客栈的茶座喝茶。
昨晚,院门关了。灵力波动持续了一整夜。
李恩和夫人们,都为他们开心,幸福。
一早,李恩就起床了,在恩美小院喝茶,蒋纯芳端着一碗汤从灶房出来,端到李恩面前,
“夫君,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李恩接过汤,喝了一口。“夫人,怎么知道有安排?”
“我看你起的那么早,平时我们亲热后,你都赖床的。”蒋纯芳说着,满脸绯红。
李恩看着她的脸,想着真是好看,说道,“极乐界。观音大士答应过的,一直没去成。前些日子,徐芳和秦胜来了,他们一直养伤,我们不好出远门,现在他们好了,正好一起去。”
蒋纯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知道观音是徐芳的闺蜜,徐芳见到故友,那是最开心的。
徐芳开心,蒋纯芳也开心。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暖,像灶膛里的火。
“我去告诉姐妹们!”
她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李恩在后面喊了一声“慢点”,她已经跑远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十九位夫人都聚到了正厅。
姜美坐在李恩左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她是第一个嫁给李恩的,性子最稳,遇事不慌。
听到要去极乐界,她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挺好的。”她说。
蒋纯芳坐在李恩右边,屁股底下像长了弹簧,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巴一直没合拢过。
她是为徐芳开心,徐芳今早一直没出现,她又不好意思去找,昨晚,他们夫妻恩爱,恐怕累坏了。
李明珠坐在姜美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发。
难得,她一直喜欢玩刀,最近,转了性子。
她的头发又长又黑,像瀑布一样垂在身后。
听到“极乐界”三个字,梳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梳得更快了。
秦丽姬靠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她看了李恩一眼,说:“夫君,那里不用打架吧?”
李恩笑了。“不用。”
“那就好,祥和,”秦丽姬笑道。
黄羽菲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墙角的兰花,眼睛一直看着李恩,里面全是光,
“夫君,你越来越知道疼人了,好贴心,”
“夫人,我还要努力,做个合格的好丈夫,”
“已经很好了,夫君,”
李追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温温柔柔地对李恩说道,
那书是王芳菲的,轮回功法,最近王芳菲帮到李恩很多,她也想学轮回功法,她想那样就能陪李恩到处去做任务。
所以,走到哪书带到哪。
说到“极乐界”三个字,她抬起头,
“极乐界?”
她的声音里带着的好奇,“在哪个位面?”
姬如雪正在给徐春莲编辫子,手没停,嘴也没停,“不管他什么位面,夫君带我们去,有好吃好玩的就行。”
徐春莲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别说吃了,夫君昨晚都说我胖了,”
“夫君喜欢你胖,”李恩笑道,
徐春莲红了脸,低头继续编着辫子,
罗丽,水依依,刘星莹,邱荷,苏修萍已经准备好,在等着出发,
洛清荷,阎雨柔,王芳菲,在聊轮回的事,
明玉,容雪云,杜珍珍,他们在和韩娘嘉说话,准备路上带的水和灵食,
“夫君,现在就走吧!我等不及了!”李追影跑过来,抓住李恩的袖子晃,
李恩被晃得头晕,笑着摸她的手背,
“不急,等秦胜和徐芳两口子,我这先发个传讯符,给大士。”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传讯符,金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灵力灌进去,符纸亮了。
他对着符纸说:“大士,我今天带夫人们去极乐界一游。徐芳和秦胜也回来了,他们也一起去。不知大士方便否?”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传讯符有回复了。金光落在李恩手里,化成一行字:“随时可来。徐芳和秦胜也来?太好了,我在庙里等大家。”
蒋纯芳凑过来看了一眼,高兴得跳了起来。
徐芳和秦胜,已经来到正厅,人齐了。
“好了,我们出发了,”李恩叫道,
这次没有坐飞舟,所有二十二人,化光,飞向观音的小庙。
“夫君,极乐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李恩想了想。“我也没去过。去了就知道了。”
李追影不满意这个答案,又去问徐芳。徐芳睁开眼睛,笑了笑,“我也没去过。但观音跟我说过,那里善念所成,好到人不想走。”
秦姬姬听到了,接了一句:“不想走?是不是可以安家?”
徐芳摇了摇头。“那里不是我们的家。再好,也不是。”
秦姬姬不说话了。她懂这个道理。
飞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大家到了荒芜界观音的小庙。
观音站在庙门口,迎接大家。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素净极了,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脚上没有穿鞋。
但就是这样的打扮,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移开目光。
她的脸上有光,不是太阳的光,是她自己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的,淡淡的,柔柔的,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徐芳第一个冲了上去。
“阿音!”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观音。观音被她撞得退了一步,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芳芳,你真好看,”观音说。
“你也是!”徐芳松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不对,你没变。无数岁月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观音笑了笑。“老了,你看不出来而已。”
秦胜走过来,抱拳行了一礼。“大士。”
观音看着他,点了点头。“神魂补全了,不容易。散了三千年还能找回来,你们两个,都不容易。”
秦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徐芳的手。
观音转头看向李恩和他的十九位夫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蒋纯芳身上,停了一下。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了一个字,没有多说。
蒋纯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脸红了。
观音转过身,往庙里走。“进来吧。喝杯茶,歇一歇。一路上都累了,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极乐世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所有人就都起身了。
一群仙女,无比惊艳。
蒋纯芳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
姜美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端庄大方。李明珠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衬得皮肤更白了。
秦姬姬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走在路上像一团火。黄羽菲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安安静静的,像一朵紫罗兰。
李追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手里还拿着那本书。姬如雪穿了一件翠绿色的,徐春莲穿了一件藕荷色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春天和秋天。
罗丽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像一朵花骨朵。水依依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头发散着,没梳。
刘星莹穿了一件玄色的,腰间挂着剑。邱荷穿了一件青色的,袖口绣着花。
苏修萍穿了一件茶色的,手里还端着茶杯。
洛清荷穿了一件白色的,头上别着一朵小花。
阎雨柔穿了一件玫红色的,眉毛画得又细又长。
明玉穿了一件灰色的,朴素得像一个道姑。
容雪云穿了一件杏色的,口袋里装着苹果。
杜珍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
王芳菲穿了一件橘红色的,头发扎了两条辫子,蹦蹦跳跳的。
十九位夫人,十九种颜色,站在晨光里,像一幅画。
观音从内殿出来,今天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还是用木簪子别着,脚上还是光着。
她看了看众人,笑了,
“走吧。”
她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句什么。一道白光从她掌心亮起,越来越亮,亮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云上。云是白色的,厚厚的,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云在飞。不是慢慢地飞,是很快地飞,快得周围的景色都模糊了。
王芳菲兴奋地叫了一声,在云上跳了两下。
罗丽也跟着跳,两个人在云上蹦来蹦去,像两个小孩。
“别跳了!”杜珍珍喊了一声,“跳散了怎么办?”
罗丽赶紧停下来,但嘴角的笑收不住。
飞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云慢了下来。周围的景色从模糊变得清晰,一片一片的,像一幅画慢慢地展开。
云停了。
他们从云上走下来,踩在了实地上。地是石头铺的,一块一块的,很平整,很干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石头是白色的,温润的白,像玉,又像瓷器。
前面是一座城。
城门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字,很大,很大,大得占了整面城墙。
那两个字是——极乐。
蒋纯芳仰着头看那两个字,脖子都酸了。“好高啊。”
秦姬姬也仰着头看,看了一会儿,说:“能飞上去看看吗?”
观音看了她一眼。“能。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秦姬姬“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们走进城门。
门里面是亮的,天上有一个太阳,不大,不刺眼,温温的,像秋天的太阳。
天很蓝,蓝得像洗过的布,没有一丝云。
路很宽,很直,很干净。
路两边是一排一排的房子,青砖黑瓦,飞檐翘角,每一栋都不一样,每一栋都很好看。
但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蒋纯芳走在路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人呢?大士?”
李追影也发现了。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前后左右,一个人都没有。
水依依打了个哈欠,“好安静啊。安静得想睡觉。”
容雪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安静点挺好啊”
刘星莹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姜美走到李恩身边,轻声说:“夫君,这地方有点怪。”
李恩点了点头,看向观音。
观音笑了笑。她的笑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有光。
“大家习惯了有人,只是那些人跟你们没有缘,你们看不到他们。”
王芳菲歪着头,不懂,“看不到什么?”
“人。”观音说,“极乐界里有很多人。你们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你们。不是他们不存在,是你们的缘分不够。缘分够了,就能看见。缘分不够,就看不见。”
蒋纯芳笑了,她觉得有意思,
“大士,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飞了三天三夜,结果到了一座空城,一个人都没有?我想看人。能不能走个后门,让我们看看人啊。”
徐芳也皱了皱眉。她是观音的闺蜜,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
“阿音,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我们看看。”
观音看了徐芳一眼,笑了,“就你急。”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圈不大,只有碗口大,但圈里亮了一下,像一面镜子被擦亮了。
然后,那个圈散开了,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向四面八方。
光点落下去,落在路上,落在房子上,落在树上,落在花上。
然后,一切都变了。
路上有人了。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有的骑着坐骑——麒麟、凤凰、仙鹤,还有一种李追影没见过的动物,像马但身上有鳞片。
街面上热闹极了,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孩子在跑,有老人在树下乘凉。
蒋纯芳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转过头,看着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挤满了人。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人还在。
“大士……”她的声音有点抖,“他们……他们是刚才才有的吗?”
“一直有。”观音说,“之前你们看不见而已。”
王芳菲和李追影,第一个冲了出去。她们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盯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看了很久,咽了咽口水。
小贩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两位姑娘,尝一个?不贵,两个灵石一根。”
王芳菲转头看李恩和其他人,“大家要吗?”
“都来一根吧,尝尝鲜。”李恩笑道。
“二十三根,”王芳菲从怀里掏出四十六个灵石,大家一起过去,每人拿了一根。
大家吃得满嘴都是糖,蒋纯芳第一次看观音吃棒棒糖,嘴角都是笑。
街市上到处是小贩,各种小吃,多到吃不过来。
容雪云跑到了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前面。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有她见过的,有她没见过的。
她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比苹果好吃。
“这个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又拿了两个,从口袋里掏出灵石,付了。
蒋纯芳走到一个卖花的老婆婆面前。老婆婆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两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花。
花很漂亮,红的白的粉的黄的紫的,什么颜色都有。
蒋纯芳蹲下来,挑了一把红色的花,付了一个灵石。她把花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香得她打了个喷嚏。
她转身跑回李恩身边,把花举到他面前。“夫君,好看吗?”
李恩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她。“花好看,你更好看。”
蒋纯芳笑着,脸红了,比花还红。
姜美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笑。
她不着急买东西,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的姐妹们开开心心的,她就高兴了。
李明珠买了一把梳子,梳子是檀木做的,雕着花,很精致。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秦丽姬本来不想买东西,但路过一个卖武器的摊子时,她停住了。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她拿起一把短刀,拔出来看了看,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
“这刀不错。”她说。
摊主是个老头,留着白胡子,笑眯眯的。“姑娘好眼力。这把刀是用陨铁打的,削铁如泥。”
秦丽姬付了灵石,把刀挂在腰间,满意地拍了拍。
黄羽菲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李恩身后,什么也没买。李恩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不想要?”
黄羽菲摇了摇头,笑了笑。“不想,我东西,我都有了。”
李恩伸手搂着她的腰,宠溺地笑着。
李追影嚼着糖葫芦,到处看。
她走到一个茶馆门口,看里面的人喝茶;走到一个布店门口,看里面的布匹;走到一个书铺门口,看里面的书。她越看越兴奋,眼睛里全是光。
“这里太有意思了!”她跑回观音面前,“大士,这里属于哪个位面?凡间?仙界?佛界?”
观音看着她,笑了。她的笑很淡,但很真,是真的觉得李追影这个问题问得好。
“都不属于。这里是极乐界,不属于任何位面。”
李追影的眼睛更亮了。“不属于任何位面?他们的寿命怎样?”
“永恒的。在这里的人,不会死。”
所有人都安静了。罗丽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握紧了。容雪云嘴里的果子忘了嚼。秦丽姬摸着新买的刀,手停住了。
李恩看着观音,沉默了很久。
“大士,那我们呢?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观音笑了。“想待多久待多久。但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你们还是会死的。除非你们能自己过来。不过在这里,你们不会老。进来的时候什么样,出去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蒋纯芳的眼睛亮了,她抓着李恩的胳膊,抓得很紧。“夫君,那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李恩看了她一眼,笑了。“好。”
他们沿着街往前走。街两边除了小贩,还有一家一家的店铺,有卖布的,有卖药的,有卖书的,有卖首饰的。
每一家店铺都开着门,里面有人,热热闹闹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家酒楼。
酒楼很大,有三层,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仙居府”三个字。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穿着蓝色的短褂,肩上搭着白毛巾,看到他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客官,吃饭里面请,楼上还有雅间!”
李恩看了观音一眼。观音点了点头。
“有最大的包房吗?”李恩问。
“有有有!”伙计笑得更欢了,“三楼有一间,能坐三十个人,靠窗,能看到整条街。客官,请!”
他们上了三楼。包房确实很大,一张大圆桌,能坐三十个人。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暖暖的,带着街上的人声和香味。
李恩坐在主位,姜美和蒋纯芳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其他夫人依次坐下。秦胜和徐芳坐在一起,两个人的椅子挨得很近。观音坐在李恩对面,嘴角带着笑。
伙计递上菜单。菜单是竹简做的,一卷一卷的。
蒋纯芳接过一卷,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几十个菜名,字写得很漂亮。
“夫君,我想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的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点了七八个菜。
“点,都点上。”
姜美也点了几道菜。她点的是清淡的,适合养生。
李明珠点了两道甜菜。她爱吃甜的。
秦丽姬点了两道辣的。“无辣不欢!”她说。
黄羽菲没点菜,李恩替她点了两道她平时爱吃的。
李追影没心思点菜,她还在想极乐界的事情。
姬如雪点了两道菜。
徐春莲点了一道汤。“喝汤养颜。”她说。
刘星莹点了一盘肉。大块的肉。“练剑要力气。”她说。
邱荷点了一道素菜,摆盘很精致,像一朵花。
苏修萍点了一壶茶。最好的茶。
洛清荷点了一道用花做的菜,名字叫“百花拼盘”。
阎雨柔点了一道美容养颜的羹。
明玉点了一道豆腐。清淡。
容雪云点了一盘水果拼盘。
杜珍珍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人数,加了两道大菜。“怕不够吃。”她说。
王芳菲点了一道甜品,叫“冰镇莲子羹”。“大热天的,吃这个凉快!”
最后,李恩把所有点过的菜加起来,看了看,又加了十个菜,凑了三十多道菜。
伙计记了满满一页纸,笑得合不拢嘴。“客官,酒水要什么?”
“最好的酒。”李恩说。
“好嘞!”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第一道菜是红烧肉。肉是五花三层的,皮是焦黄的,肉是红亮的,上面撒着葱花,冒着热气。
蒋纯芳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第二道菜是清蒸鱼。鱼是活的现杀的,蒸得刚刚好,鱼肉白嫩嫩的,筷子一夹就散,入口即化。姜美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
第三道菜是糖醋排骨。排骨炸得酥脆,裹着糖醋汁,酸酸甜甜的。李明珠吃了两块,还要吃第三块。秦丽姬不爱吃甜的,但尝了一口,觉得也不错。
第四道菜是麻婆豆腐。豆腐嫩滑,麻辣鲜香。秦丽姬吃了一口,辣得吸了口气,然后笑了。
“这才像话!”
菜一道一道地上,三十多道菜摆满了整张桌子。有荤有素,有冷有热,有汤有羹,有甜有咸。每个人都在吃,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蒋纯芳吃得嘴角沾了饭粒。姜美伸手替她擦掉了。蒋纯芳不好意思地笑了。
罗丽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水依依在旁边看着她笑。
王芳菲吃得快,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杜珍珍看了她一眼。
“你吃这么多,身材怎么这么好?”
王芳菲嘴里含着一块肉,含含糊糊地说:“没事,这里不会老不会胖!”
大家都笑了。
秦胜给徐芳夹菜。一碗菜堆得像小山。徐芳吃不完,又拨了一半给秦胜。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看得旁边的姬如雪直笑。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徐芳脸红了,但没松开秦胜的手。
观音坐在对面,慢慢地喝着茶。她不怎么吃菜,就那么看着大家吃,嘴角带着笑。
徐芳端起酒杯,走到观音面前。
“阿音,我敬你一杯。”
观音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无数岁月了。”徐芳的眼眶红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观音看着她,眼睛也有一点湿。“这不是见到了吗?”
徐芳仰头把酒喝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赶紧擦掉,笑了。
“你看我,好好的哭什么。”
观音拍了拍她的手。“哭吧。以前是我哭,这次是你。”
徐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秦胜走过来,站在徐芳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没有说话。
观音看了秦胜一眼,点了点头。
“好好待她。”
“恩。”秦胜说。
李恩举起酒杯,站起来。“来,大家一起敬大士一杯。多谢大士带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酒杯。十九位夫人,秦胜,徐芳,二十二个人,一起敬观音。
观音也站起来,举起茶杯,笑了笑,一口气喝了,“我以茶代酒。”
喝完酒,大家又坐下了。气氛更热闹了。
李追影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还在想问题。突然,她抬起头,看着观音。
“大士,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极乐界的人,是从哪里来的?没有死,按理怎么生?我不明白。”
观音放下筷子。“各个位面来的。有缘的,就能来。”
“那他们还能回去吗?”
“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追影点了点头,满意了。她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容雪云吃完了水果拼盘,又加了一盘。
洛清荷把那道“百花拼盘”转到了自己面前,细细地尝了一口,闭着眼睛品了半天。
“这花,是优昙婆罗花。”她睁开眼睛,“三千年开一次。”
邱荷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摆盘也好看。回去我试着做。”
苏修萍泡了一壶新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吃完菜,喝杯茶,解腻。”
阎雨柔端起茶杯,闻了闻。“好香。”
明玉没说话,慢慢地喝着茶。她平时话就少,但她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安心。
窗外,太阳慢慢落了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橙色、紫色,一层一层的,像一幅画。
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红的黄的白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人声还在。车马还在。
王芳菲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眼睛亮亮的。
“夫君,我们明天还来吗?”
李恩笑了,“恩,这次玩够了再回去。”
蒋纯芳靠在李恩肩膀上,嘴角翘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地摸着。那里有一棵金色的树,在慢慢地长。
姜美坐在李恩另一边,握着他的手。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十九位夫人,有的在吃,有的在喝,有的在笑,有的在闹。
秦胜和徐芳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观音坐在对面,慢慢地喝着茶,嘴角带着笑。
极乐界很好。真的好。没有死,没有老,没有离别,没有痛苦。
但她们知道,这里不是家。
家在北边。在那个小世界里。有灶台,有烟囱,有那一排青砖黑瓦的房子,有每天早上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的阳光。
那里不是极乐世界。
但那里是家。
李恩搂着蒋纯芳,看着窗外的灯笼,笑了。
“今天高兴吗?”
蒋纯芳点了点头。“高兴。”
“明天还来?”
“来!”
窗外,极乐界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个银盘子挂在天上。月光洒下来,洒在街上,洒在房子上,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吃过饭,他们在一家客栈,开了房间,二十多人,几乎把客栈包下。
晚上,意犹未尽,他们在客栈的茶座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