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326章 诛杀黎蔡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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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殿。李恩和阎雨柔,还有其他夫人,都在。
秦胜和徐芳也在,而在阎王殿的广场外面,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就是秦胜带来的飞升界的老怪物。足足十万人。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天,因为阴兵令牌,没那么多,在赶工。
“夫君,令牌马上全部拿来,炼器师赶出来的,十万个阴兵令牌。”阎雨柔说道。
“前辈,到了阳间,大家先去小世界里面吧,休整一下,你看如何?”李恩向秦胜说道。
“可以。不过,他们都说要找黎家和蔡家的人报仇,说要成立飞升盟,这件事情,李恩,你怎么看?”
“我没意见,黎家,蔡家,其实还有另外三家,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参与欺骗你们,我之前没杀他们,全部签了主仆契约。”
“大家说,成立飞升盟,专门以诛杀黎家,蔡家的余党为己任。”秦胜说道,“这也是甘霖临死前的遗愿。”
李恩发过誓,他一定要为甘霖讨回公道的,所以,他不反对,实际上黎家,蔡家,在他的契约下,多活了些日子,李恩已经对得起他们了。
“飞升盟,确实有必要成立,那就高调开始吧,令牌也有了,走吧,去阳间。”
李恩说完,命令鬼兵给十万飞升界的人,每人发了一块令牌。
然后,一念之间,所有飞升界的人,跟着秦胜,李恩等人,一起到了阳间。
小世界。
李追影将飞升界的人,安顿在小世界里面,之前,所有天道世界的宗门,都在小世界吃住,所以,地方足够,里面的食物,也足够,李追影,还特地杀了几千只妖兽,让他们休整几天,吃肉,喝酒。
太多岁月了,他们在飞升界什么都没有,没吃没喝,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本来他们是不需要食物的,但是喝酒吃肉这样的事,来到人间,他们特别稀罕,这烟火气,他们太需要了。
十万人安顿了下来,他们自己架起炉灶,连续吃肉,喝酒,畅饮了三天,三天后,飞升界开始行动。
第一个目标,光明界,金龙城,黎家。
这座城曾经是光明界最繁华的一座城,黎家在这里扎根无数年,族人数千,分支遍布各大位面。
他们的老祖黎震,曾经是天道世界的人共同的朋友,谁知道,他欺骗了大家。
今日,金龙城上空,云层漆黑如墨。
不是因为天象,而是因为人。太多了。
云上站满了人,城墙上站满了人,远处的山峰上站满了人。
光明界各个势力、散修、凡人,能飞的就飞到天上,不能飞的就爬上山巅。
他们从天不亮就开始等,等着看一件事——看黎家人怎么死。
金龙城外,十万飞升者列阵。十万个无为王境后期巅峰,天道世界的最高战力。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袍,战袍上绣着血色的“飞升盟”三个字。
他们不说话,没有表情,只是站着,杀气就压得整座天元城在颤抖。
秦胜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告示牌,高十丈,宽五丈,上面写满了字。
告示写道:告所有位面,所有世界万灵书。
吾等,飞升盟十万飞升者,皆曾为天道世界之天骄,为求大道,毅然飞升。然,飞升界非仙界,乃虚空牢笼。
无天地灵气,无万物生灵,无道可悟,无法可修。
唯有虚空,永恒的虚空。
飞升者被困其中,无所事事,唯以争斗打发岁月。
有人疯,有人死,有人互相残杀。
这一切,皆因黎家老祖黎震、蔡家老祖蔡昀斌。
二老贼以“飞升”为饵,欺骗天道世界历代天骄,将吾等引入虚空牢笼,困于其中,不知凡几。
吾等被困期间,黎、蔡两家享尽尊荣,受万灵供奉。
而吾等之痛苦、之疯狂、之死亡,二老贼不闻不问。
今,吾等脱困。血债,必须血偿。
黎、蔡两家族人,知情或不知情,无辜或不无辜,皆受二老贼余荫庇护三万年。
既享其利,必承其罪。
今,飞升盟诛黎、蔡两族满门。天道为鉴,万灵为证。
飞升盟 秦胜 率十万飞升者 立。
告示的内容已经被拓印了数百万份,贴满了光明界、常道世界以及天道世界及其他所有主要位面的每一座城池。
金龙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的黎家守军手在发抖。
他们看到了告示,看到了十万个杀神,看到了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
没有人会帮黎家,没有人敢帮黎家。
秦胜抬起右手。十万飞升者同时拔刀,刀光映着黑云,天地之间一片惨白。
“黎家,灭族。”
秦胜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光明界。他的手落下,飞升盟动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战持续了多久。有人说是一炷香,有人说是半个时辰,有人说是整整一天。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声音。
黎家族地的禁制大阵在十万个无为王境巅峰的联手一击下像纸一样碎了,然后是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城墙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别过头去,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个黎家的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抱着母亲的尸体哭。
一个飞升者走过去,一刀斩下,母子并排倒在血泊中。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母亲的血溅在孩子脸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人群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一个黎家的老人跪在地上磕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他是旁支的旁支,说他这辈子没有害过人。
他的额头磕在石板地上,磕得鲜血直流。
秦胜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身后的飞升者一刀落下,老人的身体向前扑倒,再也没有起来。
一个黎家的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跪在血泊中,尖声哭叫求饶。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一个飞升者看着那个婴儿,手在发抖。婴儿很小,可能刚出生几天,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正在轻声地哼唧。
飞升者的身后,另一个人推了他一把,声音沙哑地说:“想想我们在虚空的那些年。想想那些死去的兄弟。想想你的道侣,她是怎么被抢走的,她是怎么死的。”
飞升者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刀落了下去。婴儿的哭声停了。
无数万年。黎家宗族在金龙城扎根三,所以在金龙城的,全部死去,神魂俱灭。
五千三百一十四口,无一活命。
城墙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看着黎家族地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喃喃道:“黎家无数万年……就这么没了……”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冷笑一声:“无数万年?飞升者被困了多少年?也是无数万年。上百万天骄。最后剩下十万,人家是死了数十万人,黎家才五千,黎家赚了。”
老修士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上,云层之上,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站在龙辇上俯瞰天元城。
他是光明界的界主,光明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身后有人小声问:“界主,我们……不出手吗?”
界主没有回头:“出手?帮谁?帮黎家?”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光明界所有势力不得干预飞升盟的行动。谁敢帮黎、蔡两家,诛九族。”
“是。”
龙辇缓缓驶离,没有人注意到界主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庆幸。
庆幸黎家和蔡家挡在前面,庆幸飞升者的刀没有落在自己头上。
黎家没了,轮到第二个目标。
光明界,金龙城。蔡家。
黎家被灭的消息,半柱香内就传到了蔡家,他们的人想跑,但他们跑不了。
飞升盟在黎家动手的同时已经封锁了光明界所有的传送阵、空间通道,乃至每一条可能逃生的缝隙。
十万个无为王境巅峰的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秦胜没有去蔡家。他站在黎家的废墟上,身上的黑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表情是平静的,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害怕。
徐芳出现在他身后,轻声说:“蔡家那边开始了,洪吉祥带队。”
“嗯。”
“夫君,你不去看看?”
“不用。”
秦胜看着脚下的血泊,血泊中倒映着他的脸,“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蔡家的禁制比黎家更强。但洪吉祥只用了三剑。
第一剑破阵眼,第二剑斩阵基,第三剑碎阵心。
三剑之后,蔡家的护族大阵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杀。”洪吉祥的声音很冷。
十万飞升者分成两路,一路跟着秦胜去了黎家,一路跟着他来了蔡家。来蔡家的,大多是飞升界中被蔡家老祖害得最惨的那批人。
他们冲进蔡家族地,见人就杀。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手软。
蔡家四千八百九十三口,从家主到仆役,从老祖的嫡系血脉到刚出生三天的婴儿,无一幸免。
有一个飞升者杀到最后,跪在蔡家宗祠的废墟上嚎啕大哭。
他在飞升界被困了无数年,无数年里,他被抢走了三个道侣,被打伤无数次。
他活着从飞升界出来了,但他的三个道侣都死在了里面。
杀光蔡家,他哭的不是蔡家,是他再也回不来的人。
金龙城的城墙上,人比黎家被杀的时候更多了。
因为消息已经传开了,无数人从光明界的各个角落赶来,就为了看一眼无数万年不倒的蔡家是怎么倒的。有老人,有孩子,有修士,有凡人,有商人,有乞丐。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刻。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城墙上,看着蔡家的方向,嘴唇在哆嗦。
旁边有人问:“老人家,您跟蔡家——?”
老妇人摇头。
“那您哭什么?”
老妇人说:“我不是哭蔡家,我是哭这世道。无数万年啊,说灭就灭了。今天灭的是黎家和蔡家,明天呢?后天呢?谁家老祖没做过亏心事?谁家能保证自己永远站在对的那一边?”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消息传到常道世界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后。
常道世界和天道世界紧挨着,这里没有界主,因为常道世界最大的势力常道盟就在这里,常道盟的盟主是李恩的夫人明玉。
李恩坐在常道盟总部大殿中,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明玉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夫君,光明界那边已经结束了。秦胜说,常道世界的黎家和蔡家,他来杀。”
李恩端起茶杯又放下:“他说了算。”
“你不去?”
“不去了。”李恩的声音很平静,
“秦胜怕我被报复。他说得对。杀黎、蔡两族是以飞升盟的名义,不是以我李恩的名义。如果我去了,这笔账就会算在我头上。
到时候黎震和蔡昀斌真的要报复,第一个找的不是飞升盟,是我,是你们。”
蒋纯芳在旁边,点头道:“秦胜说得对。秦胜虽然很勇,但不蠢。”
“所以我不去。”李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黎家,蔡家,老祖估计在哪个角落也在看着。”
翌日。常道世界,罗汉城,黎家。
黎家在这里也不知道多少万年,比光明界的黎家宗族更古老。
罗汉城被十万飞升者围得水泄不通。秦胜站在罗汉城墙上,身后依然是那面告示牌。
围观的人群比光明界又多了数倍。
因为这里是常道世界,距离天道世界更近。
光明界发生的事还可以说是遥远的事,但常道世界发生的事就发生在天道世界的家门口。
天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遮住了阳光,云层上站满了修士,云端上悬浮着宫殿、楼阁、飞舟。地上,城墙、山巅、树顶、屋顶,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没有人帮黎家。黎家的护族大阵在十万飞升者的围攻下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阵法破碎的瞬间天地色变。
秦胜踏着虚空走进罗汉城,没有用刀,没有用法术,他只是走进去,穿过黎家的宫殿大门,穿过黎家的演武场,穿过黎家的藏经阁,穿过黎家的炼丹房。
他走过的每一条路,身后都是尸山血海。飞升者们紧跟着他,见人就杀。
一个黎家的人跪在地上喊:“我们不知情!我们没有参与!我们是无辜的!”
秦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人。“你住的房子,是黎家修的。”
那个人愣住了。
“你吃的丹药,是黎家给的。你修炼的功法,是黎家传的。你在这罗汉城上活了八百年,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脚印、每一寸光阴,都沾着黎家的恩泽。你享了黎家八百年的福,现在说无辜?”
那个人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秦胜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身后的飞升者一刀落下。
罗汉城上哭声震天。
六万三千八百七十二口,这是常道世界黎家的人口,是光明界黎家的十倍。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天黑了,飞升者用火光照亮,天亮了,继续杀。
围观的人群没有散,他们看着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有人离去,有人接替,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
当最后一个黎家血脉倒在血泊中,秦胜站在罗汉城最高的山峰上,面向所有围观的人说了一句话:“黎家,灭族。”
声音传遍整个常道世界,甚至天道世界都听到了。
四野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
零星的掌声从人群中响起,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最后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天地。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飞升盟万岁,有人默默地跪下去磕头。
掌声持续了很久。秦胜站在罗汉城上空,没有回头,他的眼中没有泪,没有笑,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望着虚空深处,仿佛在说:黎震,蔡昀斌,你们在看吗?这都是拜你所赐。
最后是常道世界的蔡家。罗汉城。
蔡家在这里扎根无数岁月,比黎家更古老,但藏得再深也没有用。
飞升盟围住蔡家的时候,蔡家的人已经知道了结果是什么。他们想过逃,但逃不出去。想过投降,但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受降。
蔡家的家主,知道没机会,不过蔡家一个一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站在罗汉城上空试图和飞升盟谈判。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资源,所有功法,所有秘密。只要放过我们。”
秦胜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不。”
老怪物的脸色铁青:“你们会后悔的!老祖回来的时候,你们都要死!”
“让他回来。”秦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我等他。”
杀。罗汉城上杀声震天。
空气都被鲜血染红,从透明变成淡红,从淡红变成深红。
蔡家五千三百九十三口,杀光,一个不剩。
围观的人群超过数百万。
因为这是最后一家了,所有人都想见证两大家族全部覆灭的这一刻。
当最后一个蔡家的血脉倒下,罗汉城一瞬间重新归于寂静,人群中爆发出的不是掌声,而是叹息,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有人在叹息中说:“两族……全没了。”
有人在叹息中说:“无数万年基业,一朝成灰。”
有人在叹息中说:“黎震、蔡昀斌……你们看到了吗?”
也有人在叹息中说:“这不是结束,恐怕这只是开始。”
秦胜站在罗汉城上空的云端上,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久久不动。
徐芳走到他身后,轻声说:“夫君,结束了。”
秦胜摇头。“没有。杀光他们只是开始。黎震和蔡昀斌没有出来。他们不在乎这些族人。他们的不在乎,比他们的罪行更让我恶心。”
徐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李恩说让你回去。下一步,需要寻找他们老祖。”
秦胜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罗汉城,然后,转身离去。
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血色残阳中。
远处,云层之上,小世界里,李恩,他一直在看。
从光明界到常道世界,从黎家到蔡家。他没有出手,没有露面,甚至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在看。
夫人们在他四周。
姜美坐在他身旁,轻声问:“夫君,你看到了什么?”
李恩转过身,闭了一会儿眼睛。
“我看到了仇恨。无数万年的仇恨,它可以把人变成鬼,把鬼变成魔。秦胜他们只有复仇后才会放下执念。”
“夫君,黎震和蔡昀斌,为什么要这样?秦胜说过吗?”李追影问道。
“没有,他们没有说过原因。”
秦胜和徐芳也在,而在阎王殿的广场外面,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就是秦胜带来的飞升界的老怪物。足足十万人。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天,因为阴兵令牌,没那么多,在赶工。
“夫君,令牌马上全部拿来,炼器师赶出来的,十万个阴兵令牌。”阎雨柔说道。
“前辈,到了阳间,大家先去小世界里面吧,休整一下,你看如何?”李恩向秦胜说道。
“可以。不过,他们都说要找黎家和蔡家的人报仇,说要成立飞升盟,这件事情,李恩,你怎么看?”
“我没意见,黎家,蔡家,其实还有另外三家,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参与欺骗你们,我之前没杀他们,全部签了主仆契约。”
“大家说,成立飞升盟,专门以诛杀黎家,蔡家的余党为己任。”秦胜说道,“这也是甘霖临死前的遗愿。”
李恩发过誓,他一定要为甘霖讨回公道的,所以,他不反对,实际上黎家,蔡家,在他的契约下,多活了些日子,李恩已经对得起他们了。
“飞升盟,确实有必要成立,那就高调开始吧,令牌也有了,走吧,去阳间。”
李恩说完,命令鬼兵给十万飞升界的人,每人发了一块令牌。
然后,一念之间,所有飞升界的人,跟着秦胜,李恩等人,一起到了阳间。
小世界。
李追影将飞升界的人,安顿在小世界里面,之前,所有天道世界的宗门,都在小世界吃住,所以,地方足够,里面的食物,也足够,李追影,还特地杀了几千只妖兽,让他们休整几天,吃肉,喝酒。
太多岁月了,他们在飞升界什么都没有,没吃没喝,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本来他们是不需要食物的,但是喝酒吃肉这样的事,来到人间,他们特别稀罕,这烟火气,他们太需要了。
十万人安顿了下来,他们自己架起炉灶,连续吃肉,喝酒,畅饮了三天,三天后,飞升界开始行动。
第一个目标,光明界,金龙城,黎家。
这座城曾经是光明界最繁华的一座城,黎家在这里扎根无数年,族人数千,分支遍布各大位面。
他们的老祖黎震,曾经是天道世界的人共同的朋友,谁知道,他欺骗了大家。
今日,金龙城上空,云层漆黑如墨。
不是因为天象,而是因为人。太多了。
云上站满了人,城墙上站满了人,远处的山峰上站满了人。
光明界各个势力、散修、凡人,能飞的就飞到天上,不能飞的就爬上山巅。
他们从天不亮就开始等,等着看一件事——看黎家人怎么死。
金龙城外,十万飞升者列阵。十万个无为王境后期巅峰,天道世界的最高战力。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袍,战袍上绣着血色的“飞升盟”三个字。
他们不说话,没有表情,只是站着,杀气就压得整座天元城在颤抖。
秦胜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告示牌,高十丈,宽五丈,上面写满了字。
告示写道:告所有位面,所有世界万灵书。
吾等,飞升盟十万飞升者,皆曾为天道世界之天骄,为求大道,毅然飞升。然,飞升界非仙界,乃虚空牢笼。
无天地灵气,无万物生灵,无道可悟,无法可修。
唯有虚空,永恒的虚空。
飞升者被困其中,无所事事,唯以争斗打发岁月。
有人疯,有人死,有人互相残杀。
这一切,皆因黎家老祖黎震、蔡家老祖蔡昀斌。
二老贼以“飞升”为饵,欺骗天道世界历代天骄,将吾等引入虚空牢笼,困于其中,不知凡几。
吾等被困期间,黎、蔡两家享尽尊荣,受万灵供奉。
而吾等之痛苦、之疯狂、之死亡,二老贼不闻不问。
今,吾等脱困。血债,必须血偿。
黎、蔡两家族人,知情或不知情,无辜或不无辜,皆受二老贼余荫庇护三万年。
既享其利,必承其罪。
今,飞升盟诛黎、蔡两族满门。天道为鉴,万灵为证。
飞升盟 秦胜 率十万飞升者 立。
告示的内容已经被拓印了数百万份,贴满了光明界、常道世界以及天道世界及其他所有主要位面的每一座城池。
金龙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的黎家守军手在发抖。
他们看到了告示,看到了十万个杀神,看到了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
没有人会帮黎家,没有人敢帮黎家。
秦胜抬起右手。十万飞升者同时拔刀,刀光映着黑云,天地之间一片惨白。
“黎家,灭族。”
秦胜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光明界。他的手落下,飞升盟动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战持续了多久。有人说是一炷香,有人说是半个时辰,有人说是整整一天。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声音。
黎家族地的禁制大阵在十万个无为王境巅峰的联手一击下像纸一样碎了,然后是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城墙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别过头去,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个黎家的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抱着母亲的尸体哭。
一个飞升者走过去,一刀斩下,母子并排倒在血泊中。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母亲的血溅在孩子脸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人群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一个黎家的老人跪在地上磕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他是旁支的旁支,说他这辈子没有害过人。
他的额头磕在石板地上,磕得鲜血直流。
秦胜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身后的飞升者一刀落下,老人的身体向前扑倒,再也没有起来。
一个黎家的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跪在血泊中,尖声哭叫求饶。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一个飞升者看着那个婴儿,手在发抖。婴儿很小,可能刚出生几天,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正在轻声地哼唧。
飞升者的身后,另一个人推了他一把,声音沙哑地说:“想想我们在虚空的那些年。想想那些死去的兄弟。想想你的道侣,她是怎么被抢走的,她是怎么死的。”
飞升者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刀落了下去。婴儿的哭声停了。
无数万年。黎家宗族在金龙城扎根三,所以在金龙城的,全部死去,神魂俱灭。
五千三百一十四口,无一活命。
城墙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看着黎家族地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喃喃道:“黎家无数万年……就这么没了……”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冷笑一声:“无数万年?飞升者被困了多少年?也是无数万年。上百万天骄。最后剩下十万,人家是死了数十万人,黎家才五千,黎家赚了。”
老修士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上,云层之上,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站在龙辇上俯瞰天元城。
他是光明界的界主,光明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身后有人小声问:“界主,我们……不出手吗?”
界主没有回头:“出手?帮谁?帮黎家?”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光明界所有势力不得干预飞升盟的行动。谁敢帮黎、蔡两家,诛九族。”
“是。”
龙辇缓缓驶离,没有人注意到界主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庆幸。
庆幸黎家和蔡家挡在前面,庆幸飞升者的刀没有落在自己头上。
黎家没了,轮到第二个目标。
光明界,金龙城。蔡家。
黎家被灭的消息,半柱香内就传到了蔡家,他们的人想跑,但他们跑不了。
飞升盟在黎家动手的同时已经封锁了光明界所有的传送阵、空间通道,乃至每一条可能逃生的缝隙。
十万个无为王境巅峰的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秦胜没有去蔡家。他站在黎家的废墟上,身上的黑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表情是平静的,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害怕。
徐芳出现在他身后,轻声说:“蔡家那边开始了,洪吉祥带队。”
“嗯。”
“夫君,你不去看看?”
“不用。”
秦胜看着脚下的血泊,血泊中倒映着他的脸,“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蔡家的禁制比黎家更强。但洪吉祥只用了三剑。
第一剑破阵眼,第二剑斩阵基,第三剑碎阵心。
三剑之后,蔡家的护族大阵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杀。”洪吉祥的声音很冷。
十万飞升者分成两路,一路跟着秦胜去了黎家,一路跟着他来了蔡家。来蔡家的,大多是飞升界中被蔡家老祖害得最惨的那批人。
他们冲进蔡家族地,见人就杀。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手软。
蔡家四千八百九十三口,从家主到仆役,从老祖的嫡系血脉到刚出生三天的婴儿,无一幸免。
有一个飞升者杀到最后,跪在蔡家宗祠的废墟上嚎啕大哭。
他在飞升界被困了无数年,无数年里,他被抢走了三个道侣,被打伤无数次。
他活着从飞升界出来了,但他的三个道侣都死在了里面。
杀光蔡家,他哭的不是蔡家,是他再也回不来的人。
金龙城的城墙上,人比黎家被杀的时候更多了。
因为消息已经传开了,无数人从光明界的各个角落赶来,就为了看一眼无数万年不倒的蔡家是怎么倒的。有老人,有孩子,有修士,有凡人,有商人,有乞丐。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刻。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城墙上,看着蔡家的方向,嘴唇在哆嗦。
旁边有人问:“老人家,您跟蔡家——?”
老妇人摇头。
“那您哭什么?”
老妇人说:“我不是哭蔡家,我是哭这世道。无数万年啊,说灭就灭了。今天灭的是黎家和蔡家,明天呢?后天呢?谁家老祖没做过亏心事?谁家能保证自己永远站在对的那一边?”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消息传到常道世界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后。
常道世界和天道世界紧挨着,这里没有界主,因为常道世界最大的势力常道盟就在这里,常道盟的盟主是李恩的夫人明玉。
李恩坐在常道盟总部大殿中,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明玉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夫君,光明界那边已经结束了。秦胜说,常道世界的黎家和蔡家,他来杀。”
李恩端起茶杯又放下:“他说了算。”
“你不去?”
“不去了。”李恩的声音很平静,
“秦胜怕我被报复。他说得对。杀黎、蔡两族是以飞升盟的名义,不是以我李恩的名义。如果我去了,这笔账就会算在我头上。
到时候黎震和蔡昀斌真的要报复,第一个找的不是飞升盟,是我,是你们。”
蒋纯芳在旁边,点头道:“秦胜说得对。秦胜虽然很勇,但不蠢。”
“所以我不去。”李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黎家,蔡家,老祖估计在哪个角落也在看着。”
翌日。常道世界,罗汉城,黎家。
黎家在这里也不知道多少万年,比光明界的黎家宗族更古老。
罗汉城被十万飞升者围得水泄不通。秦胜站在罗汉城墙上,身后依然是那面告示牌。
围观的人群比光明界又多了数倍。
因为这里是常道世界,距离天道世界更近。
光明界发生的事还可以说是遥远的事,但常道世界发生的事就发生在天道世界的家门口。
天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遮住了阳光,云层上站满了修士,云端上悬浮着宫殿、楼阁、飞舟。地上,城墙、山巅、树顶、屋顶,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没有人帮黎家。黎家的护族大阵在十万飞升者的围攻下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阵法破碎的瞬间天地色变。
秦胜踏着虚空走进罗汉城,没有用刀,没有用法术,他只是走进去,穿过黎家的宫殿大门,穿过黎家的演武场,穿过黎家的藏经阁,穿过黎家的炼丹房。
他走过的每一条路,身后都是尸山血海。飞升者们紧跟着他,见人就杀。
一个黎家的人跪在地上喊:“我们不知情!我们没有参与!我们是无辜的!”
秦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人。“你住的房子,是黎家修的。”
那个人愣住了。
“你吃的丹药,是黎家给的。你修炼的功法,是黎家传的。你在这罗汉城上活了八百年,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脚印、每一寸光阴,都沾着黎家的恩泽。你享了黎家八百年的福,现在说无辜?”
那个人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秦胜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身后的飞升者一刀落下。
罗汉城上哭声震天。
六万三千八百七十二口,这是常道世界黎家的人口,是光明界黎家的十倍。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天黑了,飞升者用火光照亮,天亮了,继续杀。
围观的人群没有散,他们看着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有人离去,有人接替,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
当最后一个黎家血脉倒在血泊中,秦胜站在罗汉城最高的山峰上,面向所有围观的人说了一句话:“黎家,灭族。”
声音传遍整个常道世界,甚至天道世界都听到了。
四野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
零星的掌声从人群中响起,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最后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天地。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飞升盟万岁,有人默默地跪下去磕头。
掌声持续了很久。秦胜站在罗汉城上空,没有回头,他的眼中没有泪,没有笑,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望着虚空深处,仿佛在说:黎震,蔡昀斌,你们在看吗?这都是拜你所赐。
最后是常道世界的蔡家。罗汉城。
蔡家在这里扎根无数岁月,比黎家更古老,但藏得再深也没有用。
飞升盟围住蔡家的时候,蔡家的人已经知道了结果是什么。他们想过逃,但逃不出去。想过投降,但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受降。
蔡家的家主,知道没机会,不过蔡家一个一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站在罗汉城上空试图和飞升盟谈判。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资源,所有功法,所有秘密。只要放过我们。”
秦胜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不。”
老怪物的脸色铁青:“你们会后悔的!老祖回来的时候,你们都要死!”
“让他回来。”秦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我等他。”
杀。罗汉城上杀声震天。
空气都被鲜血染红,从透明变成淡红,从淡红变成深红。
蔡家五千三百九十三口,杀光,一个不剩。
围观的人群超过数百万。
因为这是最后一家了,所有人都想见证两大家族全部覆灭的这一刻。
当最后一个蔡家的血脉倒下,罗汉城一瞬间重新归于寂静,人群中爆发出的不是掌声,而是叹息,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有人在叹息中说:“两族……全没了。”
有人在叹息中说:“无数万年基业,一朝成灰。”
有人在叹息中说:“黎震、蔡昀斌……你们看到了吗?”
也有人在叹息中说:“这不是结束,恐怕这只是开始。”
秦胜站在罗汉城上空的云端上,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久久不动。
徐芳走到他身后,轻声说:“夫君,结束了。”
秦胜摇头。“没有。杀光他们只是开始。黎震和蔡昀斌没有出来。他们不在乎这些族人。他们的不在乎,比他们的罪行更让我恶心。”
徐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李恩说让你回去。下一步,需要寻找他们老祖。”
秦胜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罗汉城,然后,转身离去。
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血色残阳中。
远处,云层之上,小世界里,李恩,他一直在看。
从光明界到常道世界,从黎家到蔡家。他没有出手,没有露面,甚至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在看。
夫人们在他四周。
姜美坐在他身旁,轻声问:“夫君,你看到了什么?”
李恩转过身,闭了一会儿眼睛。
“我看到了仇恨。无数万年的仇恨,它可以把人变成鬼,把鬼变成魔。秦胜他们只有复仇后才会放下执念。”
“夫君,黎震和蔡昀斌,为什么要这样?秦胜说过吗?”李追影问道。
“没有,他们没有说过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