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337章 真正的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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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殿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李恩站在阴间昏黄的天光下,手中握着那两块刚刚认主的上界令牌。
秦胜站在他旁边,同样握着一块令牌。夫人们围成一圈,徐芳站在秦胜身后。
“走吧。”李恩说,“去长青界。”
“用阴兵令牌?”阎雨柔问。
“用阴兵令牌。”李恩点了点头,“阴间连接所有位面。走吧。”
阎雨柔没有再多问。她闭上眼,感应了一下长青界在阴间的对应位置。
“找到了。东北方向,长青城,走吧,到了哪里,再去阳间。”
李恩一行二十二人,一起化光,然后朝着长青城飞过去。
两天后,到了地方。
二十二人,没有停留,一念到阳间。
长青界。
淡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天地。山脉、河流、宫殿,所有的一切都浸泡在这翡翠色的光晕中,美得不真实。
李恩一行人出现在一片无人的荒山上。四周没有建筑,没有人影,只有疯长的野草和不知名的灌木。淡绿色的光从地下的缝隙中渗出来,像雾气一样在地面上飘荡。
“这就是长青界。”秦胜环顾四周,眉头微皱,“灵气比天道世界浓,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阴气太重。”阎雨柔说,“这里离阴间太近了。灵气和阴气混在一起,活人待久了会不舒服。”
“黎震和蔡昀斌在这里待了多少年?”蒋纯芳问。
“不知道。但肯定很久了。”秦胜的声音很冷。
李恩没有多说什么。他取出上界令牌,握在手中,感应了一下。令牌上的纹路微微发光,指向一个方向——上界的方向。
“追影。”李恩看向李追影。
李追影走上前,伸出手。李恩将上界令牌交到她手中。
“小世界在你身上。你带着令牌先上去。到了上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小世界放出来。我们从小世界出来。”
“明白。”李追影将令牌收好,又确认了一下小世界的门给众人开着。一切就绪。
“其他人,进小世界。”李恩说。
姜美、蒋纯芳、王芳菲、阎雨柔、秦胜、徐芳,以及其他的夫人们,全部进了小世界,荒山上只剩下李追影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上界令牌高高举起,注入灵力。
令牌上的纹路剧烈地亮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令牌中冲出,直刺天际。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纯净的白光。
李追影纵身一跃,飞入了白光之中。
白光散去。
李追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间。
这里没有阴间的那种昏黄,没有长青界的那种淡绿,而是——光。到处都是光。天空是白的,但不是阴天的那种灰白,而是像刚刚擦洗过的白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大地是金色的,但不是沙漠的那种黄,而是像铺了一层碎金,踩上去软软的,微微发光。
灵气浓得吓人。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灵气涌入经脉,比天道世界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上界。”李追影喃喃道。
她没有急着走动。而是先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人,没有建筑,没有妖兽。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平原,和头顶那片纯白色的天空。
安全。
李追影将神识探入小世界,沟通了小世界。
下一秒,小世界的入口在她身前打开。
李恩第一个走出来,然后是秦胜、徐芳,然后是各位夫人。
所有人都站在了上界的土地上。
王芳菲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金色的土壤细腻柔软,像面粉一样。她捧起一捧,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味道。”她说。
“上界的土,能有什么味道?”蒋纯芳说。
“我以为会有香味呢。”王芳菲把土撒了,拍了拍手。
李恩没有参与她们的闲聊。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金色的平原就是白色的天空。
没有山,没有河,没有树,没有任何参照物。
“这个地方,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秦胜走到他身边,“感觉灵气虽然浓,但很死板,没有流动。”
“可能是上界的边缘地带。”李恩说,“正好。我们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
他转身,看向夫人们。
“我要运转《上古御女心法》。”
李恩在一块稍微凸起的金色土丘上盘腿坐下。上古御女心法开始运转,灵力全开。
李恩闭上眼睛,一边运转心法,一边注入意念:
来一个人。要熟悉上界。
意念以心法为媒介,以灵气为载体,像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扩散得很远,很远,远到李恩自己都不知道延伸到了哪里。
然后,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是一只鸟——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从天空中飞过来,速度很快,但不急不躁。
那个人落在李恩面前。
是一个女人。
她的修为不高。李恩感应了一下,大约在仙皇境——这个境界在天道世界算是一方霸主,但在上界,可能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清秀,算不上绝美,但很耐看。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圆圆的,看着李恩和十九位夫人,满脸都是惊讶。
“你……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刚才听到有人叫我,是你们吗?”
李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她笑了笑。
“是我叫的你。我叫李恩。你叫什么?”
女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该不该说。
但她看了看李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九位天仙般的夫人,咬了咬嘴唇,说:“我叫离西梦。”
“离西梦。”李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坐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离西梦没有坐。她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角,警惕地看着李恩。
“你……你是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透你?”
“你看不透就对了。”李恩笑了笑,“别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初来上界,什么都不懂,想找个人问问路。”
“初来上界?”离西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算是吧。”
“先生,那你们千万注意,我们这里,管束很严格,”
“此话怎讲?”李恩很好奇。
“先生别介意,我们这里,对下界来的人,非常严苛,做错了事,很容易被杀,而且,没人会给你们求情。”
李恩记住了,他觉得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他打算,让黎震,蔡昀斌吃一壶。
离西梦的警惕,随着聊天,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她上下打量着李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夫人们,小声说:“那些女人,是你的夫人?真多。”
“还行。”李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光明天。”离西梦说。
“光明天?这里怎么叫‘天’?”
离西梦眨了眨眼,似乎在奇怪李恩为什么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
“上界的世界,都叫‘天’啊。光明天,太虚天,混元天,无极天……无数个天。每一个‘天’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光明天是最小的之一,也是最弱的之一。”
李恩点了点头。无数个天。上界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光明天是谁的地盘?”
“没有谁的地盘。”离西梦摇头,“光明天是无主之地。太弱了,没有人看得上。只有一些像我这样修为不高的人在这里修炼。那些大人物都在太虚天、混元天那些地方。”
“大人物。”李恩重复了一遍,“他们是什么修为?”
离西梦想了想,说:“下界无为王境是老大,这里,无为王境以上,有很多境界。我听说过的有——简化境、化境、无人境、有人境、心境、不动境。再往上还有,但我就不知道了。”
无为王境之上,还有六个以上的境界。白衣人是什么境界?黎震和蔡昀斌是什么境界?李恩不知道,但他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简化境?化境?这些名字有点奇怪。”蒋纯芳在旁边插了一句。
离西梦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简化境,就是简化一切规则,让自己不受规则束缚。化境,是化去肉身杂质,接近纯粹的能量体。无人境,是去除自我意识中的杂念。有人境,是重新凝聚真我。心境,是心与天地合一。不动境,是万法不侵,永恒不动。这些都是我听说的,我自己一个都没达到。”
李恩将这些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个问题。”李恩看着离西梦,“上界的令牌,在哪里可以制作?谁会制作?制作令牌的人,境界一般高不高?”
离西梦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做几块令牌。”
离西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上界的令牌,有一个专门的炼器坊在做。叫‘神仙炼器坊’。在太虚天,离这里很远。那里的炼器师修为都不高,最高也就仙皇境——和我差不多。因为令牌不是什么高级货,只要有配方和模具,谁都能做。”
“配方和模具哪里来?”
“神仙炼器坊就有。他们专门做令牌卖给各大势力,也卖给散修。价格不贵,一块令牌大概十块上品灵石。”
李恩笑了笑。十块上品灵石。对于上界的人来说可能不贵,对于他来说——他连上界的灵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这不是问题。他有上古御女心法。
“多谢。”李恩对离西梦抱了抱拳,“最后一个问题——神仙炼器坊在太虚天的什么位置?”
离西梦给他指了方向,又大致描述了太虚天的地形。说完之后,她犹豫着问:“你……你真的只是问路?”
“真的。”李恩从袖中取出一块下界的灵石——那是天道世界的灵石,灵气含量远不如上界灵石,但胜在纯净。他递给离西梦,“这个给你,算是谢礼。”
离西梦接过灵石,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去。
“这是下界的灵石吧。在上界不值钱。”
“那就当个纪念。”李恩笑了笑。
离西梦把灵石收进了袖中,对李恩摆了摆手,然后飞走了。
离西梦走后,李恩将夫人们召集到一起。
“神仙炼器坊在太虚天。我们去一趟。拿几百块令牌回来。”
“拿?”王芳菲眨了眨眼,“不是买?”
“我们没有上界的灵石。”李恩说,“但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李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他再次运转了上古御女心法,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那股力量很柔和,不会伤人,但足以让修为不高的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亲近感。
秦胜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你要用御女心法控制炼器坊的人?”
“不是控制。”李恩摇了摇头,“只是让他们帮我一个忙。心法可以调节,我要哪种效果就哪种效果。这次的效果是——让对方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蒋纯芳忍不住笑了一下,
“夫君,心法真是万能。”
太虚天。
和光明天完全不同。太虚天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大地上山脉纵横,河流交错,灵气浓郁到在空中凝成了细小的灵雾。
到处都能看到建筑——宫殿、楼阁、洞府、坊市。天上飞着各种飞行法器,地上走着各色修士。
神仙炼器坊坐落在太虚天的一座中等城池里。
城池不大,但很热闹。炼器坊在城东,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五个大字——神仙炼器坊。
李恩一个人走了进去。夫人们留在了小世界里。
炼器坊的一楼是一个大厅,摆满了各种法器和令牌的样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者,仙皇境修为,正在打盹。
李恩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老者睁开眼睛,看了李恩一眼,顿时坐直了身体。
他看不透李恩的修为——李恩故意隐藏了气息。
“前……前辈,您需要什么?”老者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恩笑了笑,运转上古御女心法,将心法的效果调到“让人亲近”。一股温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老者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
“我想定制一批令牌。”李恩说,“四百块。”
“四百块?”老者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老者连忙摆手,“我们坊里材料充足,模具齐全。四百块的话,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太久了。我赶时间。一天能不能做好?”
老者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能。加急的话,要多收两成的费用。”
李恩没有还价。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柜台上。
“这里面是令牌的样式和印记要求。按照这个做。费用——我没有上界的灵石,但我可以用别的东西付。”
老者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李恩,又看了看那块玉简。
李恩再次运转心法,这次的效果更明显。老者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他点了点头:“行。前辈看着给就行。”
李恩从小世界中取出了几株在天道世界极为珍稀的灵药,放在了柜台上。老者接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这是下界的万年灵药?虽然灵气浓度不如上界,但药龄太长了,炼药的话效果比上界的千年灵药还好!”
“够付四百块令牌的费用吗?”
“够了够了!足够了!”老者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灵药收好,“前辈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李恩在大厅里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老者和几个炼器师一起赶工,将四百块令牌全部做了出来。
每一块令牌上都刻着空白的纹路——还没有认主的印记。李恩要的就是这种空白令牌。
他收好令牌,对老者道了谢,离开了炼器坊。
回到光明天。
李恩从小世界中出来,独自站在金色的平原上。
他取出那四百块空白令牌,用上古御女心法中的印记烙印之术,在每一块令牌上刻下了自己的临时印记。这些印记很浅,只能维持几天,但足够了。
然后他拿出了那两块从黎震和蔡昀斌那里偷来的令牌——不,现在已经是李恩和秦胜的令牌了。
他想了想,从四百块中挑出了两块,用同样的手法在它们上面刻下了与黎震、蔡昀斌气息相近的印记。
不是真的,但足以以假乱真。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
“洪吉祥。”
不到十个呼吸,一团金色的光出现在他面前。光团凝聚成人形,洪吉祥站在他面前,身体比以前更透明了。
“李先生,你到上界了?”
“到了。”李恩将两块假的令牌递给洪吉祥,“帮我还给黎震和蔡昀斌。还到原来的位置——黎震寝殿床头的暗格中。”
洪吉祥接过令牌,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假的?”
“假的。但足以以假乱真。他们不会发现令牌已经被换过了。”李恩顿了顿,“真正的令牌在我和秦胜手里。他们手里的,是假的。”
“你要做什么?”
“陷害他们。”李恩的声音很平静,“我要让上界的人以为,黎震和蔡昀斌私自制作了多余的令牌,企图偷渡下界的人上来。”
洪吉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先生,你这一招够狠的。”
“不狠不行。”李恩说,“上界的人骗了天道世界十万年。我要让他们知道,骗人的代价。”
洪吉祥将那两块假令牌收好——说是收好,其实他的身体就是光,令牌就悬浮在他透明的胸腔中。
“我这就去。”
“小心。”
洪吉祥点了点头,散去了人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消失在天际。
李恩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小世界。
夫人们在等他。
上界的事,才刚刚开始。
李恩站在阴间昏黄的天光下,手中握着那两块刚刚认主的上界令牌。
秦胜站在他旁边,同样握着一块令牌。夫人们围成一圈,徐芳站在秦胜身后。
“走吧。”李恩说,“去长青界。”
“用阴兵令牌?”阎雨柔问。
“用阴兵令牌。”李恩点了点头,“阴间连接所有位面。走吧。”
阎雨柔没有再多问。她闭上眼,感应了一下长青界在阴间的对应位置。
“找到了。东北方向,长青城,走吧,到了哪里,再去阳间。”
李恩一行二十二人,一起化光,然后朝着长青城飞过去。
两天后,到了地方。
二十二人,没有停留,一念到阳间。
长青界。
淡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天地。山脉、河流、宫殿,所有的一切都浸泡在这翡翠色的光晕中,美得不真实。
李恩一行人出现在一片无人的荒山上。四周没有建筑,没有人影,只有疯长的野草和不知名的灌木。淡绿色的光从地下的缝隙中渗出来,像雾气一样在地面上飘荡。
“这就是长青界。”秦胜环顾四周,眉头微皱,“灵气比天道世界浓,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阴气太重。”阎雨柔说,“这里离阴间太近了。灵气和阴气混在一起,活人待久了会不舒服。”
“黎震和蔡昀斌在这里待了多少年?”蒋纯芳问。
“不知道。但肯定很久了。”秦胜的声音很冷。
李恩没有多说什么。他取出上界令牌,握在手中,感应了一下。令牌上的纹路微微发光,指向一个方向——上界的方向。
“追影。”李恩看向李追影。
李追影走上前,伸出手。李恩将上界令牌交到她手中。
“小世界在你身上。你带着令牌先上去。到了上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小世界放出来。我们从小世界出来。”
“明白。”李追影将令牌收好,又确认了一下小世界的门给众人开着。一切就绪。
“其他人,进小世界。”李恩说。
姜美、蒋纯芳、王芳菲、阎雨柔、秦胜、徐芳,以及其他的夫人们,全部进了小世界,荒山上只剩下李追影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上界令牌高高举起,注入灵力。
令牌上的纹路剧烈地亮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令牌中冲出,直刺天际。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纯净的白光。
李追影纵身一跃,飞入了白光之中。
白光散去。
李追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间。
这里没有阴间的那种昏黄,没有长青界的那种淡绿,而是——光。到处都是光。天空是白的,但不是阴天的那种灰白,而是像刚刚擦洗过的白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大地是金色的,但不是沙漠的那种黄,而是像铺了一层碎金,踩上去软软的,微微发光。
灵气浓得吓人。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灵气涌入经脉,比天道世界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上界。”李追影喃喃道。
她没有急着走动。而是先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人,没有建筑,没有妖兽。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平原,和头顶那片纯白色的天空。
安全。
李追影将神识探入小世界,沟通了小世界。
下一秒,小世界的入口在她身前打开。
李恩第一个走出来,然后是秦胜、徐芳,然后是各位夫人。
所有人都站在了上界的土地上。
王芳菲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金色的土壤细腻柔软,像面粉一样。她捧起一捧,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味道。”她说。
“上界的土,能有什么味道?”蒋纯芳说。
“我以为会有香味呢。”王芳菲把土撒了,拍了拍手。
李恩没有参与她们的闲聊。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金色的平原就是白色的天空。
没有山,没有河,没有树,没有任何参照物。
“这个地方,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秦胜走到他身边,“感觉灵气虽然浓,但很死板,没有流动。”
“可能是上界的边缘地带。”李恩说,“正好。我们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
他转身,看向夫人们。
“我要运转《上古御女心法》。”
李恩在一块稍微凸起的金色土丘上盘腿坐下。上古御女心法开始运转,灵力全开。
李恩闭上眼睛,一边运转心法,一边注入意念:
来一个人。要熟悉上界。
意念以心法为媒介,以灵气为载体,像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扩散得很远,很远,远到李恩自己都不知道延伸到了哪里。
然后,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是一只鸟——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从天空中飞过来,速度很快,但不急不躁。
那个人落在李恩面前。
是一个女人。
她的修为不高。李恩感应了一下,大约在仙皇境——这个境界在天道世界算是一方霸主,但在上界,可能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清秀,算不上绝美,但很耐看。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圆圆的,看着李恩和十九位夫人,满脸都是惊讶。
“你……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刚才听到有人叫我,是你们吗?”
李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她笑了笑。
“是我叫的你。我叫李恩。你叫什么?”
女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该不该说。
但她看了看李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九位天仙般的夫人,咬了咬嘴唇,说:“我叫离西梦。”
“离西梦。”李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坐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离西梦没有坐。她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角,警惕地看着李恩。
“你……你是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透你?”
“你看不透就对了。”李恩笑了笑,“别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初来上界,什么都不懂,想找个人问问路。”
“初来上界?”离西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算是吧。”
“先生,那你们千万注意,我们这里,管束很严格,”
“此话怎讲?”李恩很好奇。
“先生别介意,我们这里,对下界来的人,非常严苛,做错了事,很容易被杀,而且,没人会给你们求情。”
李恩记住了,他觉得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他打算,让黎震,蔡昀斌吃一壶。
离西梦的警惕,随着聊天,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她上下打量着李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夫人们,小声说:“那些女人,是你的夫人?真多。”
“还行。”李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光明天。”离西梦说。
“光明天?这里怎么叫‘天’?”
离西梦眨了眨眼,似乎在奇怪李恩为什么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
“上界的世界,都叫‘天’啊。光明天,太虚天,混元天,无极天……无数个天。每一个‘天’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光明天是最小的之一,也是最弱的之一。”
李恩点了点头。无数个天。上界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光明天是谁的地盘?”
“没有谁的地盘。”离西梦摇头,“光明天是无主之地。太弱了,没有人看得上。只有一些像我这样修为不高的人在这里修炼。那些大人物都在太虚天、混元天那些地方。”
“大人物。”李恩重复了一遍,“他们是什么修为?”
离西梦想了想,说:“下界无为王境是老大,这里,无为王境以上,有很多境界。我听说过的有——简化境、化境、无人境、有人境、心境、不动境。再往上还有,但我就不知道了。”
无为王境之上,还有六个以上的境界。白衣人是什么境界?黎震和蔡昀斌是什么境界?李恩不知道,但他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简化境?化境?这些名字有点奇怪。”蒋纯芳在旁边插了一句。
离西梦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简化境,就是简化一切规则,让自己不受规则束缚。化境,是化去肉身杂质,接近纯粹的能量体。无人境,是去除自我意识中的杂念。有人境,是重新凝聚真我。心境,是心与天地合一。不动境,是万法不侵,永恒不动。这些都是我听说的,我自己一个都没达到。”
李恩将这些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个问题。”李恩看着离西梦,“上界的令牌,在哪里可以制作?谁会制作?制作令牌的人,境界一般高不高?”
离西梦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做几块令牌。”
离西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上界的令牌,有一个专门的炼器坊在做。叫‘神仙炼器坊’。在太虚天,离这里很远。那里的炼器师修为都不高,最高也就仙皇境——和我差不多。因为令牌不是什么高级货,只要有配方和模具,谁都能做。”
“配方和模具哪里来?”
“神仙炼器坊就有。他们专门做令牌卖给各大势力,也卖给散修。价格不贵,一块令牌大概十块上品灵石。”
李恩笑了笑。十块上品灵石。对于上界的人来说可能不贵,对于他来说——他连上界的灵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这不是问题。他有上古御女心法。
“多谢。”李恩对离西梦抱了抱拳,“最后一个问题——神仙炼器坊在太虚天的什么位置?”
离西梦给他指了方向,又大致描述了太虚天的地形。说完之后,她犹豫着问:“你……你真的只是问路?”
“真的。”李恩从袖中取出一块下界的灵石——那是天道世界的灵石,灵气含量远不如上界灵石,但胜在纯净。他递给离西梦,“这个给你,算是谢礼。”
离西梦接过灵石,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去。
“这是下界的灵石吧。在上界不值钱。”
“那就当个纪念。”李恩笑了笑。
离西梦把灵石收进了袖中,对李恩摆了摆手,然后飞走了。
离西梦走后,李恩将夫人们召集到一起。
“神仙炼器坊在太虚天。我们去一趟。拿几百块令牌回来。”
“拿?”王芳菲眨了眨眼,“不是买?”
“我们没有上界的灵石。”李恩说,“但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李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他再次运转了上古御女心法,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那股力量很柔和,不会伤人,但足以让修为不高的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亲近感。
秦胜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你要用御女心法控制炼器坊的人?”
“不是控制。”李恩摇了摇头,“只是让他们帮我一个忙。心法可以调节,我要哪种效果就哪种效果。这次的效果是——让对方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蒋纯芳忍不住笑了一下,
“夫君,心法真是万能。”
太虚天。
和光明天完全不同。太虚天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大地上山脉纵横,河流交错,灵气浓郁到在空中凝成了细小的灵雾。
到处都能看到建筑——宫殿、楼阁、洞府、坊市。天上飞着各种飞行法器,地上走着各色修士。
神仙炼器坊坐落在太虚天的一座中等城池里。
城池不大,但很热闹。炼器坊在城东,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五个大字——神仙炼器坊。
李恩一个人走了进去。夫人们留在了小世界里。
炼器坊的一楼是一个大厅,摆满了各种法器和令牌的样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者,仙皇境修为,正在打盹。
李恩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老者睁开眼睛,看了李恩一眼,顿时坐直了身体。
他看不透李恩的修为——李恩故意隐藏了气息。
“前……前辈,您需要什么?”老者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恩笑了笑,运转上古御女心法,将心法的效果调到“让人亲近”。一股温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老者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
“我想定制一批令牌。”李恩说,“四百块。”
“四百块?”老者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老者连忙摆手,“我们坊里材料充足,模具齐全。四百块的话,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太久了。我赶时间。一天能不能做好?”
老者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能。加急的话,要多收两成的费用。”
李恩没有还价。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柜台上。
“这里面是令牌的样式和印记要求。按照这个做。费用——我没有上界的灵石,但我可以用别的东西付。”
老者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李恩,又看了看那块玉简。
李恩再次运转心法,这次的效果更明显。老者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他点了点头:“行。前辈看着给就行。”
李恩从小世界中取出了几株在天道世界极为珍稀的灵药,放在了柜台上。老者接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这是下界的万年灵药?虽然灵气浓度不如上界,但药龄太长了,炼药的话效果比上界的千年灵药还好!”
“够付四百块令牌的费用吗?”
“够了够了!足够了!”老者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灵药收好,“前辈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李恩在大厅里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老者和几个炼器师一起赶工,将四百块令牌全部做了出来。
每一块令牌上都刻着空白的纹路——还没有认主的印记。李恩要的就是这种空白令牌。
他收好令牌,对老者道了谢,离开了炼器坊。
回到光明天。
李恩从小世界中出来,独自站在金色的平原上。
他取出那四百块空白令牌,用上古御女心法中的印记烙印之术,在每一块令牌上刻下了自己的临时印记。这些印记很浅,只能维持几天,但足够了。
然后他拿出了那两块从黎震和蔡昀斌那里偷来的令牌——不,现在已经是李恩和秦胜的令牌了。
他想了想,从四百块中挑出了两块,用同样的手法在它们上面刻下了与黎震、蔡昀斌气息相近的印记。
不是真的,但足以以假乱真。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
“洪吉祥。”
不到十个呼吸,一团金色的光出现在他面前。光团凝聚成人形,洪吉祥站在他面前,身体比以前更透明了。
“李先生,你到上界了?”
“到了。”李恩将两块假的令牌递给洪吉祥,“帮我还给黎震和蔡昀斌。还到原来的位置——黎震寝殿床头的暗格中。”
洪吉祥接过令牌,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假的?”
“假的。但足以以假乱真。他们不会发现令牌已经被换过了。”李恩顿了顿,“真正的令牌在我和秦胜手里。他们手里的,是假的。”
“你要做什么?”
“陷害他们。”李恩的声音很平静,“我要让上界的人以为,黎震和蔡昀斌私自制作了多余的令牌,企图偷渡下界的人上来。”
洪吉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先生,你这一招够狠的。”
“不狠不行。”李恩说,“上界的人骗了天道世界十万年。我要让他们知道,骗人的代价。”
洪吉祥将那两块假令牌收好——说是收好,其实他的身体就是光,令牌就悬浮在他透明的胸腔中。
“我这就去。”
“小心。”
洪吉祥点了点头,散去了人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消失在天际。
李恩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小世界。
夫人们在等他。
上界的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