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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01章 讨说法

    莫温伟回到莫家的时候,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

    他一路走回主宅,穿过三道院门,撞翻了两个正在扫地的杂役,在主殿门口停住了脚步。

    正在殿内议事的几位长老抬起头来,看到了他嘴角那一道已经半干的血痕,和他衣襟前被溅到的几滴暗红色印记,都停住了手中的事。

    “谁打的?”莫隐雄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不重,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莫温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幽越涉。幽家的那个幽越涉。在矿脉那边,突然发疯动手,一拳打在我胸口,还打出血了。他说他就是幽家,打的就是我。”

    莫隐雄看了他片刻:“你顶回去了吗?”

    莫温伟:“我没有动手。”

    “为什么不还手?”

    “他修为比我高。我打不过。”

    莫隐雄没有再问他,而是站起身来:“带我去幽家看看。”

    莫隐雄到幽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暗紫色的天光在山脚下铺开,将他身后那四个莫家随从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幽家老宅门口,看着那扇灰黑色的木门,抬手叩了两下。门开了。

    幽越涉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人,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他认出了莫隐雄,也认出了他身后那些人的衣袍和腰间佩饰。

    他没有退,也没有让路。

    莫隐雄没有进去,也没有跨过门槛,只站在门槛外面,目光越过幽越涉的肩头,落在院子里:

    “你打了莫家的人。”

    幽越涉没有否认:“他先出口伤人,骂的是我幽家。”

    莫隐雄:“那也不该动手。”

    幽越涉:“莫温伟骂我幽家是低等小族,我幽家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莫隐雄:“你现在跟我讲侮辱了?你打了我莫家的人,你幽家又算什么东西?”

    幽越涉没有说话。

    莫隐雄又开口了:“你出来,让我打一掌回去,这事就算了。”

    幽越涉站在门内,没有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

    院子里站着几个幽家的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没有人开口。

    莫隐雄站在门槛外面,像是等得很耐心。

    幽越涉没有出来。他后退了半步,站回了门槛内侧,声音有些发沉:

    “莫前辈,我们幽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在这里住了几千年。一点口角很正常,打回去,不合道理。”

    莫隐雄看着他:“那就是说,打了就打了,也行,哈哈。这也算是道理。我认这个道理。”

    他没有等幽越涉回答。

    他的掌风是直接贴上去的,没有提前蓄力,没有拉距离,像是顺手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一掌拍在幽越涉的胸口。

    幽越涉飞了出去,撞在院中的石板上,脊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石面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身体滑出去一丈多远,停在墙根下,头歪向一侧,没有动。

    有人走过去,蹲下身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颈侧的脉搏。

    那人站起来,手指还停在半空:“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莫隐雄站在门槛外面,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拍出去的手掌,又看了一眼墙根下已经不再动的幽越涉:“既然你们幽家的道理是打了就打了,那我们就按你们的道理来办。”

    他转身要走。

    “慢着。”院子深处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白发苍苍的幽家老妇从正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莫隐雄的背影:

    “你杀了我儿子幽越涉,还想走?”

    莫隐雄在门槛外停了片刻,没有回头:

    “你们幽家的道理是打了就打了,我打了,这件事完了。”

    老妇的声音不高,却裹着一层逼近的寒意:

    “他打了莫温伟一拳,你打死了他。这叫‘打了就打了’?你莫家的道理比拳头还大?”

    莫隐雄转过身来,与她对视:“我莫家的道理,就是拳头。你们幽家不想被欺负,就该先把自己的拳头练硬。要是练不硬,就别怕被人踩。我今天来,是来讨个说法。你们不肯给,那我只好自己拿。”

    莫隐雄又抬起手,掌风再次凝聚。

    幽家的几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只有一个最年轻的站住了脚。

    莫隐雄的掌风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那个少年身后的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灰黑色的裂纹,像是一面正在融化的墙壁被从内部推了推。

    裂纹在紫红色的天光下缓缓扩大,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透出另一道光。

    莫隐雄看了一眼那道裂纹,目光沉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没有再出手,只是收回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他身后的四个随从也跟着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夜里,偏屋中的油灯还亮着。

    李恩却不在里面,只是点着灯,别人以为他们在里面。

    小世界里,恩美小院。

    李恩坐在桌边,李追影坐在他对面,洪吉祥站在旁边。

    幽碧离站着,他没有坐下来,也没有说话。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莫隐雄打死幽越涉的样子。

    幽越涉死了。莫隐雄打死的。

    凶手已经走了,尸体还停在院子里,盖着一块布,布被风吹起一角又落回去,像是有什么人走过来看了一眼,又走开了。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了很久才问了一句:“刚才那道裂缝,是什么?”

    幽碧离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幽家老祖,但他没出手,忍住了。”

    李恩笑道:“看来,幽家老祖还是忌惮莫家的实力,排名第一,确实并不好惹。”

    他停了一会儿,“莫家和幽家已经结下死仇了。接下来,不用我们再推,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幽碧离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他在看院子里那块被风吹动的布,看了很久,直到风停下来,布角不再动了,他才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了一句:“主人,那石屋里的李昭和朱允书呢?”

    “不急,他们应该没事。”李恩没有回答。李恩已经计划好了,要先让幽家和其他家族打起来,然后,再救出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