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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18章 冲阵

    荒原上的风停了。妖族从三道方向同时涌出来,像三片暗色的云从地面以下翻上来。

    姚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万名妖族,脚步整齐,靴子踩在灰褐色的碎石上,发出持续的闷响。

    他走到夜恨天面前站定,目光扫过那一万名异界联军:

    “怎么样?是不是跟着我干?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夜恨天没有后退,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拔出来,声音也不大:

    “妖族,别妄想了。身为人族,我们不可能跟着你。今天,我带一万人,是来跟你打架的。”

    姚煜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那就没得谈了。”

    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出来。”

    他身后的三万名妖族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夜恨天侧过头,声音低了些,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

    “大家别怕。别走散。动手。”

    尚云飞拔刀,“杀啊!”

    慕容琼也喊了一声,“杀!”

    一万人的队伍同时动了,像一面被推倒的墙,朝那片暗色的人潮压去。

    妖族也在同一时间向前涌来,两片人潮在荒原中央撞在一起。

    尘土从地面上升起,像一层薄雾,遮住了远处的裂缝。

    荒原上尘土飞扬,阳光被遮了大半,只留下几道窄窄的缝隙漏下来。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异界联军最开始还能稳住阵脚,以小队为单位轮换着顶住妖族的冲击,但半个时辰后,阵形开始出现缺口。

    有人被冲散了,来不及收拢;有人被迫后退,踩到了身后的同伴。

    夜恨天站在阵线后方,已经杀了十几名妖族,刀身上的血还没有干,又迎上了下一批。

    尚云飞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布料裂开,血沿着袖口往下淌,但没有退。

    慕容琼退了几步又站住了,喘着粗气,刀尖拄在地上,撑着不让身体倒下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那里什么也没有,裂缝的方向只有一片灰白。

    又过了半个时辰,联军撑不住了。

    阵线被压出了一道明显的弧线,像是弓弦正在被一点点拉紧,弧形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断裂点,像一根线被绷到了极限。

    夜恨天也感觉到了压力。

    身后的队列在变薄,能听到的声音也在变少,再拖下去,扛不住的时候就不远了。

    “追影,到时间了,放妖兽。对准姚煜的妖族,冲。”

    小世界的门打开了。

    声音从门内涌出来,比前两次都更密、更急。

    这一次只放了一亿,比前两次少得多。

    但一亿只妖兽同时涌出,依然像一道黑色的潮水,从侧面冲向妖族。

    妖族正在向联军压进,它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侧翼的防线并不严实。

    第一只妖兽撞进妖族侧翼的时候,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潮水漫过侧翼,将妖族阵形从中间撕开了一道裂口,裂口越来越大,将整个阵形切成两半。

    姚煜站在阵线后方,回头看到侧翼正在溃散,喊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兽潮的蹄声中,没有传出去多远。

    他周围的妖族被冲散了,有的被踩倒在地,有的被裹着向后退去。

    异界联军看到妖族侧翼被撕开,开始反推。

    “杀啊!杀啊!”

    尚云飞喊了一声,带头冲了出去。

    赫连盈丰紧跟其后,慕容琼也重新提刀冲了上去。一万人的队伍重新聚集起来,像一面被推正的墙,压向正在溃散的妖族。

    妖族前后受敌,前有异界联军硬顶,侧面又被妖兽潮冲击,阵形彻底乱了,被截断成几段,互相接应不上。

    那些被冲散的妖族试图重新聚拢,但潮水太密,每一次刚站稳,就被下一波兽潮冲散。

    姚煜站在荒原上,看着自己的队伍被潮水撕开、分散、淹没。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东西:

    “李恩!你太过分了!我会把你身边的人杀掉,你的女人,孩子!!别让他们掉单!”

    他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了一阵,没有人回应。

    荒原上重新安静下来。

    妖族的阵形已经散了,剩下的妖族正在向荒原边缘退去。

    异界联军开始清点伤亡,有人蹲在地上包扎伤口,有人靠着同伴的肩头坐下。

    尚云飞把刀插回鞘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道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

    夜恨天站在荒原上,把刀插回鞘里,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痕迹,没有说话。

    小世界的入口在荒原上方合拢,像一道被拉上的帘子。

    李恩站在入口内侧,隔着那道正在关闭的缝隙,看了一眼荒原上的夜恨天和那道已经不再有人的空地。

    他没有走出去,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缝隙彻底合拢,将紫红色的天光和荒原上的尘土一并挡在了外面。

    荒原上只剩下异界联军和那些正在退去的妖族影子。

    姚煜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退入了地下,还是被潮水裹向了更远的边缘。

    夜恨天站了很久,久到大部分联军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久到有人捡起地上的旗帜重新插好,久到风已经把地面上的脚印吹平了一部分。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就那么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