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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31章 蛇出洞

    李恩的告示贴出去之后,最先看到的不是妖族,是各个位面的人。

    青封大陆的城门边上,就有一张。

    路过的人停下来看了一眼,有人读出声来:

    “姚煜,你听好。我李恩今日在此立下誓言——你若敢再动万界任何一人,我必追你到天涯海角……你若不停,我跟你不死不休。”

    读完之后,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李恩这是要和妖族全面开战?”

    旁边一个修士凑过来,又看了一遍:

    “他不是和妖族全面开战。他是和姚煜一个人宣战。”

    另一个人插话:

    “有什么区别?姚煜就是妖族。他宣战姚煜,妖族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仗一打起来,我们万界的人都会被卷进去。”

    第一个人转头看着他: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第二个人没有回答。

    第三个人站在外围,声音不大:“李恩不该把整个万界拖下水。他和姚煜有恩怨,那就让他们自己打。我们凭什么跟着他一起扛?”

    街角另一边也有人在议论。

    一个背着剑的散修开口了:

    “李恩能力太大,得罪的人必定是能力不小。妖族,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一个老修士放下手中的茶碗:“妖族以前隐在暗处,不露头。他们不是人族,是妖。这次出来,怕是不会善了。”

    年轻修士皱了皱眉:“他们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不同大了。”老修士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妖族本来就不是人,种族就不同。他们修炼靠的是妖气,和人族走的不是一条路。他们和人族是天生对立,不是一时一地的冲突。李恩怎么惹到了妖族?真是奇怪。”

    议论声在青封大陆的各个城池中此起彼伏。

    有人觉得李恩做得对,有人觉得他做得过了,也有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完了告示,然后转身离开。

    告示还在墙上贴着,纸角被风掀起又落下,边缘已经开始卷曲了。

    没过几天,旧的告示旁边,就被人贴了一张新的告示。

    那张纸比李恩的更大,上面的字迹更粗、更用力,边缘没有卷曲,像是刚贴上去的。

    落款处画着一道暗红色的爪痕。原来是姚煜的回复。

    姚煜的告示只有一段话,字迹像是被刀刻进纸面的,每一笔都带着粗粝的力道:

    “李恩,你怕了吧,哈哈,你想收手,没那么容易,老子不会停,你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从今日起,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你不死,我不休。你能昭告天下,我也能。”

    纸上没有多余的措辞,也没有解释。被妖气浸透的纸页已经在风中轻微翘起,像是泡过水又晾干了。

    消息传到小世界的时候,李恩正坐在桃林里的石桌旁。

    洪吉祥把告示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李恩听完,没有说话。

    洪吉祥继续说道,“先生,告示贴出,很多人看到,觉得我们招惹了妖族,要不要贴出告示解释一下,姚煜跟我们打,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人族迫害妖族,并非我们招惹他。”

    李恩,“恩,这个可以,必要的解释是需要的。万界的人,嘴巴长在他们身上,实在要说,也只有让他们说了。”

    王芳菲站在李恩身边,有些兴奋:

    “夫君,青封大陆告示边出现姚煜的回复,那是不是说明,他就在青封大陆附近,既然他说要打,那我们先下手。”

    李恩点点头,朝着王芳菲笑了:“夫人,我也是这个意思,姚煜不肯停,那我们就主动打他。”

    “姚直,我们去青封大陆,姚煜就在那附近。因为回复是在那里出现的。”

    李追影二话不说,催动小世界,飞向青封大陆的阴间,然后,众人一念,就从阴间到了青封大陆。

    李追影将小世界悬停在青封大陆边缘的高空中,没有落地。

    桃林里,李恩站在光幕前,看着下方那片正在缓缓移动的山脉轮廓。

    姚直站在他身后,闭着眼睛,正在感应姚煜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青封大陆西北方向,有姚煜经过的痕迹。他现在应该不在青封大陆了,但三天之内,他的气息在那里停留过。”

    李恩:“能追踪吗?”

    姚直应道:“能。他留下的妖气还没散透,我可以循着那股气息找过去。但他会移动,可能要分几次才能锁定他的位置。”

    李恩:“那就分几次。他不停,我们就一直追。”

    小世界转向西北方向,沿着青封大陆的边缘无声滑行。

    姚直站在光幕前,每过一段时间睁开眼睛确认一下方向,偶尔让李追影调整高度,偶尔让她放慢速度。

    两个时辰后,他在一处低矮的山谷上方停下来:

    “他之前在这里待过。受伤留下的妖气很重,但现在已经走了。他往北去了。”

    李追影没有多问,控制小世界调转方向,朝北飞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姚直再次开口:

    “他在这里停留过的时间更短。应该是路过的,没有停下来休息。他也在赶路,而且比我们急。他的伤还没好利索。”

    李恩站在光幕前:“他急,我们就更急。不能让他有停下休整的时间。”

    小世界掠过灰褐色的山脉和干涸的河谷,像一个正在寻找猎物的影子。

    夜幕降临时,姚直在光幕前站了很久,忽然转头看向李恩:

    “主人,他停下来了。就在前方不到五十里的地方。他的气息没有继续移动,像是正在休息。”

    李恩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休息不成。”

    他转头看向李追影:“夫人,小世界能降到他附近吗?”李追影想了想:“夫君,我没问题,姚直能嗅到他的位置,妖兽潮不需要落地就能冲出去。”

    姚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李恩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就准备。”

    李追影将小世界缓缓降低,穿过云层,穿过树梢,悬停在一片稀疏的林地之间,距离地面只有数丈。

    地面上的枯叶被小世界下降的气流卷起,飘散了一圈。

    林地深处有一块被踩平的空地,有人在上面坐过,地面上的草茎被压断了一排。

    空地上没有人,但空地的边缘有一堆刚刚熄灭不久的火堆。

    火堆旁还有一只被打翻的木碗,碗沿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药汁。

    李恩站在小世界入口处:

    “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但不远。他没有走远,他跑不动了。”

    姚直蹲在入口边缘,鼻子微微动了一下:“他在西边。大约二十里。”

    小世界无声地升起,转向西面,掠过林地边缘,越过一道低矮的山脊。

    山脊另一侧,一条干涸的溪流底部,有一个蜷缩的身影。

    他的左肩还包着兽皮,身上沾满了泥和枯叶,正靠着溪流的石壁闭着眼睛,像是终于撑不住累得睡着了。

    小世界悬停在溪流上方,像一粒微尘。李恩站在光幕前,看着溪流底部那个正在沉睡的人影:

    “姚直,他现在身边还有多少人?”

    姚直摇了摇头:“我感知不到其他守卫的气息。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了。”

    李恩没有回答,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小世界无声地悬停着。

    李恩站在光幕前,看着溪流底部那道蜷缩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林间的风吹过树梢,云层正在头顶缓慢合拢,阴间的气息在夜色的掩护下正在靠近。

    他没有让妖兽潮动手,他看了那个蜷缩的身影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桃林深处,没有下命令。

    “夫君,你在犹豫?”李追影看出李恩在犹豫,“是不是担心——”

    “是啊,夫人,杀了他必定会引起妖族反扑。”

    李恩点点头,

    “真可以杀他了,我倒有些担心,妖族不会不会彻底失控?或者下一个头领更难搞。”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如把他抓起来啊,然后签主仆契约。”李追影的打算,更加简单粗暴。

    “也罢,先用妖兽潮,冲垮他的意志,然后再签约。”

    李追影立即放出妖兽潮,铺天盖地的妖兽,朝着姚煜停留的位置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