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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524章 第一次把脉

    邹思念在小世界里住了下来。

    韩娘嘉把她安排在桃林西侧的一间小院里,院子不大,但清静,窗外有一丛矮竹,风穿过竹叶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在院子里走走,没有主动去找李恩,也没有向任何人打听消息。

    她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像是知道,那个时机不会从她主动开口时出现。

    李念在第二天下午来找的她。

    李念他们被叫回来庆祝,所以从云上世界刚回来没几天,身上还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气息。

    她听说了邹思念,所以特地来找她。

    邹思念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李念走了进去,在邹思念对面坐下,先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就是邹思念吧?我大娘跟我说了。你在这里住得惯吗?”

    邹思念点了点头:“住得惯。”

    李念又说道:“我是李念,我妈是六夫人,你比我大一两岁吧?”

    邹思念回道:“我十九。”

    李念笑了:“那我该叫你思念姐。我十七不到。你叫我念儿就行。”

    邹思念没有推辞,也没有说“这怎么好意思”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邹思念心里在想:这李念真可爱,以后真做了二十二夫人的话,可以跟她说,不必叫娘,还是叫姐,这就叫做各交各的。

    第三天上午,李念又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碟灵果,放在石桌上,然后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着她:

    “思念姐,吃点。你今天会给我爹把脉吗?”

    邹思念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可以啊。”

    李念笑了:“你该不会是还没有摸过男人的手,所以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吧?”

    邹思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摸过的。我是说,我——,给男人把过脉的。”

    李念笑得更厉害了,眼睛都弯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十九娘天天愁眉苦脸的,思念姐,你出手啊。”

    邹思念放下手中的竹叶:“好。我这就去找你爹,行了吧。”

    李念看着邹思念的背影,笑了,然后跟了上去。

    李恩此刻在恩美小院的偏厅里处理文书,听到李念带着邹思念走过来的脚步声,放下手里的笔。

    偏厅的光线比正殿暗一些,窗口透进来的暮色在桌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李念先进来,侧身让了一下,邹思念跟在她身后走进来。

    她在李恩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没有寒暄,也没有看向别处。

    她从腰间取下那只药囊,解开系口,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用指尖轻轻捻了一下针尾的弧度,确认了每一根都还保持着正确的弯曲度。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慢,但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

    “万界王,请把手放上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李恩把左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

    邹思念先将三根银针插入李恩的三个穴位,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闭上眼睛。

    “这?先针灸,同时把脉?这属于上古医术?”

    “恩,上古医术中有很多秘书,你别担心,我不会害你。”

    他们一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一边没有停止把脉。

    后来李恩不说话了。

    她搭了很久,她的感知正在穿过那层皮肤,沿着经脉的纹理缓慢下行,穿过一层又一层被血液侵蚀过的旧痕,在每一个节点处停下确认它的轮廓,等它完全显露出来之后才继续向前移动。

    窗外的风声和竹叶摩擦的细响,此刻都不在邹思念的耳朵里,她如同入定了,心中只剩下她指尖下方那一段正在被持续试探的脉动。

    过了一刻钟,她收回手,睁开眼睛。

    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段她已经反复确认过的结论:

    “万界王,你的灵力经脉没有问题。灵力依然充沛,运转也没有明显的阻滞。

    但你的本源正在被一种持续的力量消磨,像是一根被缓慢抽出的丝线,每一次抽出都会带走一部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李恩,

    “这种消磨不会让你立刻倒下,但会在每一次你运转心法之后加速。如果你继续使用心法,这种消磨只会持续累积。”

    李恩沉默了片刻:“这意思,心法不能用了?这,能治吗?”

    邹思念看到李恩有些紧张,她依然严肃,没有笑:

    “能治。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停止使用心法。

    在上古医术中,本源受损是无法用外力补回的,只能让它自己生长。”

    她的语气依然平稳,

    “我可以帮你封住正在漏失的部分,让本源停止被继续消耗。

    这样本源的恢复速度会赶上消耗的速度。

    等到你再用心法的时候,本源就可以自己长回来了。”

    偏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恩把左手从桌上收回去,垂在膝上,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邹思念说道:“这,要看你,如果你不收留我,我随时走,你收留我,我就留下一辈子。”

    说完这些话,邹思念脸红得,赛过天边的红霞,她站起来,收回了银针,

    “三个月后,我再给你把脉一次。记住,别用心法了。”

    她没有多留,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的背影穿过偏厅门口时,暮色正好从窗外漏进来,在她的肩头铺开一道细长的光痕。

    李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门缝,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刚才搭过脉的那只手上。

    他刚才没有注意到她指尖的温度,像是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触碰力度,让它既不轻到会遗漏,也不重到会改变他经脉的状态。

    她的指腹比他想像中更凉。

    邹思念离开偏厅时,她的影子被暮色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