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561章 虫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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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在虚空中穿行了大半天,临近黄昏的时候,光幕前方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星云,星云边缘嵌着一颗土黄色的位面——轩辕界。
李追影操控小世界穿过界壁,大气层比想象中厚。
小世界降落在北域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地面的土是暗红色的,干裂成一块一块的龟壳状,风一吹就扬起细密的红沙。
利艳站在出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回头对李念说:“走吧。”
两人化为微尘,从出口飘了出去。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了——一个穿灰衣的中年男子,身形精瘦,脸上带着风沙磨出来的沟壑,正站在一座低矮的土丘上朝这边张望。
他看到小世界出现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利艳和李念同时落地恢复原形,那男子立刻迎上来,抱拳拱手:
“夫人,公主,属下赵云飞,天道盟第七域探子。消息是我发的。”
利艳点了点头:“赵坐飞!带路。”
赵云飞没有多话,转身朝北面走去。他脚步很快,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带着利艳和李念绕过几道干涸的河床,穿过一片碎石滩,最后在一处凹陷的地面前停了下来。
那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掩埋的建筑的屋顶,只有一小截石质的檐角露在外面,被风沙磨得圆钝,几乎与周围的土石融为一体。
赵云飞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浮沙,露出下面一块青灰色的石板。
石板上有一个铁环,锈得几乎快要断掉。
赵云飞抓着铁环用力一拉,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
洞口里涌出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尘土和朽木的味道。
“下面是密室,”赵云飞说,“我没下去太深,只在洞口看了一眼。那口铜匣放在最里面的石台上,周围没有机关,但我不敢乱碰。”
“你在这守着”,利艳看着洞口,没有犹豫,化为微尘飘了下去。
李念跟在她后面。
密室不大,大约只有一间屋子见方,墙壁是用粗石垒成的,没有任何装饰。
屋顶已经塌了一部分,碎石堆在地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最里面的石台上确实放着一口铜匣,大约一尺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匣盖边缘有一道缝隙,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合上了。
利艳落在石台前,恢复了原形。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铜匣的盖子,盖子应手而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是空的。
利艳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空匣子,没有说话。李念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没有东西?”
“没有。”利艳伸手在匣子内壁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灰,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匣底,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曾经放过竹简或兽皮卷,时间久了压出来的印子。但那些东西早就不在了。
赵云飞从洞口探下身来:“夫人,里面的东西……”
“没了。”利艳的声音很平,“有人来过,拿走了。”
她站起来,重新化为微尘,从洞口飘了出去。
落回地面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波动,但李念跟出来后注意到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
利艳抬头看了看天色,对赵云飞说:“你在这边蹲守几天,问问附近有没有人见过这口匣子里的东西。如果听到什么风声,发传讯给我。”然后她转向李念,“走吧。”
两人没有多留,飞回了小世界。
回到小世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利艳没有去餐厅,径直回了自己屋里。
她坐在桌边,把之前养蛊虫的那只玉瓶拿了出来,放在面前,拔开了盖子。
玉瓶里那片白点还在,蜷缩在瓶底,一动不动。
利艳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晃了一下瓶子,白点滚动了一下,停住了。
利艳正准备把盖子重新盖上,忽然——一道极细微的意念落进了她的识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轻地说话。
“别杀我……我快饿死了……让我回去吧……”
利艳的手停住了。奇怪,谁在说话。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玉瓶里那粒白点上,试探性地开口:“虫子,是你在跟我传音吗?”
意念再次落进她的识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疲惫的、几乎奄奄一息的感觉:“是我……大仙……是我……”
利艳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容很淡,更多的是意外和探究:“你居然有神识?”
“我们噬识蛊……在魔族识海里活了几百年……能说话……但是平时不说话……太费力气了……”
利艳把玉瓶拿到眼前,仔细观察那粒白点:“你叫噬识蛊?”
“嗯……魔族都这么叫我们……”
“告诉我,你们喜欢吃什么?”利艳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认真的探究。
瓶子里安静了一息,然后意念又传过来:“就是……喝血……吃肉……但是个体小,吃得少……所以能长期寄生……”
利艳问:“我给你什么肉,你都能吃?”
“是……灵兽肉……魔族肉……人肉……都行……大仙你给我什么我吃什么……”
利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你们只住在魔族的识海里?为什么不住在别的地方?”
这一次,虫子的回答慢了一些,像是在想怎么解释:“因为……住在识海里安全……宿主就算发现了我们,也不敢乱动……我们要是死了,他的识海也会跟着烂……所以他能忍……我们也活着……互相绑着……他动不了我们……我们也不杀他……”
“所以你们和宿主是共生的关系?”利艳问,“你活着,他也活着。他要是想杀你,自己也得死?”
“是……他死了……我们也活不长……所以得让他一直活着……平衡……”
利艳看着瓶子里那粒白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块灵兽肉,然后用小刀切了一小片下来,放进玉瓶里。
那粒白点碰到肉片的瞬间,表面的膜微微鼓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将嘴边的肉片蚕食。
白点没有变大,但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人饿久了终于吃到了一口饭。
利艳合上玉瓶的盖子,把它放在桌上。
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关于魔族识海里的噬识蛊,她抓住了一点头绪,但还远远没有想清楚。
它们居然能说话,有神识,会饿,会求饶,而且和宿主之间存在一种互相制衡的关系。
这些信息比从碑文上猜来的要实在得多。
她站起来,拿起玉瓶,走出了屋子。
李恩的书房里亮着灯,利艳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恩正在看星图,旁边还坐着利艳通知来的蒋纯芳、李追影、明玉、李念、李锋和李昭等人。
利艳把玉瓶放在桌上,拔开盖子,让那粒白点露在灯光下。
然后她坐下来,把今天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铜匣空了、虫子说话了以及虫子说的那些话的内容。
她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李恩看着她:“它现在能跟我们所有人说话吗?”
利艳低头看了一眼玉瓶,又抬眼看了看满屋的人:“要不,你试试?”
李追影操控小世界穿过界壁,大气层比想象中厚。
小世界降落在北域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地面的土是暗红色的,干裂成一块一块的龟壳状,风一吹就扬起细密的红沙。
利艳站在出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回头对李念说:“走吧。”
两人化为微尘,从出口飘了出去。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了——一个穿灰衣的中年男子,身形精瘦,脸上带着风沙磨出来的沟壑,正站在一座低矮的土丘上朝这边张望。
他看到小世界出现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利艳和李念同时落地恢复原形,那男子立刻迎上来,抱拳拱手:
“夫人,公主,属下赵云飞,天道盟第七域探子。消息是我发的。”
利艳点了点头:“赵坐飞!带路。”
赵云飞没有多话,转身朝北面走去。他脚步很快,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带着利艳和李念绕过几道干涸的河床,穿过一片碎石滩,最后在一处凹陷的地面前停了下来。
那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掩埋的建筑的屋顶,只有一小截石质的檐角露在外面,被风沙磨得圆钝,几乎与周围的土石融为一体。
赵云飞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浮沙,露出下面一块青灰色的石板。
石板上有一个铁环,锈得几乎快要断掉。
赵云飞抓着铁环用力一拉,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
洞口里涌出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尘土和朽木的味道。
“下面是密室,”赵云飞说,“我没下去太深,只在洞口看了一眼。那口铜匣放在最里面的石台上,周围没有机关,但我不敢乱碰。”
“你在这守着”,利艳看着洞口,没有犹豫,化为微尘飘了下去。
李念跟在她后面。
密室不大,大约只有一间屋子见方,墙壁是用粗石垒成的,没有任何装饰。
屋顶已经塌了一部分,碎石堆在地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最里面的石台上确实放着一口铜匣,大约一尺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匣盖边缘有一道缝隙,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合上了。
利艳落在石台前,恢复了原形。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铜匣的盖子,盖子应手而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是空的。
利艳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空匣子,没有说话。李念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没有东西?”
“没有。”利艳伸手在匣子内壁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灰,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匣底,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曾经放过竹简或兽皮卷,时间久了压出来的印子。但那些东西早就不在了。
赵云飞从洞口探下身来:“夫人,里面的东西……”
“没了。”利艳的声音很平,“有人来过,拿走了。”
她站起来,重新化为微尘,从洞口飘了出去。
落回地面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波动,但李念跟出来后注意到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
利艳抬头看了看天色,对赵云飞说:“你在这边蹲守几天,问问附近有没有人见过这口匣子里的东西。如果听到什么风声,发传讯给我。”然后她转向李念,“走吧。”
两人没有多留,飞回了小世界。
回到小世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利艳没有去餐厅,径直回了自己屋里。
她坐在桌边,把之前养蛊虫的那只玉瓶拿了出来,放在面前,拔开了盖子。
玉瓶里那片白点还在,蜷缩在瓶底,一动不动。
利艳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晃了一下瓶子,白点滚动了一下,停住了。
利艳正准备把盖子重新盖上,忽然——一道极细微的意念落进了她的识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轻地说话。
“别杀我……我快饿死了……让我回去吧……”
利艳的手停住了。奇怪,谁在说话。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玉瓶里那粒白点上,试探性地开口:“虫子,是你在跟我传音吗?”
意念再次落进她的识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疲惫的、几乎奄奄一息的感觉:“是我……大仙……是我……”
利艳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容很淡,更多的是意外和探究:“你居然有神识?”
“我们噬识蛊……在魔族识海里活了几百年……能说话……但是平时不说话……太费力气了……”
利艳把玉瓶拿到眼前,仔细观察那粒白点:“你叫噬识蛊?”
“嗯……魔族都这么叫我们……”
“告诉我,你们喜欢吃什么?”利艳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认真的探究。
瓶子里安静了一息,然后意念又传过来:“就是……喝血……吃肉……但是个体小,吃得少……所以能长期寄生……”
利艳问:“我给你什么肉,你都能吃?”
“是……灵兽肉……魔族肉……人肉……都行……大仙你给我什么我吃什么……”
利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你们只住在魔族的识海里?为什么不住在别的地方?”
这一次,虫子的回答慢了一些,像是在想怎么解释:“因为……住在识海里安全……宿主就算发现了我们,也不敢乱动……我们要是死了,他的识海也会跟着烂……所以他能忍……我们也活着……互相绑着……他动不了我们……我们也不杀他……”
“所以你们和宿主是共生的关系?”利艳问,“你活着,他也活着。他要是想杀你,自己也得死?”
“是……他死了……我们也活不长……所以得让他一直活着……平衡……”
利艳看着瓶子里那粒白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块灵兽肉,然后用小刀切了一小片下来,放进玉瓶里。
那粒白点碰到肉片的瞬间,表面的膜微微鼓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将嘴边的肉片蚕食。
白点没有变大,但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人饿久了终于吃到了一口饭。
利艳合上玉瓶的盖子,把它放在桌上。
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关于魔族识海里的噬识蛊,她抓住了一点头绪,但还远远没有想清楚。
它们居然能说话,有神识,会饿,会求饶,而且和宿主之间存在一种互相制衡的关系。
这些信息比从碑文上猜来的要实在得多。
她站起来,拿起玉瓶,走出了屋子。
李恩的书房里亮着灯,利艳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恩正在看星图,旁边还坐着利艳通知来的蒋纯芳、李追影、明玉、李念、李锋和李昭等人。
利艳把玉瓶放在桌上,拔开盖子,让那粒白点露在灯光下。
然后她坐下来,把今天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铜匣空了、虫子说话了以及虫子说的那些话的内容。
她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李恩看着她:“它现在能跟我们所有人说话吗?”
利艳低头看了一眼玉瓶,又抬眼看了看满屋的人:“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