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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570章 过瘾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小世界东侧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人。

    三千个魔族仆从整齐列队,每人腰间挂着一只拳头大小的皮囊,皮囊里,装着事先分好的噬识蛊母虫。每只皮囊里一百条,三千人就是三十万条母虫。

    利艳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逐一核对过人数,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李恩。

    李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三千个神情肃穆的仆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你们的任务,我们已经讲过很多遍了。今天出发之后,各自找目标,各自行动。每人进入一个魔族体内,把一只母虫放进识海,等它完成杀戮之后,回收母虫,继续下一个。我会在外面等你们。”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活着回来。”

    三千人同时低头,没有喊口号,没有鼓噪,只有一片衣甲摩擦的沙沙声。

    小世界当天清晨就出发了。李追影操控小世界穿过虚空,方向直指阴山界外围。

    光幕外,虚空中漂浮着零星的碎石和星流,偶尔有一艘孤零零的魔族飞舟从远处掠过,但没有靠近。

    阴山界外围的魔族防御已经被抽空了大半,八大家族把大部分战力调去了万界各个位面,留守的力量稀薄得像一层纸。

    小世界在阴山界外围的一个小型位面附近停了下来。

    这个位面叫凉石界,不大,但探子传来的消息说,这里驻扎着大约两千多魔族,领头的是一名归一境。

    利艳站在光幕前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李恩说:“两千多魔族,一个归一境。适合做第一场。”

    李恩点了点头:“开始吧。”

    利艳转身朝那三千仆从挥了一下手。队列无声地动了,三千人在同一时刻化为微尘,从小世界出口涌了出去,像一道细不可见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撒向了凉石界。

    利艳没有跟着去。她留在小世界里,站在光幕前看着。

    她能看到凉石界的大致轮廓,但看不到微尘状态下的仆从。她只能等。

    大约过了一刻钟,光幕上凉石界的影像忽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翻涌了一下。

    又过了一刻钟,那种波动变得明显了,从位面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水面上不断扩大的涟漪。

    李恩走到光幕前,也看着那个方向:“开始了。”

    又是半个时辰。凉石界表面的波动渐渐平息下来,像一锅烧开的水被撤了火。然后,那些微尘状态的仆从们开始陆续返回小世界。

    他们落回空地恢复原形的时候,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微微喘气,但所有人都站得稳。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仆从手里捧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囊,走到利艳面前,单膝跪下:“夫人,任务完成。那个归一境魔族死了十次才死透。母虫已经收回来了,公虫也都带了回来。皮囊满了。”

    利艳接过皮囊掂了掂,比他出发前重了不少——那个魔族的识海被吃空之后,噬识蛊繁殖出来的新蛊虫全被收了回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仆从陆续回到空地,每个人手里的皮囊都比出发时鼓胀。他们身后,其他仆从也陆续归队,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利艳数了一遍人数,三千整,然后转向李恩:“都回来了。”

    李恩看着那三千只鼓胀的皮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那个归一境,彻底死了?”

    利艳转头看向第一个回来的仆从。

    那仆从立刻答道:“死了十次才死透。最后一次复活之后,虫子把他的识海吃得干干净净。身体没伤,外面看不出什么。”

    李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看向小世界的出口方向,目光落在凉石界那片逐渐暗淡的土地上。那里只剩下一群没有了头领的低阶魔族。

    “三百人一组,”李恩开口,“每组负责一个位面。三千人分成十组,同时推进。把所有阴山界外围的小型位面先清一遍。”

    利艳看了他一眼:“那这些仆从休息多久?”

    “不休息。”李恩说,“母虫在皮囊里饿不死,他们现在打铁趁热。”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沉默站着的仆从,“你们还能不能继续?”

    三千人同时回答:“能!”

    声音不高,但在小世界的空地上回响了好几息。李恩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朝出口挥了一下手。

    三千人再次化为微尘,分成十股,涌入了阴山界外围的虚空中。

    利艳没有跟出去,她站在光幕前,看着那十道细不可见的流沙消失在星幕深处,然后转头看向李恩:“夫君,过瘾吧?”

    李恩笑了:“夫人,我看着他们打,比我自己打还过瘾。”

    他停了一下,目光又落在光幕上,“而且我得看看,这批母虫到底有多能打。今天打完,我心里才有数。”

    利艳没有再问。她把目光也转向光幕,看着那十个方向深处的星幕,像在看一场棋局正在快速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