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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591章 焰火儿

    一个月后,北斗界的暮色比万界深得多。

    李念六人带着一千仆从,在虚空中飘了一个月。说是飘,其实是微尘状态下顺着宇宙风的流动滑行,不需要驱动灵力,不需要消耗体力,只是贴着空间的褶皱缓慢移动。到达北斗界外围的时候,所有人依然保持着微尘状态,没有任何人暴露。

    李念在最前面停下来,神念向后扫了一下——一千人全部跟上了,一个不少。她传了一道意念给李锋:

    “到了。前面那个位面有座城,叫白云城。尤神他们在那里等我们。”

    李锋回了一句:“进去之后化出人形,仆从留在微尘态。”

    六人相继恢复原形,落在白云城外一片矮树林里。

    城门口有守卫进出检查,但守卫看到他们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多问——北斗界人族和魔族混居,什么面孔都有,六个人族年轻人进城并不显眼。

    他们进了城,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一刻钟,在一栋三层楼的茶楼前停住。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四个字:洗尘茶楼。

    李念推门进去,里面客人不多,她径直上了二楼,走到靠窗的桌子坐下。

    之后,李锋、李昭、李灵、李瑶、李婉分别落座,六人围成一圈,视线落向窗外,各自观察着街面上的行人。

    尤神是在半刻钟后到的。

    他带着尤族和尤定从楼梯口转上来,看到李念她们,快步走了过去,在桌边坐下,声音压低:“少爷,小姐,我们到了。”

    李锋给他倒了一杯茶:“坐!打探到什么了?”

    尤神接过茶杯,没有喝,先开口说了一句:

    “这个地方很大。比万界大很多。我们到北斗界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往外走。这里只是小千界的一部分。据说是小千界的边缘地带,真正的中心还在更深处。”

    “小千界?”李念问。

    “对。”尤神说,“这里的人把这片区域叫做小千界,据说还有大千界,更大。整个区域里人族和魔族混居,不像万界那样水火不容。

    这里的魔族人不会主动攻击人族,只要不惹他们,人族也不会动手。我们打听了将近二十个位面,发现这种混居的情况到处都有,很平常。”

    李锋问道:“焰姬的事呢?”

    尤神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焰姬的情况……我们还不算十分清楚。

    只知道她在这里算是焰家的老祖,辈分极高。

    她跟其他魔族不怎么来往,甚至可以说是敌对关系。

    她主动来万界找我们,又对我们说‘杀光所有魔族’,可能就是想借万界的手除掉她的对手。”

    尤族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在白云城附近蹲了半个多月,看到她焰家的人进出城频繁,但大部分行踪都很隐蔽。尤其是她女儿,焰火儿,几乎是独来独往。”

    李锋的目光动了一下:“她女儿?”

    “焰火儿。”尤神说,“焰姬的女儿,生得很美,在白云城一带很有名。但她身边总有一些看起来不对劲的人跟着她,不像是保护她的。更像是——监视。”

    李念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没有心法控制这里的魔族。但我们可以用母虫。”

    她看向在座的人:“我想,我们先跟踪几个亲近焰姬的魔族,找到他们的行踪和弱点,然后放母虫到他们的识海里——不用立刻杀他们,先控制住他们。如果他们肯听话,就签契约;如果不肯,再杀。这样我们会有一些内应。”

    李锋第一个点头:“我赞成。”

    李昭也点头:“可以。”

    李灵、李瑶、李婉互相看了一眼,先后点了头。

    李念继续说:“明天开始行动。目标先选焰姬身边最常进出的人,跟两天,摸清路线和作息,再动手。”

    当天傍晚,李念她们分成了几组,分散在白云城各处。

    李锋一个人留在了城里,沿着主街向西走,拐进了一条巷子——尤神说焰火儿每天傍晚都会从这里经过。

    他化为微尘,守在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面上爬满了枯藤。

    李锋等了大约两刻钟,巷口出现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红色衣裙的女子从巷口走了进来,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平视前方。

    是焰火儿。

    她身后确实跟着两个人,但她没回头看他们,似乎习惯了被跟着。

    李锋安静地看着她经过。她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轮廓分明,是那种让人喜欢多看几眼的长相。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警觉——虽然没有东张西望,但步伐节奏均匀得不像是随意走出来的。

    就在她走到巷子中央的时候,李锋忽然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灵力波动从巷口的另一端传过来——不是她身后的那两个跟踪者,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化成了某种近乎透明的形态,速度极快,像一道无声的刃锋从巷口直切过来,朝焰火儿的后背奔去。

    李锋几乎没有犹豫。

    他从墙角的阴影中脱离,以微尘状态迎向那道刃锋,在它触到焰火儿背心之前抢先一步钻入了袭击者的体内。

    袭击者是归一境,人族!

    但他的身体构造和万界的魔族没有太大区别——经脉、气血、识海,位置几乎一样。

    李锋沿着他的经脉直冲入识海,然后以微尘状态在他的心脏附近放了几颗雷珠,引爆。

    嘭!

    袭击者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摔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巷子的积水旁。

    焰火儿猛地转过身。

    她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又扫视了四周。

    巷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地上那具尸体、和巷口处两个仍然愣在原地的跟踪者。

    她的目光在巷子里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定在了墙角阴影的方向。

    “出来,”她说,“是英雄就出来见面。”

    李锋犹豫了一息,然后从微尘状态恢复人形,从墙角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暮色的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你找我?”

    焰火儿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袖口的褶皱,又扫回他的眼睛:“你是谁?”

    “李锋。”

    “李锋。你是人族?”

    “没错。”

    焰火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人族和我们魔族不对付,”她说,“他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会是在监视我吧?”

    李锋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语气平淡:“算是吧。”

    焰火儿像是被他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但她也被他的坦诚吸引,毕竟李锋救了她。

    她张了张嘴,然后她说:“你救了我一命,算我欠你的。但你刚才说‘算是吧’——那你为什么监视我?不是因为我好看吧?呵呵。”

    李锋没有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袭击者已经彻底死了,人族,没有多余的命数。

    然后李锋收回目光,看着焰火儿,只说了一句:

    “算是吧。”

    说完,他再次化为微尘,消失在暮色中。

    “喂!怎么不辞而别!本姑娘都还没说完。”

    焰火儿嘀咕了几句,她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暮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李锋消失的方向,最后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然后她转身,沿着巷子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