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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595章 观虎斗

    第二天一早,李锋天没亮就醒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张焰火儿给他的传讯符,想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符面说了一句话:

    “今天有空吗?出来走走。”

    符面亮了一下,暗了下去。

    大约过了十几个呼吸,传讯符重新亮了,焰火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刚醒来还没完全清醒的慵懒:

    “好。在哪儿见?”

    李锋想了想:“你说,哪儿都可以。我不熟。”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焰火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我带你去城内的坊市,很大很大,什么都有,吃喝玩乐都可以。你在洗尘茶楼等我,我半个时辰后到。”

    李锋收了传讯符,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化尘后飞出枕香居。

    北斗界的清晨比万界亮得早,街道上已经有行人在走动,有人族也有魔族,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注视,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混居的局面。

    他在洗尘茶楼门口等了不到两刻钟,焰火儿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比昨晚在暮色里显得更明艳了一些。

    她走到李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得还行,走吧。”

    坊市在白云城的东侧,从洗尘茶楼走过去大约两刻钟的路程。

    焰火儿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李锋跟在旁边半步的距离,没有并肩,也没有落后太远。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

    “焰小姐!早啊!今天心情不错呀?”一个卖饼的摊主笑着朝她招手。

    焰火儿点了下头:“早。今天饼新鲜吗?”

    “新鲜!刚出炉的,给您留两块?”

    “不用了,今天有客人。”她偏头看了李锋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摊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李锋一下,目光里多了一点好奇。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迎面过来两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子,一个穿着深蓝色的长衫,一个穿着月白色的袍子,腰间都挂着象征身份的玉佩。

    两人看到焰火儿的时候明显加快了几步,其中一个戴玉冠的男子笑着迎了上来:“焰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坊市?”

    “带朋友逛逛。”焰火儿说,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热情。

    那男子的目光落在李锋身上,从脸看到衣摆,又从衣摆看到鞋子,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焰火儿:“这位是……哪家的公子?以前没见过。”

    “万界来的。”焰火儿说,“李锋。”

    戴玉冠的男子微微怔了一下。

    万界,那个地方在北斗界的传闻里不算近。

    他没再多问,笑着拱了拱手:“李公子,幸会。在下霍元礼,焰小姐的朋友。”

    他又介绍了一下旁边穿月白袍子的青年,“这位是上清远,上家的二公子。”

    上清远朝李锋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个目光不冷,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在打量一件不确定值不值得放在眼里的东西。

    李锋回了礼,没有多说什么。

    霍元礼和上清远又跟焰火儿寒暄了几句,“最近忙什么”“有空来家里坐坐”之类的客套话。

    焰火儿一一简短地回了几句,然后说“还要带朋友转转”,就带着李锋继续往前走了。

    走出十几步远之后,焰火儿微微侧过头,声音压低了一些:

    “霍元礼是霍家的嫡长子,上清远是上家的二公子。他们两家走得近,长辈之间常有往来。”

    李锋“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霍元礼和上清远还站在原地,两人正在低声说话,像是在谈论什么。

    坊市很大,越往里走越热闹。

    路边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药材的、卖兵器的、卖灵兽皮毛的、卖糕点的。

    焰火儿一路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某个摊位上的东西,但大多数时候并没有真的在买东西。

    李锋跟在她旁边,看着她跟摊主们打招呼、讨价还价、偶尔笑一声——她在人群中很自然,跟昨晚在巷子里那个警觉的、独来独往的样子判若两人。

    走到坊市深处的时候,焰火儿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住了。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族老者,看到焰火儿就笑了:“焰小姐,今天画一个?”

    “画一个。”焰火儿说。她转头看向李锋,“你想要什么?”

    “随便。”

    “随便最难画。”焰火儿对摊主说,“画一只狗吧。”

    摊主笑了一声,手腕一转,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一只蹲坐的小狗。李锋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焰火儿接过糖画,递给他:“拿着。吃完之前不许走。”

    与此同时,枕香居的院子里,李念正蹲在墙角的几只玉瓶旁边,手里拿着一小块灵兽肉,正在小心翼翼地往瓶子里送。

    她昨晚一夜没怎么睡。

    母虫们记住了微尘诀的口诀之后,她实在睡不着,干脆化了微尘进到瓶子里,像昨天一样站在它们面前,看着它们练习。

    起初母虫们只会笨拙地收缩自己的形态,像面团一样挤来挤去,有的缩到一半就弹了回去,有的缩过头了变成一粒比米还小的白点,再慢慢舒展开来。

    李念就蹲在瓶口外面看着它们练。

    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到了天亮的时候,有几只母虫已经能稳定地缩小到原来的一半大小了。

    母虫们看到李念的时候,都兴奋地舞动身体。

    它们修炼起来也颇有威力。有几只母虫,已经把自己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还能维持住。

    李念看着它们,心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但母虫们没有失败,它们在进步,而且它们在主动练,没有人逼它们。

    “少主人,”一只母虫从瓶底探出身子,“我们练了一夜,现在可以变小很多了。要是能再小一点,进人族识海就不会被发现了。”

    李念蹲在瓶子旁边,眼睛亮晶晶的:“你们继续练,不急。慢慢来,保持住现在的状态,等稳定了再说。”

    母虫们不再传音,各自散开,又开始反复练习压缩自己的身形。

    李念蹲在瓶口看了一会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太阳已经升到了院子东边的树梢上。

    第三天傍晚,尤神回来了。

    他走进正堂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兴奋还是谨慎的表情。

    李念和李锋都在,李昭靠在门框上,李灵、李瑶、李婉坐在侧面的长凳上,六个人都在等他。

    尤神在桌前坐下,接过李念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一千人都回来了。所有人的汇报我都汇总过了,八家核心人物的日常对话、夜间联络、私下会面——全部记录整理好了。”

    李念看着他:“有结果了?”

    尤神放下茶杯:“霍家和上家,两家都刻意回避提到焰火儿。

    别人提起的时候,他们要么岔开话题,要么说‘不清楚’‘没听说’。

    而且——霍扬清和上品,三天之内见了两次面,都是私人会面,身边没有带任何随从。”

    李锋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霍扬清是霍家家主?”

    “对。上品是上家家主。”尤神说,“两次会面都在夜间,地点是城外一处偏僻的庄园,不属于任何一家名下。我们的人在他们识海,说什么都听到了。

    是他们联合,请的人族不是小千界的,是另一个位面的杀手。”

    李念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原来如此,霍家和上家合谋,请的人族归一境去杀焰火儿。”

    李念看着李锋,“锋哥,你可以去告诉焰姬了,说不定,她们就会掐起来。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