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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600章 我女儿成亲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焰姬就带着焰家所有能动的战力出了门。李锋那一百五十名微尘诀仆从没有撤,依然散在焰家周围,但焰姬没有让他们跟上来——她带着自家的人就够了。

    霍家的大殿坐落在白云城北面的一座矮山上,周围是成片的黑色石林,平时戒备森严,巡逻的守卫每隔一炷香就会换一班。但这一天,霍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只站着两个老迈的守卫,看到焰姬带人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跑进去报信,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会有人来。

    焰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焰家的三十多名归一境和数百名普通族人。她没有走正门,直接穿过了矮山的石林,从侧面的山道上绕到了霍家大殿的正门前。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低声的议论。

    焰姬推开门的时候,殿里的哭声停了。

    霍家剩下的族人挤在大殿中央,老人、女人、半大的孩子,稀稀拉拉地站了一片,不到两百人。

    年轻力壮的战力昨天已经全部死在焰家门口了,剩下的确实都是老弱妇孺。

    霍扬清的妻子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眼眶红肿,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看到焰姬走进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把男孩抱紧了一些。

    焰姬没有看她,目光扫过大殿内所有人,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得像是敲在石板上:

    “你们霍家先动的手,要杀我女儿,我全家。我杀光你们的主力,是自卫。你们剩下的这些人,我不打算全杀了。”

    殿里没有人说话。

    焰姬继续开口:

    “不过,你们别以为我是活菩萨,我没那么好。

    你们离开北斗界。今天就走。一个灵石都不能带走。”她顿了一下,

    “你们可以活下去,但也只能过乞丐的日子。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有人偷偷藏了东西离开,我会派人追杀到天涯海角。那时候,一个都不会留,你们好自为之。”

    霍扬清的妻子抱着孩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低下头,拍了拍怀里的男孩,低声说了一句:“走。”

    霍家的人开始动了。老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女人牵着孩子的手,排成一列,从大殿的侧门鱼贯而出。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石阶上磨蹭着远去的细碎响动。

    焰姬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晨光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身后,其他五家的家主陆续从偏门走了进来。

    林家、兵家、井家、山家、尤家——五家的家主在昨夜的传讯中已经知道了焰家的遭遇,今天一早便带着随从赶到了霍家。

    尤家的家主是一个比尤神年长许多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袍,进门之后朝焰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到侧面的椅子上坐下。

    其他四家也各自落座,殿里很快坐满了人。

    焰姬等到霍家最后一个人消失在侧门外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五位家主:

    “霍家走了,今天开始北斗界没有霍家。他们留下的库房,里面的东西,我们六家平分。谢谢各位今天来做个见证。”

    几位家主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提出异议。

    焰姬朝身后招了一下手,焰家的几个年轻人立刻走向了大殿后方的库房方向。

    从霍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焰姬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着人朝下一个方向走去——上家的地盘在白云城南面的一座山谷里,距离霍家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到了的时候,上家比霍家更加安静,山谷入口处的守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面旗帜挂在木杆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焰姬走进上家大殿的时候,上品的一个弟弟正坐在台阶上发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到焰姬走进来的时候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焰姬看着上家剩下的族人,说了同样的话:

    “离开北斗界。今天就走。一个灵石都不能带走。”

    上家的人比霍家更沉默。

    没有人哭,没有人说话,只有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在殿后的房间里陆续传出来。

    上家的库房同样被打开,所有灵石和材料被分成了六份,分别装上了各家的飞舟。

    焰姬走回大殿门口的时候,上家最后一批人正在山谷外的小路上缓慢地移动,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焰姬站在山谷的石台上,看着那些背影越走越远,没有说话。

    她身后的五个家主陆续走出来,站到了她旁边。

    林家的家主开口说了一句:“焰姬,八家现在变成六家了。”

    焰姬偏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是八家,现在是六家。希望以后不要再少了。魔族还是别打了。”

    她说得很轻,但那份平静比任何重音都更有分量。

    山谷里的风从她身边吹过,把她的衣摆轻轻扬起,她站在那阵风里,看着远方,没有再说什么。

    身后的五个家主安静地站着,谁也没有急着走。

    他们都在等着看焰姬接下来的那句话——是在这里停住,还是有别的什么。

    六家分开前,焰姬说道,“过两天来我家喝喜酒,我女儿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