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610章 他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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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没有走。
他带着夫人们继续在云丹城里闲逛,从东街走到西街,从坊市走到河边。
步伐不快不慢,路过街角巷口的时候,自然停一下,买点什么、看看什么、跟摊主聊几句。
那些原本缩在自家门后的街坊邻居,看到李恩还在城里走动,脸上的神色从恐慌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利艳走在李恩身边,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夫君,你故意不走,是在给他们撑腰。
李恩没有否认,伸手接过她手里那根糖葫芦也咬了一口:
他们能看到我还在城里,丹宝阁的人也会知道,那些人不是白死的。他们在动手之前,得掂量一下会不会再死一批。
那如果丹宝阁的人把你当目标呢?
他们已经把我当目标了。李恩把糖葫芦还给她,
昨天他们来的人里,归一境都杀了,低阶的还有没死的,回去之后不可能不说。他们知道有个外地人,说了几句话,人当场就死了。他们会来查,但不会再来几百人,他们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利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接过糖葫芦继续啃。
与此同时,丹宝阁在云丹城的暗处,确实正在议事。
一座藏在城西深巷中的宅院里,灯烛通明。
正堂上坐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细长胡须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手里捻着一串珠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旁边坐着的四个人正在向他汇报昨天的情况。
那个人叫李恩,据说是外乡来的,身边跟着一大群女人,都是他的夫人。其中一个人翻着面前的一页纸,
昨天在茶楼下面跟赵九说了几句话,赵九就死了。他的人也跟着全死了大半。没有伤口,没有打斗痕迹,是体内突然炸了。
贝金芋捻珠子的手没有停,嘴角的笑也没有消失,他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然后开口:
你们说,他杀了人之后,没有跑,还在城里继续逛街?
是。还在坊市买了茶叶、糖葫芦、几匹布……
贝金芋捻珠子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
有意思。他留在城里不走,是在告诉我们他不在乎我们。
他把珠子放在桌上,站了起来,别跟他在街上碰了。查清楚底细,看他住在哪儿,什么时候出城。
其中一人低声道:他住哪?真看不出来,总是突然出现。
突然出现?贝金芋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那就不用急了。估计他有法宝,能住在里面的那种。不然不会突然出现。
他重新坐下,捻起那串珠子:这几天让所有人不要靠近他。他逛他的街,我们做我们的事。等弄清楚了他的底细再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头一天,街坊四邻还缩在门后头不敢出来,到了第二天,巷子里已经开始有人站在路边说话了。
两个卖菜的妇人凑在一起,一个压低声音说:
丹宝阁的人昨天没来。
另一个接道:不止没来,连城西那个宅子里的管事都没出门。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兴奋。
到了第三天,街上的人明显多了。
卖饼的摊子前排起了队,茶楼里的位子坐满了一半,连河边钓鱼的老头都比平时多了几个。
人们不再缩着脖子走路了,有人在坊市里大声说话,有人站在街角朝着丹宝阁的方向指指点点,声音不高,但也不再是那种怕人听到的气音。
有个年轻人端着一碗面蹲在路边吃,跟旁边的人说:
以前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看是那些龙不够强。
旁边的人把碗一放:什么蛇不蛇的,丹宝阁那帮人,也配叫地头蛇?那是毒虫。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李恩和夫人们照常出门逛街。
他们走到坊市的时候,周围的摊贩明显比前两天热情了很多。
卖布的老妇人主动喊了一声:
先生,今天有新到的料子,要不要看看?给你打折。
卖糖葫芦的老汉也多塞了一根给李念,说,不要钱,送的。
街上的人看到李恩走过来,目光里不再是恐惧和躲避,而是一种带着感激和好奇的神色——有人远远地朝他拱了拱手,有人对他笑了一下,有人只是多看了两眼,然后又别开了目光。
李念咬了一口那根白送的糖葫芦,回头看了李恩一眼:爹,他们怎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怕没有用,李恩说,也发现有人不怕。
傍晚的时候,李恩独自在河边站了一会儿。
河里有人在撑船,有人蹲在岸边洗菜。
一个上了年纪的船夫把船靠到岸边,朝李恩喊了一声:先生,要不要上船转转?不要钱。
李恩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上了船。
船夫撑着篙,慢悠悠地往河心划去,船上的木桨破开水面的声音哗哗地响。
船夫没有看李恩,他撑了一会儿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先生,你走了之后,他们会不会又回来?
李恩坐在船头,看着前方慢慢展开的水面,声音不高:他们还在,我就不走。
船夫笑了,没有再问,只是又撑了几下篙,然后把船停在了河中央,从船板下面摸出一小坛酒,递给了李恩:
自家酿的,不贵,但能喝。
李恩接过酒坛,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船夫继续撑篙,把船慢慢往回划。船靠岸的时候,李恩把酒坛带上了岸。
他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一下,回头朝船夫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融入了暮色中的街道。
那些站在岸边和桥头的人,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走远,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李恩说的那句话,他不会走,丹宝阁在,他就不走。
他带着夫人们继续在云丹城里闲逛,从东街走到西街,从坊市走到河边。
步伐不快不慢,路过街角巷口的时候,自然停一下,买点什么、看看什么、跟摊主聊几句。
那些原本缩在自家门后的街坊邻居,看到李恩还在城里走动,脸上的神色从恐慌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利艳走在李恩身边,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夫君,你故意不走,是在给他们撑腰。
李恩没有否认,伸手接过她手里那根糖葫芦也咬了一口:
他们能看到我还在城里,丹宝阁的人也会知道,那些人不是白死的。他们在动手之前,得掂量一下会不会再死一批。
那如果丹宝阁的人把你当目标呢?
他们已经把我当目标了。李恩把糖葫芦还给她,
昨天他们来的人里,归一境都杀了,低阶的还有没死的,回去之后不可能不说。他们知道有个外地人,说了几句话,人当场就死了。他们会来查,但不会再来几百人,他们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利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接过糖葫芦继续啃。
与此同时,丹宝阁在云丹城的暗处,确实正在议事。
一座藏在城西深巷中的宅院里,灯烛通明。
正堂上坐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细长胡须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手里捻着一串珠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旁边坐着的四个人正在向他汇报昨天的情况。
那个人叫李恩,据说是外乡来的,身边跟着一大群女人,都是他的夫人。其中一个人翻着面前的一页纸,
昨天在茶楼下面跟赵九说了几句话,赵九就死了。他的人也跟着全死了大半。没有伤口,没有打斗痕迹,是体内突然炸了。
贝金芋捻珠子的手没有停,嘴角的笑也没有消失,他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然后开口:
你们说,他杀了人之后,没有跑,还在城里继续逛街?
是。还在坊市买了茶叶、糖葫芦、几匹布……
贝金芋捻珠子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
有意思。他留在城里不走,是在告诉我们他不在乎我们。
他把珠子放在桌上,站了起来,别跟他在街上碰了。查清楚底细,看他住在哪儿,什么时候出城。
其中一人低声道:他住哪?真看不出来,总是突然出现。
突然出现?贝金芋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那就不用急了。估计他有法宝,能住在里面的那种。不然不会突然出现。
他重新坐下,捻起那串珠子:这几天让所有人不要靠近他。他逛他的街,我们做我们的事。等弄清楚了他的底细再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头一天,街坊四邻还缩在门后头不敢出来,到了第二天,巷子里已经开始有人站在路边说话了。
两个卖菜的妇人凑在一起,一个压低声音说:
丹宝阁的人昨天没来。
另一个接道:不止没来,连城西那个宅子里的管事都没出门。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兴奋。
到了第三天,街上的人明显多了。
卖饼的摊子前排起了队,茶楼里的位子坐满了一半,连河边钓鱼的老头都比平时多了几个。
人们不再缩着脖子走路了,有人在坊市里大声说话,有人站在街角朝着丹宝阁的方向指指点点,声音不高,但也不再是那种怕人听到的气音。
有个年轻人端着一碗面蹲在路边吃,跟旁边的人说:
以前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看是那些龙不够强。
旁边的人把碗一放:什么蛇不蛇的,丹宝阁那帮人,也配叫地头蛇?那是毒虫。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李恩和夫人们照常出门逛街。
他们走到坊市的时候,周围的摊贩明显比前两天热情了很多。
卖布的老妇人主动喊了一声:
先生,今天有新到的料子,要不要看看?给你打折。
卖糖葫芦的老汉也多塞了一根给李念,说,不要钱,送的。
街上的人看到李恩走过来,目光里不再是恐惧和躲避,而是一种带着感激和好奇的神色——有人远远地朝他拱了拱手,有人对他笑了一下,有人只是多看了两眼,然后又别开了目光。
李念咬了一口那根白送的糖葫芦,回头看了李恩一眼:爹,他们怎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怕没有用,李恩说,也发现有人不怕。
傍晚的时候,李恩独自在河边站了一会儿。
河里有人在撑船,有人蹲在岸边洗菜。
一个上了年纪的船夫把船靠到岸边,朝李恩喊了一声:先生,要不要上船转转?不要钱。
李恩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上了船。
船夫撑着篙,慢悠悠地往河心划去,船上的木桨破开水面的声音哗哗地响。
船夫没有看李恩,他撑了一会儿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先生,你走了之后,他们会不会又回来?
李恩坐在船头,看着前方慢慢展开的水面,声音不高:他们还在,我就不走。
船夫笑了,没有再问,只是又撑了几下篙,然后把船停在了河中央,从船板下面摸出一小坛酒,递给了李恩:
自家酿的,不贵,但能喝。
李恩接过酒坛,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船夫继续撑篙,把船慢慢往回划。船靠岸的时候,李恩把酒坛带上了岸。
他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一下,回头朝船夫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融入了暮色中的街道。
那些站在岸边和桥头的人,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走远,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李恩说的那句话,他不会走,丹宝阁在,他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