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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612章 等着看笑话

    茶楼老板的动作很快。

    丹宝阁那五百人死透之后,他没有急着数灵石,先是在柜台后面蹲了一会儿,确认街上真的安静了,才探出头来。

    他扫了一眼街上铺着的尸体,回头朝后厨喊了一声:

    出来帮忙!

    后厨钻出来几个伙计,脸色发白,但手脚没停,跟着老板一起把尸体往板车上抬。

    尸体太多了,老板花了一百块中品灵石,叫了街坊里的一百个精壮汉子,每人一块灵石,负责搬尸,挖坑。

    一百多人,拿着锄头铁锹,在城外找了一处荒山挖坑。

    天黑之前,五百具尸体全部埋进了土里,地面被踩平压实,撒了一层干草。

    当晚,各家店铺,有人提了井水泼在街面上,有人拿着扫帚把残留的碎屑和灰尘扫到路边。

    血迹被水冲淡,到了晚上的时候,那条街上已经看不出发生过什么。

    卖饼的摊主重新支起了炉子,卖布的老妇人把新料子挂了出来,河边洗菜的人蹲回原来的位置,水流声重新响起来。

    云丹城像一口被搅浑了的井,又慢慢澄清了。

    小世界里,恩美小院的石桌旁坐满了人。

    茶是新泡的,青芽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夫人们都很开心,最近她们全部练成了微尘诀。

    经过努力总算有了成果。

    花开特别开心,她坐在李恩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低头看着茶杯里浮动的叶片,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夫君,那五百归一境后面,恐怕就是几百个家族了。丹宝阁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总舵那边不可能当作没发生。

    她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不想走?一直等他们来?

    李恩端着茶碗靠回椅背,茶水的热气扑在他脸上,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

    他想了想,笑了:夫人,我走不了。

    花开看着他。

    这些人,在丹宝阁能用人炼丹,在其他地方也一样。

    李恩说道,他们不会因为我走了就变好。我走了,他们还会继续抓人炼丹,继续把活人炼成丹药,继续吃那些东西来续命。

    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远处光幕外的天空:

    既然遇见了,就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也不急着走了。他们要来,我也省事。不用自己去找他们。

    姜美在旁边剥着一颗橘子,把一瓣放进嘴里,嚼完了才开口:

    那你打算等他们多久?

    等到他们不来了为止。李恩说道,顿了顿继续说道,“最近我的神明诀也有感应,这王龙界应该很多人在信我,对我的修炼也有好处。”

    邹思念坐在利艳旁边,笑了,

    “夫君,这里比万界大,人肯定也多,等传播得广了,修炼上古神明诀,会更有效果。”

    利艳坐在桌尾,一直没有说话。

    她听了大家的话后,慢慢地把茶杯放下夫君,有一件事,我觉得可以做了。

    李恩转头看她。

    李念养的母虫,我们还没有试过威力,她给了一些给李锋,利艳说,

    下次再来人,让仆从把母虫放进那些坏人的识海,看看效果。节省点雷珠。”

    李恩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夫人,雷珠不担心,我做一次渡劫,可以有几十万雷珠。

    不过,你这个主意对。母虫既然能修炼微尘诀,自然要利用起来。下次来了人,你来安排就是。

    李恩的事迹越传越盛了,所到的位面越来越多,越来越远。

    最初是云丹城的街坊四邻在说,后来是路过的商队把消息带到了其他城池,加上游方修士、走亲访友的普通人、在茶楼歇脚的旅人——他们走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把李恩的故事讲一遍:一个外乡人,在云丹城灭了丹宝阁的分舵,杀了五百归一境,还留在城里不走。

    话传得多了,细节也跟着添了。有人说他有上千个看不见的护卫,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势力的老祖,有人说他身上有上古法宝,甚至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族。

    但不管怎么传,核心只有一句:“丹宝阁栽了。”

    消息传进丹宝阁总舵的时候,程翔正坐在总舵大殿的主位上,翻看着各地分舵送来的月报。

    他听到一半,手里的纸页停住了,目光落在面前那个报信的人脸上,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听错。

    “你说去云丹城分舵的五百归一境全部死了?”

    “是。五百多人,都是归一境。贝金芋也没了。”

    程翔把纸页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来,在大殿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偏头看着下人:“他叫什么?”

    “李恩。据说是外乡人,带着一群女人。”

    程翔转过身来,目光沉得像一口井:“传令下去,让各地分舵的人别再单独去碰他。另外——如找那些死去的归一境弟子的家人,我有话跟他们说。”

    程翔花了三天时间,走遍了总舵周边十几个城池,亲自见了每一个死者的家人。

    他没有带随从,没有坐飞舟,只带着一个传讯的贴身随从,一家一家地走。

    程翔进门的时候态度比平时温和得多,坐下来先问“家里日子还过得去吗”,然后才慢慢转到正题上。

    “你们家的孩子,是李恩杀的。他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他是恃强凌弱。他欺负你们家没人,没靠山,所以才敢下这么重的手。”

    有些人听了之后沉默不语,有些人当场哭了出来,有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程翔没有催,只是坐在那里,偶尔补一句“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云丹城看看,那里的人都知道”。说完这些,他就站起来走了,没有多留。

    五天之后,总舵门外聚集了将近三千人。

    他们都是那些死者的家人,有的带着自家的护卫,有的把家族里能打的归一境全带上了,有的甚至连在外地修行的族弟都叫了回来。

    三千个归一境,整整齐齐地站在总舵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远远看去像是铺了一层铁灰色的地毯。

    程翔站在总舵的台阶上,没有走下来。

    他看着那些整齐列队的人,开口道:“你们去,把李恩的人头带回来。丹宝阁的账,该清了。”

    三千归一境出发的消息像一阵风,比人还快。

    云丹城的人在消息到达之前就已经感到了异常——先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然后是城门关了半扇,再然后是有人开始往城外跑,像是提前嗅到了什么气味。

    到了第三天傍晚,城里几乎空了。

    店铺全关,窗户紧闭,街角的野狗彻底不见了。

    只有几户实在没地方去的人家还留在屋里,但门板后面堆了桌椅,缝隙里塞了布条。

    三千归一境进城的时候,脚步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沉闷,整齐。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他没有带刀兵,手里只拿着一张纸,是程翔亲笔写的手令。

    他走到空无一人的坊市中央,站定,把那张纸展了开来,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

    “李恩,丹宝阁总舵有令,你杀我弟子,辱我门楣。今日若不低头受罚,城中一草一木,皆可毁之。”

    街道两旁的窗户紧闭着,没有一扇打开。

    但那些窗户后面,有人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名字,像是在祈祷什么。

    李恩没有出现。

    三千归一境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等了很久,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那张纸吹得哗哗作响。

    领头的把纸收了回去,重新折好塞进怀里,朝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围城。”

    三千人散开,从坊市向四周漫延,如同铁灰色的水渗入干裂的土地。

    整座城在他们脚下安静得像一座空棺,只等着盖子合上。

    而此时,在看着云丹城的,不仅是那些街坊四邻,还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事。

    此人是天龙界的浦家家主,浦日游。浦日游修炼的也是一种神明功法,早几年在天龙界,做了很多打抱不平的事,因此神明功法效果不错,而最近,信仰他的人,几乎都改新李恩。故而浦日游对李恩怀恨在心,等着看他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