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617章 重复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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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会长的人,五天后,动员了一万归一境,分批潜入云丹城。
偌大的云丹城,多了一万人,根本感觉不到——他们化整为零,三三两两地住进客栈、租下民宅、混在坊市的摊贩中间,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商客和游民。
胖子为了立头功,带着几十个人,趁着夜色偷偷摸到了城外东面的山坡上。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芯被压得很低,光照范围只有几步远。
几十个人拿着铁锹,在夜色中无声地挖开了那些埋人的土包。
泥土松软,挖起来不算费力,但挖到深处的时候,胖子手里的灯照进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坑底不对。
他数了数,翻来覆去地数了三遍,只有几十具尸体。
大部分尸体已经不成形了,有的只剩下半截躯干,有的只剩下衣物裹着碎骨,有的位置完全空着,只留下泥土上一片深色的印记。
胖子蹲在坑边,用手拨了一下那些残骸,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几个坑挖开之后也是同样的结果——没有五千具,远远不够。
他站在夜色里,愣了一会儿,嘴角泛起笑容,然后猛地站起来,把铁锹扔在地上:“收队!回去!”
几十个人立刻把土推回坑里,踩平表面,撒了一层干草,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胖子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脸色在灯笼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肖会长下榻的是一家大客栈,包了整个后院。
胖子推门进去的时候,肖会长正坐在桌前喝茶,见他回来,放下茶杯:
“怎么样?”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说:
“会长英明。坑里面,只有几十具尸体。大部分都不全了,有的连骨头都没剩下。根本不够五千人。”
肖会长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要把那口茶咽下去之后再说话。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确认之后的笃定:“那就是说,真是假的,骗人的。明天动手。”
第二天一早,肖会长带着人出了客栈。他没有让人散开,而是让他们排成两列,沿着主街朝坊市的方向走去。
一万人没有全部出现在街道上,但足够多的人分布在街道两侧和巷口,远远看着,像是围住了一片区域。
李恩正在坊市的茶铺门口喝凉茶。最近李恩神明诀境界涨了很多,双修的时候,夫人们招架不住,这个时候都还瘫软在床上,没有起身。
李恩只好一个人,去茶铺喝茶,逛逛。
此刻,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看到街面上那些人在朝他靠近,没有起身,也没有放下碗,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开口淡淡地问道,
“这位老哥,找我有事?”
肖会长已经走到李恩面前,在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后的人跟着停下,把四周的空隙填满。
他低头看着李恩,语气平稳,带着一种已经笃定了的从容:
“李恩,你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能没事?”
李恩放下茶碗,抬头看着他:“我怎么欺负你了?”
“别装了。”肖会长说,“你埋的那五千归一境,坑里就剩几十具。你拿什么杀的人?你用什么手段骗的信众?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这些把戏全部拆穿。”
李恩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肖会长见他这副反应,反而更确定了——他认定李恩无话可说。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那些尸体是被什么东西吃干净的?”
肖会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故意放大了很多,张着逐渐围拢地人群说道,
“各位街坊,邻里,今天,我要揭穿这个李恩。他骗了你们所有人。不信的话,你们去看看,城东的土坑里面,没有五千尸体,只有几十具。”
人群在这个时候躁动了起来,有人在小声嘀咕,“什么意思?5000尸体不见了,只有几十具?”
“不会吧,李恩不像骗子啊。”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说没有五千,五千和几十,相差很大,看得出来。”
“不行,我们去看看。”
有三三两两的人,真的朝城东那片土包走去。这些人都是些有境界的人,看起来很慢,实则去的飞快。
很快就挖开了土包,看到里面确实只有几十具尸体。不对,虫子吃不了这么快,一定是少了,真的骗人的。
肖会长故意没有推动,静静等着,等那些看尸体数量的人回来。
李恩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处心积虑,是要如何?”
肖会长看着李恩笑了:“怎么?怕了?”
“不是。”李恩说,“我是问你,你要做什么?”
肖会长的目光微微变化了一下。他看到去城东的那些人,全部回来了。
他大声问道,“几位,你们看过了,尸体数量对不对得上啊?不用我说,你们自己说。”
李恩看向那几人,那都是附近的街坊,经常照面,偶尔笑笑打招呼的人,不是托。
他们面色有些难看,看着李恩的表情,想说尸体少了很多,又不相信李恩是骗子。
故而只有沉默,说不出一个字。
肖会长更加来劲了,他转身朝身后的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心领神会,他高声说道,
“乡亲们,你们太善良了,太容易被骗了,今天,小千界神佛协会肖会长,就是来给大家做主的。”
肖会长见自己的名号,大家已经听清楚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袖口,然后他朝身后的人点了一下头:
“带他走。”
他身后的人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去拿住李恩。
但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那人的脚步顿住了——不是主动停的,是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人倒了,第三个人倒了。
那些分布在街道两侧和巷口的归一境开始成片地倒下,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肖会长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恩,发现李恩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茶碗已经空了,他正用指腹轻轻擦拭碗沿上的水渍。
肖会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弯了一下,他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墙,勉强没有倒下去,但那种从体内涌上来的虚弱感正在急速吞噬他的意识。
他看着李恩,只来得及说出最后几个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他跪了下去,脸朝下栽在了尘土里。
茶铺门口的风吹过来,把桌上的空碗轻轻吹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整条街上,一万人正在无声地倒下,又无声地站起来,又无声地倒下。
他们的命数在噬识蛊的口中一层一层地剥落,没有惨叫,没有逃跑,只有反复的、安静的、不断重复的死亡。
人群中,一位绝色女仙,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淡淡地自言自语道,“金龙界有救了!”
偌大的云丹城,多了一万人,根本感觉不到——他们化整为零,三三两两地住进客栈、租下民宅、混在坊市的摊贩中间,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商客和游民。
胖子为了立头功,带着几十个人,趁着夜色偷偷摸到了城外东面的山坡上。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芯被压得很低,光照范围只有几步远。
几十个人拿着铁锹,在夜色中无声地挖开了那些埋人的土包。
泥土松软,挖起来不算费力,但挖到深处的时候,胖子手里的灯照进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坑底不对。
他数了数,翻来覆去地数了三遍,只有几十具尸体。
大部分尸体已经不成形了,有的只剩下半截躯干,有的只剩下衣物裹着碎骨,有的位置完全空着,只留下泥土上一片深色的印记。
胖子蹲在坑边,用手拨了一下那些残骸,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几个坑挖开之后也是同样的结果——没有五千具,远远不够。
他站在夜色里,愣了一会儿,嘴角泛起笑容,然后猛地站起来,把铁锹扔在地上:“收队!回去!”
几十个人立刻把土推回坑里,踩平表面,撒了一层干草,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胖子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脸色在灯笼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肖会长下榻的是一家大客栈,包了整个后院。
胖子推门进去的时候,肖会长正坐在桌前喝茶,见他回来,放下茶杯:
“怎么样?”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说:
“会长英明。坑里面,只有几十具尸体。大部分都不全了,有的连骨头都没剩下。根本不够五千人。”
肖会长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要把那口茶咽下去之后再说话。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确认之后的笃定:“那就是说,真是假的,骗人的。明天动手。”
第二天一早,肖会长带着人出了客栈。他没有让人散开,而是让他们排成两列,沿着主街朝坊市的方向走去。
一万人没有全部出现在街道上,但足够多的人分布在街道两侧和巷口,远远看着,像是围住了一片区域。
李恩正在坊市的茶铺门口喝凉茶。最近李恩神明诀境界涨了很多,双修的时候,夫人们招架不住,这个时候都还瘫软在床上,没有起身。
李恩只好一个人,去茶铺喝茶,逛逛。
此刻,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看到街面上那些人在朝他靠近,没有起身,也没有放下碗,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开口淡淡地问道,
“这位老哥,找我有事?”
肖会长已经走到李恩面前,在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后的人跟着停下,把四周的空隙填满。
他低头看着李恩,语气平稳,带着一种已经笃定了的从容:
“李恩,你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能没事?”
李恩放下茶碗,抬头看着他:“我怎么欺负你了?”
“别装了。”肖会长说,“你埋的那五千归一境,坑里就剩几十具。你拿什么杀的人?你用什么手段骗的信众?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这些把戏全部拆穿。”
李恩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肖会长见他这副反应,反而更确定了——他认定李恩无话可说。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那些尸体是被什么东西吃干净的?”
肖会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故意放大了很多,张着逐渐围拢地人群说道,
“各位街坊,邻里,今天,我要揭穿这个李恩。他骗了你们所有人。不信的话,你们去看看,城东的土坑里面,没有五千尸体,只有几十具。”
人群在这个时候躁动了起来,有人在小声嘀咕,“什么意思?5000尸体不见了,只有几十具?”
“不会吧,李恩不像骗子啊。”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说没有五千,五千和几十,相差很大,看得出来。”
“不行,我们去看看。”
有三三两两的人,真的朝城东那片土包走去。这些人都是些有境界的人,看起来很慢,实则去的飞快。
很快就挖开了土包,看到里面确实只有几十具尸体。不对,虫子吃不了这么快,一定是少了,真的骗人的。
肖会长故意没有推动,静静等着,等那些看尸体数量的人回来。
李恩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处心积虑,是要如何?”
肖会长看着李恩笑了:“怎么?怕了?”
“不是。”李恩说,“我是问你,你要做什么?”
肖会长的目光微微变化了一下。他看到去城东的那些人,全部回来了。
他大声问道,“几位,你们看过了,尸体数量对不对得上啊?不用我说,你们自己说。”
李恩看向那几人,那都是附近的街坊,经常照面,偶尔笑笑打招呼的人,不是托。
他们面色有些难看,看着李恩的表情,想说尸体少了很多,又不相信李恩是骗子。
故而只有沉默,说不出一个字。
肖会长更加来劲了,他转身朝身后的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心领神会,他高声说道,
“乡亲们,你们太善良了,太容易被骗了,今天,小千界神佛协会肖会长,就是来给大家做主的。”
肖会长见自己的名号,大家已经听清楚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袖口,然后他朝身后的人点了一下头:
“带他走。”
他身后的人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去拿住李恩。
但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那人的脚步顿住了——不是主动停的,是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人倒了,第三个人倒了。
那些分布在街道两侧和巷口的归一境开始成片地倒下,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肖会长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恩,发现李恩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茶碗已经空了,他正用指腹轻轻擦拭碗沿上的水渍。
肖会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弯了一下,他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墙,勉强没有倒下去,但那种从体内涌上来的虚弱感正在急速吞噬他的意识。
他看着李恩,只来得及说出最后几个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他跪了下去,脸朝下栽在了尘土里。
茶铺门口的风吹过来,把桌上的空碗轻轻吹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整条街上,一万人正在无声地倒下,又无声地站起来,又无声地倒下。
他们的命数在噬识蛊的口中一层一层地剥落,没有惨叫,没有逃跑,只有反复的、安静的、不断重复的死亡。
人群中,一位绝色女仙,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淡淡地自言自语道,“金龙界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