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625章 主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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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的人来得比预想中快。
那二十多人倒地之后不到两刻钟,远处的山脊线上又出现了人影。
这一次来的人不多,只有五个,但他们的飞行姿态和之前那些人有明显的不同——之前那些人是直直地冲过来的,带着一股“来打架”的气势,而这几个人是无声地出现的,像是从空气中渗出来的。
他们停在夫人们面前大约三十丈远的地方,既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着,打量着夫人们。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老人,面容清瘦,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根细辫,手里没有持任何兵器,甚至没有带任何法器。
他在空中站定之后,目光越过夫人们,落在了小世界出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李恩从小世界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夫人们前面,看着那个老人:“你是郭家的人?”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恩,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你刚才伤了我郭家的人。”
“他们先动的手。”
“他们先动的手?”老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要把那几个字放在嘴里嚼一嚼再咽下去,
“先动的手,你就把人全杀了?”
“我不杀他,他就杀我。”李恩说,“你要是来替他们讨公道的,直接说。”
老人没有接话。
他又看了李恩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是眼神涣散,而是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边缘往中心模糊了一层,像是在水中逐渐化开的一滴墨,轮廓慢慢失去了清晰的边界。
李恩看到了那种变化,但还没来得及判断那是什么,他的视野就开始摇晃了。
不是天在摇,是他的眼睛在摇。
他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面前的老人、小世界、夫人们——所有东西都在同一瞬间被扯远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后拉了一下,然后那些颜色开始融化,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然后连灰白也消失了。
世界消失了。
李恩站在原地,但脚下已经感觉不到地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只有一片空白的、没有尽头的虚空,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方向感。
他转了一圈,四面八方都是同样的灰白色,上下左右没有区别,像是被装进了一只没有棱角的球里。
他叫了一声:“小御。”
没有回应。
平时只要他呼唤,小御的意念会立刻在他识海中浮现,但这一次,识海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叫了一声:“小御?”
依然没有回应。
李恩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他没有往前走,因为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没有后退,因为不知道后面在哪里。
他站了很长时间,然后试着运转御女心法——那股曾经从他丹田中自然涌出的温热灵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一丝都流不出来。
他再试了一次。同样的结果。心法像是消失了,丹田里空空荡荡,像是从未存在过。
李恩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恐惧,还有一种比恐惧更深的茫然。
李恩像一棵树,突然被连根拔起,和自己生活的土壤,失去了联系。那种无助感,几乎把李恩吞没。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在远处的灰白色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
像是建筑的屋顶,又像是山的影子,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它们在缓慢地移动,在朝他的方向靠近。
李恩看着那些轮廓,没有再试图运转心法,也没有再叫小御。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向他靠近的东西,等着它们露出真正的面目。
不到半个时辰,李恩发现,他所处的整个世界,越来越像小世界。
他好像听到了夫人们的声音,甚至还有李念的声音。
李恩像一个悬崖掉下去的人,突然重新回到了悬崖上。
他的生活,一切都回来了。
“夫君,我找你找得好苦,走,我们回家,准备吃饭。”李追影拉着李恩,往恩美小院走。
可是,李恩心里知道,这不是李追影,李追影更加灵动,妩媚。
李恩的小世界,是无限广阔的,这里,只是装扮像,并不是小世界。
李恩内心很失落,刚才以为回到了亲人身边,发现亲人不是真的亲人,李恩的失望,又多了一层。
不过,李恩没有揭穿。他需要静静观察,他可以肯定,自己在一个幻境里面,暂时没找到出口。
小世界里,恩美小院,石桌旁坐满了人。
光幕外那片绿意盎然的风景还在,但没有人再看它了。
姜美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又一圈。
利艳坐在她对面,手边放着一叠传讯符,那是刚才郭家派人送来的。
“他们要灵石。”姜美开口,声音不高,但石桌旁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郭家说,放人可以,一万块上品灵石。”
蒋纯芳坐在靠后的位置,手指绞着袖口:“那……给他吗?”
“我不主张给。”姜美说,“给钱本来不是问题。但我们刚才杀了他们二十几个人,现在是他们先动手,我们理不亏。一万块灵石换夫君回来,听着像是个简单交易,可给完之后呢?他们今天能抓一次,明天就能再抓一次。”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石桌旁的每一张脸:“我主张打。把对方打怕。”
利艳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才开口:
“郭家在天武界经营了几百年,根基不浅。刚才那个用幻术的老人,恐怕不是郭家最厉害的人。要打就打到他们不敢再提灵石的事。”
“大姐,”蒋纯芳的声音低了一些,“夫君……不会有事吧?”
姜美转过头看着她:“夫君有神明诀,有两条命。而且他的仆从都在身边,说明主人没事。他只是在那个空间里一时出不来,不会有事。”
“可是——”
“二姐,你坐。”利艳轻轻拍了拍蒋纯芳的手背,“我知道你急,我们也急。但越急越不能乱。”
蒋纯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坐了下来。
姜美看向桌边所有人:“姐妹们,我不想一个人独断。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能救夫君、能保护姐妹,就行。”
利艳第一个开口:“我同意打。但打法我来安排。郭家的幻术能对夫君生效,不一定能对微尘诀仆从生效——因为仆从是微尘状态,幻术靠的是扰动人的感知,而微尘状态下的感知方式和正常状态不一样。他们能困住夫君,但他们未必能防住看不见的东西。”
王芳菲靠在廊柱上,一直没说话,这时微微抬了一下头:“那要是他们也防住了呢?”
“那就用数量。”利艳说,“我们现在有十万微尘诀仆从。郭家再强,不可能十万个归一境一起防住。”
花开看了利艳一眼:“那郭家的幻术师怎么办?他能让夫君消失一次,也能让仆从消失。”
“那就先找到他的本体。”利艳说,“幻术师能困住一个人,他的本体一定在附近。我们先把天武界的郭家据点摸清楚,找到那个老人,然后在他施术之前先按死他。”
姜美听完利艳的安排,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先把郭家的据点和那个幻术师的位置摸清楚,然后——动手。”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朝利艳说了一句:
“你去安排人手。这几天,摸清郭家在天武界的全部据点位置,郭家有多少归一境。做到知己知彼!”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夫君现在不在,我们替他守好这片地方。”
那二十多人倒地之后不到两刻钟,远处的山脊线上又出现了人影。
这一次来的人不多,只有五个,但他们的飞行姿态和之前那些人有明显的不同——之前那些人是直直地冲过来的,带着一股“来打架”的气势,而这几个人是无声地出现的,像是从空气中渗出来的。
他们停在夫人们面前大约三十丈远的地方,既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着,打量着夫人们。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老人,面容清瘦,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根细辫,手里没有持任何兵器,甚至没有带任何法器。
他在空中站定之后,目光越过夫人们,落在了小世界出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李恩从小世界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夫人们前面,看着那个老人:“你是郭家的人?”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恩,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你刚才伤了我郭家的人。”
“他们先动的手。”
“他们先动的手?”老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要把那几个字放在嘴里嚼一嚼再咽下去,
“先动的手,你就把人全杀了?”
“我不杀他,他就杀我。”李恩说,“你要是来替他们讨公道的,直接说。”
老人没有接话。
他又看了李恩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是眼神涣散,而是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边缘往中心模糊了一层,像是在水中逐渐化开的一滴墨,轮廓慢慢失去了清晰的边界。
李恩看到了那种变化,但还没来得及判断那是什么,他的视野就开始摇晃了。
不是天在摇,是他的眼睛在摇。
他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面前的老人、小世界、夫人们——所有东西都在同一瞬间被扯远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后拉了一下,然后那些颜色开始融化,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然后连灰白也消失了。
世界消失了。
李恩站在原地,但脚下已经感觉不到地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只有一片空白的、没有尽头的虚空,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方向感。
他转了一圈,四面八方都是同样的灰白色,上下左右没有区别,像是被装进了一只没有棱角的球里。
他叫了一声:“小御。”
没有回应。
平时只要他呼唤,小御的意念会立刻在他识海中浮现,但这一次,识海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叫了一声:“小御?”
依然没有回应。
李恩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他没有往前走,因为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没有后退,因为不知道后面在哪里。
他站了很长时间,然后试着运转御女心法——那股曾经从他丹田中自然涌出的温热灵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一丝都流不出来。
他再试了一次。同样的结果。心法像是消失了,丹田里空空荡荡,像是从未存在过。
李恩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恐惧,还有一种比恐惧更深的茫然。
李恩像一棵树,突然被连根拔起,和自己生活的土壤,失去了联系。那种无助感,几乎把李恩吞没。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在远处的灰白色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
像是建筑的屋顶,又像是山的影子,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它们在缓慢地移动,在朝他的方向靠近。
李恩看着那些轮廓,没有再试图运转心法,也没有再叫小御。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向他靠近的东西,等着它们露出真正的面目。
不到半个时辰,李恩发现,他所处的整个世界,越来越像小世界。
他好像听到了夫人们的声音,甚至还有李念的声音。
李恩像一个悬崖掉下去的人,突然重新回到了悬崖上。
他的生活,一切都回来了。
“夫君,我找你找得好苦,走,我们回家,准备吃饭。”李追影拉着李恩,往恩美小院走。
可是,李恩心里知道,这不是李追影,李追影更加灵动,妩媚。
李恩的小世界,是无限广阔的,这里,只是装扮像,并不是小世界。
李恩内心很失落,刚才以为回到了亲人身边,发现亲人不是真的亲人,李恩的失望,又多了一层。
不过,李恩没有揭穿。他需要静静观察,他可以肯定,自己在一个幻境里面,暂时没找到出口。
小世界里,恩美小院,石桌旁坐满了人。
光幕外那片绿意盎然的风景还在,但没有人再看它了。
姜美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又一圈。
利艳坐在她对面,手边放着一叠传讯符,那是刚才郭家派人送来的。
“他们要灵石。”姜美开口,声音不高,但石桌旁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郭家说,放人可以,一万块上品灵石。”
蒋纯芳坐在靠后的位置,手指绞着袖口:“那……给他吗?”
“我不主张给。”姜美说,“给钱本来不是问题。但我们刚才杀了他们二十几个人,现在是他们先动手,我们理不亏。一万块灵石换夫君回来,听着像是个简单交易,可给完之后呢?他们今天能抓一次,明天就能再抓一次。”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石桌旁的每一张脸:“我主张打。把对方打怕。”
利艳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才开口:
“郭家在天武界经营了几百年,根基不浅。刚才那个用幻术的老人,恐怕不是郭家最厉害的人。要打就打到他们不敢再提灵石的事。”
“大姐,”蒋纯芳的声音低了一些,“夫君……不会有事吧?”
姜美转过头看着她:“夫君有神明诀,有两条命。而且他的仆从都在身边,说明主人没事。他只是在那个空间里一时出不来,不会有事。”
“可是——”
“二姐,你坐。”利艳轻轻拍了拍蒋纯芳的手背,“我知道你急,我们也急。但越急越不能乱。”
蒋纯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坐了下来。
姜美看向桌边所有人:“姐妹们,我不想一个人独断。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能救夫君、能保护姐妹,就行。”
利艳第一个开口:“我同意打。但打法我来安排。郭家的幻术能对夫君生效,不一定能对微尘诀仆从生效——因为仆从是微尘状态,幻术靠的是扰动人的感知,而微尘状态下的感知方式和正常状态不一样。他们能困住夫君,但他们未必能防住看不见的东西。”
王芳菲靠在廊柱上,一直没说话,这时微微抬了一下头:“那要是他们也防住了呢?”
“那就用数量。”利艳说,“我们现在有十万微尘诀仆从。郭家再强,不可能十万个归一境一起防住。”
花开看了利艳一眼:“那郭家的幻术师怎么办?他能让夫君消失一次,也能让仆从消失。”
“那就先找到他的本体。”利艳说,“幻术师能困住一个人,他的本体一定在附近。我们先把天武界的郭家据点摸清楚,找到那个老人,然后在他施术之前先按死他。”
姜美听完利艳的安排,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先把郭家的据点和那个幻术师的位置摸清楚,然后——动手。”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朝利艳说了一句:
“你去安排人手。这几天,摸清郭家在天武界的全部据点位置,郭家有多少归一境。做到知己知彼!”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夫君现在不在,我们替他守好这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