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668章 走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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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说那句话的时候,大殿里的目光全部聚了过来。
时不待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李恩身上,像是要把刚才那段话重新放回心里再走一遍。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不是“打量”的东西,而是更接近于“他做得到”的判断。
他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立刻摇头,只是安静地看了李恩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李恩,你今天让我看到了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他站起来,“我时不待钦佩你的人品。
但不论如何,钟涛背叛了轮回宗,我必须杀他。”
他说完这句话,手已经抬了起来。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那一掌落下去的时候,大殿里的灯焰都被压得矮了半寸。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钟涛甚至没有看到那一掌是怎么来的,他的身体就已经向后倒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支撑。
他的头偏向一侧,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叫,整个人安静地倒在青石地面上,像一件被人整个脱下身去的衣服,没了硬度,没有生气,耷拉在地上。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恩看到他头顶上方浮起一层极淡的光,像是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正在缓慢地向上飘移,不急着走,像是还在辨认方向。那是钟涛的魂魄。
李恩没有犹豫,他向前迈了一步,从袖中取出阴兵令牌,在那层薄雾还没有散尽之前将它拢住了。
心念瞬间生起:去阴间。
然后,李恩整个人和钟涛的魂魄,在那一瞬间,同时在原地消失了。
大殿里的人看着那个突然空出来的位置,没有人说话。
时不待站在原地,手还没有放下来。他不确定李恩去了哪里,但他知道他没有离开。
阴间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地面像是铺着一层没有温度的细沙。
钟涛的神魂飘在半空中,身形只有薄薄一层轮廓,像是一股有了形状的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不清楚形状,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李恩。
李恩站在他面前,手里多了一枚圆润的东西——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一枚被压缩过的雷电。
他把它递到钟涛面前:“拿着,这是塑型雷。握住它,你的肉身很快就会恢复。”
钟涛没有问它从哪儿来的,他伸出手,那枚塑型雷落在他掌心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表面的纹路开始剧烈流动,一层淡青色的光从他的手指蔓延开,像是爬山虎的藤蔓,沿着他的手臂向上生长,覆盖肩膀、胸膛、腰腹,然后是四肢。
他的轮廓从模糊变清晰,从半透明变成了完全实体。
前后不过十几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可以弯曲、可以握拳,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李恩看着钟涛:“走吧,回去。”
他没有多解释,令牌再次亮起,两人回到了大殿。
钟涛站在大殿中央,站在他自己的尸体旁边。
他没有低头看,但地面上的那具尸体还在,和他现在的身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具尸体已经凉透了,瞳孔是散的,像是已经彻底完成了它该做的事。
大殿里的人看着钟涛站在那里,再看着他旁边那具同样的身体,所有人惊的说不出话。
有人倒是张着嘴,忘记了合上,有人目光在钟涛和他自己的尸体之间来回移动。
时不待的目光从地上的尸体移到站着的钟涛身上,又移回到李恩身上,然后他开口:
“你真的救活了他。”
这句话不是问句,但他说出来的时候,像是他自己也需要先确认一遍。
李恩笑了一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他说完,侧头看了钟涛一眼,又看向时不待:
“宗主,人你也杀了,没事的话,我们要走了。”他语气很轻,像是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时不待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主位前,看着地面上那具还没有被收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李恩,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一件事——你说话算话。所以,我也不留你的仆从了。你把他们都带走吧,轮回宗不会跟你为敌。”
他顿了一下,“但你的仆从不能留在这里。我知道你的底牌,你让他们走的时候,现个身,让我的门人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免得以后有人不自量力去打你的主意。”
李恩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个要求有没有其他意思。
然后他点了点头:“行。方尊宝,叫那三万人现身。”
方尊宝微微侧了一下头。
片刻之后,大殿外的空地上开始有人影出现。
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成百上千个,整整齐齐地站在石阶下方和广场边缘。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轮回宗的弟子从各个角落探出头来,有人站在廊下,有人从窗口看下来,有人站在石阶上。没有人发出声音,但那些目光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时不待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外面那些列队的身影,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三万人?”
“三万人。”李恩说,“剩下的我已经让他们走了。”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像是这件事不需要多解释。
时不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吧。我不送了。”
李恩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山门走去,钟涛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下石阶的时候,身后那三万人正在无声地重新隐入夜色,像是退潮时被收回的水。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料的摩擦声,只是在李恩走过之后,他们存在的地方重新变成了空地。
山门外的夜风还是凉的,李恩走到山门处,脚步没有停。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时不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像是落在地上的一粒沙:
“李恩,下次来,记得走正门。”
李恩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只是抬了一下手,像是表示听到了,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山门外的夜色里。
钟涛跟在他身后,步频与他的节奏一致,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两道身影在山门外的夜色中逐渐远去。
李恩说那句话的时候,大殿里的目光全部聚了过来。
时不待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李恩身上,像是要把刚才那段话重新放回心里再走一遍。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不是“打量”的东西,而是更接近于“他做得到”的判断。
他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立刻摇头,只是安静地看了李恩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李恩,你今天让我看到了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他站起来,“我时不待钦佩你的人品。
但不论如何,钟涛背叛了轮回宗,我必须杀他。”
他说完这句话,手已经抬了起来。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那一掌落下去的时候,大殿里的灯焰都被压得矮了半寸。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钟涛甚至没有看到那一掌是怎么来的,他的身体就已经向后倒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支撑。
他的头偏向一侧,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叫,整个人安静地倒在青石地面上,像一件被人整个脱下身去的衣服,没了硬度,没有生气,耷拉在地上。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恩看到他头顶上方浮起一层极淡的光,像是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正在缓慢地向上飘移,不急着走,像是还在辨认方向。那是钟涛的魂魄。
李恩没有犹豫,他向前迈了一步,从袖中取出阴兵令牌,在那层薄雾还没有散尽之前将它拢住了。
心念瞬间生起:去阴间。
然后,李恩整个人和钟涛的魂魄,在那一瞬间,同时在原地消失了。
大殿里的人看着那个突然空出来的位置,没有人说话。
时不待站在原地,手还没有放下来。他不确定李恩去了哪里,但他知道他没有离开。
阴间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地面像是铺着一层没有温度的细沙。
钟涛的神魂飘在半空中,身形只有薄薄一层轮廓,像是一股有了形状的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不清楚形状,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李恩。
李恩站在他面前,手里多了一枚圆润的东西——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一枚被压缩过的雷电。
他把它递到钟涛面前:“拿着,这是塑型雷。握住它,你的肉身很快就会恢复。”
钟涛没有问它从哪儿来的,他伸出手,那枚塑型雷落在他掌心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表面的纹路开始剧烈流动,一层淡青色的光从他的手指蔓延开,像是爬山虎的藤蔓,沿着他的手臂向上生长,覆盖肩膀、胸膛、腰腹,然后是四肢。
他的轮廓从模糊变清晰,从半透明变成了完全实体。
前后不过十几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可以弯曲、可以握拳,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李恩看着钟涛:“走吧,回去。”
他没有多解释,令牌再次亮起,两人回到了大殿。
钟涛站在大殿中央,站在他自己的尸体旁边。
他没有低头看,但地面上的那具尸体还在,和他现在的身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具尸体已经凉透了,瞳孔是散的,像是已经彻底完成了它该做的事。
大殿里的人看着钟涛站在那里,再看着他旁边那具同样的身体,所有人惊的说不出话。
有人倒是张着嘴,忘记了合上,有人目光在钟涛和他自己的尸体之间来回移动。
时不待的目光从地上的尸体移到站着的钟涛身上,又移回到李恩身上,然后他开口:
“你真的救活了他。”
这句话不是问句,但他说出来的时候,像是他自己也需要先确认一遍。
李恩笑了一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他说完,侧头看了钟涛一眼,又看向时不待:
“宗主,人你也杀了,没事的话,我们要走了。”他语气很轻,像是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时不待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主位前,看着地面上那具还没有被收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李恩,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一件事——你说话算话。所以,我也不留你的仆从了。你把他们都带走吧,轮回宗不会跟你为敌。”
他顿了一下,“但你的仆从不能留在这里。我知道你的底牌,你让他们走的时候,现个身,让我的门人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免得以后有人不自量力去打你的主意。”
李恩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个要求有没有其他意思。
然后他点了点头:“行。方尊宝,叫那三万人现身。”
方尊宝微微侧了一下头。
片刻之后,大殿外的空地上开始有人影出现。
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成百上千个,整整齐齐地站在石阶下方和广场边缘。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轮回宗的弟子从各个角落探出头来,有人站在廊下,有人从窗口看下来,有人站在石阶上。没有人发出声音,但那些目光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时不待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外面那些列队的身影,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三万人?”
“三万人。”李恩说,“剩下的我已经让他们走了。”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像是这件事不需要多解释。
时不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吧。我不送了。”
李恩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山门走去,钟涛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下石阶的时候,身后那三万人正在无声地重新隐入夜色,像是退潮时被收回的水。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料的摩擦声,只是在李恩走过之后,他们存在的地方重新变成了空地。
山门外的夜风还是凉的,李恩走到山门处,脚步没有停。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时不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像是落在地上的一粒沙:
“李恩,下次来,记得走正门。”
李恩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只是抬了一下手,像是表示听到了,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山门外的夜色里。
钟涛跟在他身后,步频与他的节奏一致,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两道身影在山门外的夜色中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