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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671章 水溶进大海

    李恩手里还端着那枚绣球,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周围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一时间没动。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绣球,像是在确认它确实在自己手里,然后抬起头,看向利艳:“要不还给人家?”

    利艳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这绣球还给人家,人家女孩子不要嫁人了?那得多尴尬。你接了就是接了,这也是缘分。”

    李追影站在旁边,手里那把蒲扇已经停了,她偏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英莲,又看了一眼李恩手里的绣球:

    “这事我真是不好说,万一这就是缘分,怎么办?”

    她的话说到最后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逗他。

    简约咬了一口糖葫芦,嚼了两下咽下去,慢悠悠地开口:

    “这么看来,以后不能带夫君来招亲会。每次带一个回去,那我们李家的女人,三桌都不够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没有严肃的意思,像是在和李恩开玩笑。

    旁边的李念已经跑到了高台底下,踮着脚往上看了一眼英莲,又跑回来,站在李恩面前:

    “爹,她长得很好看。”

    她说得干脆利落,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李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枚绣球,没有接话。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在说“接住了,真的接住了”,有人在说“可惜了,我没机会了”,

    有人在说“大千界第一美女真要嫁人了”,

    也有人在说“这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一个穿灰色短打的中年人站在人群边缘,眯着眼看了李恩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奇怪,此人好像是李恩吧。”

    他旁边的人愣了一下:“哪个李恩?”

    “万界王李恩。灭了魔主那个。”

    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不大,但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面,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转头看了李恩一眼,又转回去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是他吗?”

    “看着有点像。”

    “他旁边那些女人,可不就是他的夫人们。”

    “那简约也在,旁边那个。”

    “那他就是李恩啊。”

    李恩没有回应那些目光,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金色的绣球,又抬头看了高台上一眼。

    高台上穿浅红色长裙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这边,隔着人群的距离,没有移开。

    她坐得很安静,像是在等一个结果,而不是在等一个答案。

    李恩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枚绣球比刚才重了一些。

    他偏头看了利艳一眼,利艳正抱着李丰收,低头在给孩子擦嘴角的口水,像是没在听周围的议论。

    他又看了简约一眼,简约正把那串糖葫芦最后一颗咬下来,目光正好和他对上,她咽下去之后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看着办吧”。

    李恩收回目光,看着手里那枚绣球,人群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像是水面上被扔进石头之后还在扩散的涟漪,持续地、一层接一层地向外扩散,汇成一个清晰的指向,最终全部汇聚到他面前。

    有人正在远处朝他靠近,人丛正在缓慢地分开一条路,像是那层包裹着高台的人墙正慢慢打开一道缝隙,在李恩和莲儿之间形成一条狭窄的通路。

    李恩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但他也没有把绣球放下。

    他只是端着它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正在形成的小路,像是在等它完全成形之后再决定走不走。

    此时,英莲动了。

    她从高台上站起来,动作很轻,裙摆顺着她起身的动作垂落下来,没有多余的摆动。

    她一步步走下高台的石阶,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她走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李恩身上,没有偏移。

    石阶不长,但她走得不急,像是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看清楚她的样子。

    她走到李恩面前,停下来,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礼数。

    她的声音不高,只在两人之间流转:“先生,小女子英莲,敢问先生大名?”

    “在下李恩。”他说。

    “李恩。”英莲把这名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轻轻放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他的脸,

    “这名字很响亮,是那位万界王吗?”

    李恩点了一下头:“是。”

    他没有多解释,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英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偏头看了一下他手里那枚绣球:

    “先生,这绣球——是落进你怀里的。”

    她没有用问句,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接住这句话。

    人群的议论声像水波一样在四周散开,有人踮着脚在往这边看,有人在问旁边的人“她说了什么”,有人已经听清了,正侧过头去跟同伴复述。

    没有人敢靠得太近,但也没有人愿意走远,那层人墙把他们围在中间,此刻,所有的人,都舍不得离开,因为,这应该是一段佳话,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

    李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绣球,又看向英莲:“姑娘,我路过这里,这绣球——”

    “绣球就是姻缘。”英莲接话很快,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先生如果不想要英莲,英莲只好孤独终老。也不会破坏姻缘。”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人群传出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有人往前探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李恩端着绣球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放下,也没有握紧。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看着英莲,又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夫人们,那眼神很明显——“你们谁来救救我”。

    利艳正低头哄着李丰收,像是对这件事完全不着急。

    简约手里那串糖葫芦已经吃完了,正在用帕子擦手指,擦完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也没开口。

    姜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李恩身侧,看着英莲:

    “英莲姑娘,既然你这么说,我有个建议。你先跟我们回去,相处一段时间。如果觉得想嫁,再做决定。如果不想嫁,那你自己也可以离开,不会有人拦你。”

    她的话说得很慢,像是在给英莲足够的时间消化每一个字,“你一个人在这儿抛绣球抛了一年,也该换个地方待待了。”

    英莲的目光从姜美脸上移到李恩脸上,又移回姜美脸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真的在想这个提议:“那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姜美说,“我们家别的不多,房间多。”

    英莲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的边缘,然后她抬起头:

    “好。那我跟你们回去。”

    人群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的水面,议论声像波纹一样再次扩散开来。

    有人说“她真的跟他走了”,有人说“李恩这是又收一个”,有人说“大千界第一美女就这样被人接走了”。

    李恩端着那枚绣球,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向四周散开,但他的手没有松开绣球。

    他侧头看了英莲一眼,英莲跟在他身后大约半步的位置,正微微低着头往前走。

    李恩开始往小世界的方向走去,英莲跟在夫人们中间,已经开始在和她们悠闲地交谈,像一滴水落进一片海里,慢慢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