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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673章 先打探消息

    十天后,方尊宝和万山庄到了洪牙界,在那里最大的城池信乡城,住了下来。

    方尊宝在信乡城住下的第三天,已经大致摸清了这座城的底细。

    信乡城是洪牙界最大的城池,城墙高厚,城门厚重,但街上的人走路都低着头,没有人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在城东租了一间小院,院子不大,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槐树,和万山庄约好在此碰面。

    万山庄进门的时候面色发沉,手里拿着一卷刚收到的公文,放在桌上:

    “今天又发了征集的通告。今年要求十万童男童女,下个月十五之前送到城西的祭坛。”

    方尊宝拿起那卷公文看了一遍,放下:“多久了?这种情况……?”

    “很多年了。”万山庄说,“

    具体从哪一年开始,已经记不清了。

    每年都是这个数,不准少,不准迟,也不准问。

    我们只知道送人,不知道送到哪里去。”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试过派人跟着运送的队伍,但那些被派去的人要么没回来,要么回来了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像是记忆被人抹掉了一样。”

    方尊宝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街面上零散走过的行人,那些人走路的时候肩膀是塌着的,像是已经习惯了不去看太远的地方。

    “异族的坐标,你们有没有掌握到哪怕一个?”

    “没有。”万山庄说,

    “他们征服了我们,只派人来接收贡品,从来不让我们跟回去。每次都是他们的人来,也是他们的人走。”

    万山庄离开后,方尊宝拿出传讯符,对着符面说了一句话:

    “主人,我需要再调十万微尘诀仆从过来。问题比想象中严重。”

    他没有多做解释。

    片刻之后,李恩的回复到了:“问题很严重?”

    方尊宝回复:“有可能会有一场恶战,我要多点人手。”

    传讯符又亮了一下:

    “行,我让李念李灵李婉李瑶四姐妹跟着你去锻炼锻炼。”

    方尊宝看到这条回复,把传讯符收好,没有多问。

    他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那卷公文看了一遍,没有再多说,只是把它折好放回桌上。

    与此同时,小世界里,李念正蹲在恩美小院的墙角喂母虫。

    她听到李恩说“你和你三个姐妹去洪牙界,跟着方尊宝历练历练”,放下手里的肉块,拍了拍手站起来:

    “去多久?”

    “多久看情况。”李恩说,“方尊宝那边需要人。”

    李念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廊下看书的李婉,又看了一眼正在给李灵梳头的李瑶,然后看向李恩:

    “行,我们四个去。李昭呢?”

    “李昭在北斗界陪李锋。先不叫他回来。你们带十万微尘诀仆从。”李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朝自己屋里走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说了一句:

    “爹,那我能带一批母虫过去吗?”

    “能。”李恩说。李念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屋。

    十天后,方尊宝站在信乡城的小院里,院门被敲响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人,李念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灵、李瑶、李婉。

    她们穿着深色短打,腰间的皮囊鼓鼓的,各自带了自己的东西。

    方尊宝侧身让开门口,等她们全部走进院子,然后关上了门:

    “你们来得正好。后天有一批童男童女送到城西祭坛,我想让人跟着那批队伍,看看他们到底被送到哪里去。”

    李念放下皮囊:“谁跟?”

    “微尘诀仆从。”方尊宝说,“让仆从化为微尘,附着在童男童女身上,或者附着在魔族运送队伍的识海里。

    无论他们去哪里,我们的人都能跟到。”

    他说完,看向院子外面街道尽头那座隐约可见的祭坛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块安静等待的石头,已经等了很久了。

    两天后,信乡城西的祭坛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十万童男童女,从五岁到十二岁不等,穿着一色的粗布衣裳,在晨光中排成几十列长队,队伍从祭坛脚下一直延伸到城门口。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说话,那些孩子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排排被风压平的庄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远处的城墙方向,又迅速低了下去。

    他们的父母站在更远的地方,被木栅栏隔开,有人伸手想往前挤,被守卫用长棍挡了回去,有人站在原地低声念着什么,像是祈愿,又像是在默数着什么。

    方尊宝站在祭坛旁一座粮仓的屋顶上,化成微尘,看着下方那片排列整齐的孩子,没有说话。李念贴在他旁边的瓦片上,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孩子,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

    “不知道。”方尊宝说,“他们只知道有人来接他们,没有人告诉他们要去哪里。”

    “异族来了吗?”

    “还在路上。”方尊宝说,“根据万山庄的情报,他们会在正午之前到达。”

    正午之前,祭坛广场上方的光线开始微微变化。从东南方向涌来一片暗色的云层,边缘处有一层灰绿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一样。

    那片云层越靠越近,然后开始下沉,在祭坛前方的空地上化成一艘艘飞舟,然后几千个身形高大的异族从飞舟中走出来,步伐一致,身上穿着暗灰色的甲胄,头戴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面具的材质看起来像金属,又像某种动物的骨骼,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哑光。

    领头的异族走到祭坛前,朝着信乡城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转身朝身后的队伍打了一个手势。

    队伍开始移动。

    那些孩子被引导着走上异族的飞舟,走得安静而整齐,像是一群被放牧的羊群,脚步被同一种节奏牵引着。

    方尊宝从粮仓顶部无声滑落,化为微尘,进入了领头异族的识海。

    李念、李灵、李瑶、李婉四人紧跟着方尊宝,落入了其他异族的识海之中。

    李恩的十二万微尘诀仆从,也进入了异族的识海里。

    最后,所有的童男童女都上了飞舟,然后,直接飞上高空,逐渐远去。

    那些孩子的爹娘,看着自家的孩子,离去,一个个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

    异族的飞舟队伍在路上走了十天。

    十天里,队伍除了休息、进食、继续前进之外,没有发生任何值得一提的事。

    但在休息的时候,那些异族围着火堆坐下,偶尔会低声交谈。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方尊宝和李念四姐妹贴在他们的识海边缘,听得很清楚。

    一个异族手里拿着一块烤过的肉,正在翻面:

    “这次的货不错,个头比去年的好。”

    另一个异族接话:

    “那边的人族还算老实,没有闹事。”

    第三个人低声笑了一下:

    “闹事又能怎样?瘟疫散一次,整座城都得安静。人族敢不老实?”

    李念在识海边缘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在微尘状态下没有动,但是意念已经在姐妹之间传递了:

    “这异族怎么又是吃人的?”

    李瑶的意念很快接上:

    “到了地方,摸清楚有多少人,有必要的话,全杀了。”

    李念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才传回一句:

    “听方前辈说,对方可能很难对付,不是一般的异族。他们也是杀人于无形。大家小心行事,先把他们的底细摸清楚再说。”

    周围的队伍还在继续前进,没有人注意到有十二万道微尘正在他们的识海边缘安静地停留着,像是在等一段路的终点。

    队伍前方的天边开始出现一道模糊的轮廓——不是山,不是云,而是一座巨大的城池,这里是异族的领地,魔幻城。

    整个城市底座像是被削去顶端的山,边缘处全部是悬崖,给人的感觉,就是为了防止人逃跑,把城池建在了山顶。

    李念四人,偶尔会离开异族的识海,看看行进的方向,当她们看到城池,知道已经到地方了。

    “听他们说,这里叫魔幻城,你们有什么想法?”李念问其他三姐妹。

    李婉说道,“先打探清清楚,我们有十二万人,让他们在城里,散出去,找出异族的统领再说。”

    李念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回头我跟方前辈确认一下。”

    方尊宝自然听李念的,她的想法没错。于是,微尘诀仆从,全部散开,在魔幻城收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