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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701章 要不接回来

    来到院子里的那个人,在李念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已经站在小世界的入口边缘。

    那人迈过门槛的时候,左脚刚落地,右腿还在门槛上方,整个人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片空间。

    他出现的方式不像正常人那样推门进来,也不是翻墙,更不是从巷口走进来的。

    他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像是被人从空气里放下来的,也像是从时间的褶皱里被捏出来、然后搁在了那处位置。

    他的衣摆刚刚垂落,动作还很轻,像是水流平稳流入低洼,无声无息,不紧不慢。

    李念站在小世界入口内侧的光影里。

    她没有出去,也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已经走进了微尘诀仆从的覆盖范围——那些仆从比风还轻,比尘埃还小,在他踏入院门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沿着他呼吸的通道进入了他的体内。

    在他的识海边缘落定,没有惊动他,没有触动他的感知,像是灰尘到了石子水面,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这是李念无数次强调的,遇到这种从时间里来人的,

    她给仆从的指令很明确:只要是这种情况,靠近李恩的人,来路不明,格杀勿论。

    如果杀错了,就给塑型雷复活,再问清楚。所以她没打算出去打招呼。

    那个人站在院门内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扫了一圈院内。

    除了老妈子,襁褓中的婴儿,他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目光越过院落,落在廊下那个正抱着襁褓、低声哼唱的老妈子身上。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抬起什么,那个动作才到一半,还没来得及触及他随身携带的任何器物,他的身体就已经失去平衡了。

    他的膝盖先弯了,然后整个人向前倾,面朝下摔在门槛边缘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按住了开关,根本来不及反应。

    响声不大,却像石头砸在泥地上,带着闷重的尾音,慢慢地沉进泥土里。

    廊下的老妈子哼曲的声音停了一瞬,抬头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异样,又低下头继续哼她的曲子。

    三息之后,那具身体开始动了。

    他的手指先是蜷缩了一下,然后撑住了石板的边缘,整个人缓慢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重新拉回了原位。

    他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困惑,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他在拼命回忆自己是怎么倒下的。

    但他刚站直身体,那股力量又来了。

    第二次倒下,没有比第一次更慢,反而更快,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正在逐渐失去能够撑住形状的硬度。

    每一次倒下都比上一次更快、更无力。

    李念站在小世界入口的光影里,依然没有出去。

    她数着他倒下的次数,知道那是魔族才有的命数——复活、倒下、再复活、再倒下。

    小世界里,李恩和夫人们、夏云华、李承重,都站在光幕前看着院门方向那个正在反复倒下又站起来的身影。

    夏云华没有出声,但她的手搭在李承重的手背上,微微握紧了一些。

    李承重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节微微用力。

    “念儿,差不多就去问话,我要知道幕后是谁。”李恩说道。

    “知道了,爹。”

    她正要开口让仆从暂停,那具身体在第十三次倒下之后,没有站起来。

    不是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而是他的身体内部发生了另一种变化——整个身体从内部开始收缩,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胸腔和头骨之间的某个支点,然后猛地向内收拢,像是有人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了一个小小的核心,用力攥紧、拧动,直到它彻底崩碎。

    嘭的一声闷响,血液、碎肉和骨骼的残片向四周溅开,沾满了门槛两侧的墙面和石阶,像是忽然绽开又枯萎的花朵,在墙面上留下潮湿的、暗色的印记,然后沿着石缝慢慢渗下去。

    老妈子的哼曲声停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抱紧了怀里的襁褓,像是被什么气味惊扰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快步走回了屋里,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李念站在小世界入口处,目光落在那道沾满血迹的门槛上。

    她的声音不高:“这不是他自己想死的。”

    利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光幕前,站在李念身后:

    “是有人让他死的。能在这种距离精准引爆一枚棋子,说明那个主使就在附近,而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是不给机会招供。”

    王芳菲从廊下站起来,走到光幕前,看了片刻:

    “刚才有一阵风过去了——不是自然风。有人离开了这个时间,但对方很强,我无法追踪。”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廊下的风铃还在檐下轻轻响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合欢宗已经有弟子听到动静,来到后院,两个人,说着什么,然后把那人的遗骸处理了。

    “夫君,看来我们防范对了,有人要对付我们李家。特别是你。”

    利艳说完,看着李恩。

    一旁的夏云华神色有些紧张,“儿啊,要不把你接回来,在小世界安全,外面太危险了。”

    “没事,娘,不破坏因果,你不记得了?”李恩安慰道,“放心,这种情况,我们能处理。”

    夏云华没再说什么,她抱李丰收的时候,动作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