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728章 弱点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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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罗素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李恩侧躺着,正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
罗素素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想起昨晚——她扯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说我还头晕着,你要抱着我睡,然后他真的就没走,抱着她睡了一整夜。
她伸手,掐住他手臂上的肌肉,低声说:看什么看。
李恩神念传音:夫人,疼。
罗素素也传音:谁叫你笑我。
两个人隔着半尺的距离互相看着,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全是那种刚确定关系之后才会有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安静。
李恩先起身穿衣服。他站起来的时候,罗素素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摆,他低头看她,她别开脸说了一句:今天别走太远。我还晕。
李恩忍住没笑,点了点头。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廊下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夫人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利艳在给李丰收喂粥,王芳菲在整理一叠传讯符,姜美和蒋纯芳在低声说着什么。
没有人抬头看他,也没有人刻意回避,每个人都用正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状态,把昨晚那件事安安稳稳地接住了。
但夏云华不一样。她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正看着罗素素那间屋子的方向。
她的眼神和之前稍稍不同——之前看罗素素的时候,是这位会不会成为我儿媳妇的猜疑,今天那眼神里多了一层,是好婆婆看儿媳妇才会有的欣赏。
李恩走过去:娘,看什么呢?
夏云华收回目光,把粥递给他:给你媳妇端去。你爹刚才说,那姑娘住进来第一天,我就觉得是那么回事。我也那么觉得。
李恩接过粥:娘,你这什么眼神啊。
夏云华笑了一下:你娘看人,什么时候走眼过?
李恩端着粥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见罗素素推门出来。她已经收拾好了,头发重新拢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气色比昨晚好了太多,脸颊甚至带着点红润。
看到李恩端着粥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来:给我的?
我娘熬的。李恩说,她说,给儿媳妇的。
罗素素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廊下的夏云华。夏云华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意,踏实。
罗素素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没说话,但耳根红了。
这时候李承重从正堂那边走过来,背着手,步伐不紧不慢。
他看到罗素素,站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一下头:没事了就好。昨晚那场面,确实吓人。
罗素素放下碗,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公公。
李承重笑着摆摆手:别叫那么生分。进了李家的门,就是一家的。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夏云华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全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满意。
罗素素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那碗粥,忽然觉得碗底很烫,不知道是粥本身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
正堂那边,秦素和她爹已经到了。两人坐在石桌旁,正等着李恩过来。
李恩走过去坐下,罗素素端着粥碗也跟了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秦素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她记得昨天罗素素脸上那种被抽空了的惨白,和今天这个面色红润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素素姐姐,你好了?秦素问。
罗素素点了下头:好了。
秦怀远在旁边看了罗素素一眼,又看了李恩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把一句我懂了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事:李先生,高家兄弟的事,你想怎么办?
李恩把粥碗推给罗素素,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高家兄弟正在洪牙界杀人,到处吃人,补充命数。我要杀了这三个王八蛋。
秦怀远点了点头:没问题。其实聚身境的弱点,不在外面,在反噬。
李恩微微前倾:反噬?
秦怀远说:三个人或者更多人反复融合、解除、再融合,时间久了,元神会承受不住。每次融合都是把三条命数强行叠在一起,叠的次数越多,三条命数之间的边界就越模糊。到最后他们会发现——自己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高家老大高元树的元神原本是最强的,所以融合之后巨人是以他为主导。但如果融合太多次,高家老二和老三的元神会慢慢侵蚀他。到了后期,巨人会变成三个人同时说话的混乱状态。这就是反噬。
李恩若有所思:所以打破聚身境的方法……
很简单。秦怀远说,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让他们相信——每一次融合,都是在缩短自己作为独立个体的寿命。让他们打心眼里害怕合体。
他放下茶杯:恐惧一旦种下去,他们再合体的时候,心神就会不宁。心神不宁,命数就叠不稳。叠不稳,聚身境就自行瓦解。就失去聚身境的威力,只是三个人叠罗汉而已。
李恩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卷假竹简上写的击其心口正中,合体即散——那是假话,但假话里藏着一个真道理:缝隙在。
秦怀远说的不是物理上的心口,是心理上的恐惧。只要高家兄弟开始害怕合体,他们自己就会把聚身境拆掉。
就这么简单?李恩问。
就这么简单。秦怀远说,但关键是——得让他们信。
他顿了顿,“本来我不教他们后面,是他娶了我女儿,我不想他们被反噬的时候,太厉害。但又不便说出来,所以,高家兄弟反而以为我藏私。居然还杀了我。这也怪不得我了。”
李恩点点头,笑了一下:高家兄弟,这么说来,也是咎由自取。
他转头看向明强:军师,方法我们有了,传令下去给洪牙界的仆从,”
明强没等李恩说完,提醒道,“先生,你不是说要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杀掉高家三兄弟吗?不然,洪牙界的人……”
李恩想了想,说道,“昨日看到罗素素被天谴,我就想,尽量别去过去杀人了,那会改变太多因果。”
明强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让微尘诀仆从,大量散布一个消息——高家三兄弟练功出了岔子,再融合下去,三个人会变成一个疯子。元神反噬,谁也跑不掉。
让这个消息传遍洪牙界的每一处营地。不必说得太明白,留一半给人自己琢磨。
李恩点头,明强起身去布置。
李恩又看向李追影:夫人,看来我们也要回去了,我也想在洪牙界,高家兄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
李追影点头:
李恩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罗素素。
罗素素端着那碗已经快见底的粥,抬头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去吧,我没事了。
李恩收回目光,朝着小世界的操控位走去。
他走之后,秦怀远坐在石桌旁,看着他的背影,偏头对秦素说了一句:你这朋友,不是莽夫。他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收手。你跟着他,安全。
秦素坐在旁边,笑了:爹,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恩人。
秦怀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是放心的。
在上极天待了这么些天,总算要回去了,李家的夫人,女儿,大部分都到李追影身边,陪着她操控小世界。
利用轮回功法,两天后,李恩和大家回到了洪牙界。
小世界的出口处,李恩和夫人们站在那里,外面是洪牙界的信风城,根据微尘诀仆从的传讯,高家三兄弟,杀到了这里。
天色灰白,远处的营地隐约有巨人的人影在晃动。
微尘诀仆从的消息,散布的很快,在高家兄弟的营地,已经开始渗透,李恩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躁动——像是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但声音还没大到能听清。
小世界悬在一处高坡上,李恩和夫人们看着远处高家三兄弟合体之后那个巨大的轮廓,像一座沉默的山,立在营地的中央。
念儿,他说,你猜他们听到那个消息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李念站在他身边,想了想:他们会先找个人实验——分开,然后再合,看会不会疯。
李恩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巨人,低声道:那就让他们实验。合得越多,裂得越快。
她睁开眼睛,看到李恩侧躺着,正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
罗素素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想起昨晚——她扯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说我还头晕着,你要抱着我睡,然后他真的就没走,抱着她睡了一整夜。
她伸手,掐住他手臂上的肌肉,低声说:看什么看。
李恩神念传音:夫人,疼。
罗素素也传音:谁叫你笑我。
两个人隔着半尺的距离互相看着,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全是那种刚确定关系之后才会有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安静。
李恩先起身穿衣服。他站起来的时候,罗素素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摆,他低头看她,她别开脸说了一句:今天别走太远。我还晕。
李恩忍住没笑,点了点头。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廊下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夫人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利艳在给李丰收喂粥,王芳菲在整理一叠传讯符,姜美和蒋纯芳在低声说着什么。
没有人抬头看他,也没有人刻意回避,每个人都用正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状态,把昨晚那件事安安稳稳地接住了。
但夏云华不一样。她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正看着罗素素那间屋子的方向。
她的眼神和之前稍稍不同——之前看罗素素的时候,是这位会不会成为我儿媳妇的猜疑,今天那眼神里多了一层,是好婆婆看儿媳妇才会有的欣赏。
李恩走过去:娘,看什么呢?
夏云华收回目光,把粥递给他:给你媳妇端去。你爹刚才说,那姑娘住进来第一天,我就觉得是那么回事。我也那么觉得。
李恩接过粥:娘,你这什么眼神啊。
夏云华笑了一下:你娘看人,什么时候走眼过?
李恩端着粥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见罗素素推门出来。她已经收拾好了,头发重新拢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气色比昨晚好了太多,脸颊甚至带着点红润。
看到李恩端着粥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来:给我的?
我娘熬的。李恩说,她说,给儿媳妇的。
罗素素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廊下的夏云华。夏云华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意,踏实。
罗素素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没说话,但耳根红了。
这时候李承重从正堂那边走过来,背着手,步伐不紧不慢。
他看到罗素素,站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一下头:没事了就好。昨晚那场面,确实吓人。
罗素素放下碗,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公公。
李承重笑着摆摆手:别叫那么生分。进了李家的门,就是一家的。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夏云华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全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满意。
罗素素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那碗粥,忽然觉得碗底很烫,不知道是粥本身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
正堂那边,秦素和她爹已经到了。两人坐在石桌旁,正等着李恩过来。
李恩走过去坐下,罗素素端着粥碗也跟了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秦素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她记得昨天罗素素脸上那种被抽空了的惨白,和今天这个面色红润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素素姐姐,你好了?秦素问。
罗素素点了下头:好了。
秦怀远在旁边看了罗素素一眼,又看了李恩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把一句我懂了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事:李先生,高家兄弟的事,你想怎么办?
李恩把粥碗推给罗素素,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高家兄弟正在洪牙界杀人,到处吃人,补充命数。我要杀了这三个王八蛋。
秦怀远点了点头:没问题。其实聚身境的弱点,不在外面,在反噬。
李恩微微前倾:反噬?
秦怀远说:三个人或者更多人反复融合、解除、再融合,时间久了,元神会承受不住。每次融合都是把三条命数强行叠在一起,叠的次数越多,三条命数之间的边界就越模糊。到最后他们会发现——自己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高家老大高元树的元神原本是最强的,所以融合之后巨人是以他为主导。但如果融合太多次,高家老二和老三的元神会慢慢侵蚀他。到了后期,巨人会变成三个人同时说话的混乱状态。这就是反噬。
李恩若有所思:所以打破聚身境的方法……
很简单。秦怀远说,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让他们相信——每一次融合,都是在缩短自己作为独立个体的寿命。让他们打心眼里害怕合体。
他放下茶杯:恐惧一旦种下去,他们再合体的时候,心神就会不宁。心神不宁,命数就叠不稳。叠不稳,聚身境就自行瓦解。就失去聚身境的威力,只是三个人叠罗汉而已。
李恩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卷假竹简上写的击其心口正中,合体即散——那是假话,但假话里藏着一个真道理:缝隙在。
秦怀远说的不是物理上的心口,是心理上的恐惧。只要高家兄弟开始害怕合体,他们自己就会把聚身境拆掉。
就这么简单?李恩问。
就这么简单。秦怀远说,但关键是——得让他们信。
他顿了顿,“本来我不教他们后面,是他娶了我女儿,我不想他们被反噬的时候,太厉害。但又不便说出来,所以,高家兄弟反而以为我藏私。居然还杀了我。这也怪不得我了。”
李恩点点头,笑了一下:高家兄弟,这么说来,也是咎由自取。
他转头看向明强:军师,方法我们有了,传令下去给洪牙界的仆从,”
明强没等李恩说完,提醒道,“先生,你不是说要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杀掉高家三兄弟吗?不然,洪牙界的人……”
李恩想了想,说道,“昨日看到罗素素被天谴,我就想,尽量别去过去杀人了,那会改变太多因果。”
明强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让微尘诀仆从,大量散布一个消息——高家三兄弟练功出了岔子,再融合下去,三个人会变成一个疯子。元神反噬,谁也跑不掉。
让这个消息传遍洪牙界的每一处营地。不必说得太明白,留一半给人自己琢磨。
李恩点头,明强起身去布置。
李恩又看向李追影:夫人,看来我们也要回去了,我也想在洪牙界,高家兄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
李追影点头:
李恩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罗素素。
罗素素端着那碗已经快见底的粥,抬头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去吧,我没事了。
李恩收回目光,朝着小世界的操控位走去。
他走之后,秦怀远坐在石桌旁,看着他的背影,偏头对秦素说了一句:你这朋友,不是莽夫。他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收手。你跟着他,安全。
秦素坐在旁边,笑了:爹,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恩人。
秦怀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是放心的。
在上极天待了这么些天,总算要回去了,李家的夫人,女儿,大部分都到李追影身边,陪着她操控小世界。
利用轮回功法,两天后,李恩和大家回到了洪牙界。
小世界的出口处,李恩和夫人们站在那里,外面是洪牙界的信风城,根据微尘诀仆从的传讯,高家三兄弟,杀到了这里。
天色灰白,远处的营地隐约有巨人的人影在晃动。
微尘诀仆从的消息,散布的很快,在高家兄弟的营地,已经开始渗透,李恩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躁动——像是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但声音还没大到能听清。
小世界悬在一处高坡上,李恩和夫人们看着远处高家三兄弟合体之后那个巨大的轮廓,像一座沉默的山,立在营地的中央。
念儿,他说,你猜他们听到那个消息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李念站在他身边,想了想:他们会先找个人实验——分开,然后再合,看会不会疯。
李恩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巨人,低声道:那就让他们实验。合得越多,裂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