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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732章 正主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那三个人一直没有动。

    三十里外,停在那里,既不靠近也不退走。像三根钉在暮色里的木桩。

    小世界里的警戒仆从轮流盯着他们,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位置——没有变化,始终是三十里,始终是三个人。

    但小世界里该过的日子还在过。赵师傅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蒸笼冒着白汽,灵米的香气漫了半个院子。

    林师傅在剁一块妖兽腿肉,刀落得又稳又匀,案板上的肉块齐齐整整。

    利艳抱着李丰收在廊下晒太阳,孩子嘴里含着一块米糕,吃得满脸都是。

    姜美和蒋纯芳在院子里晾被单,一人扯一头,抖开来的时候布料在风里鼓成一面帆。

    李追影每天调一次小世界的高度和角度,像园丁摆弄盆栽一样仔细。

    光幕外的景色一天一个样——有时候对着山脊的岩石纹理,有时候对着远处的云层,像是刻意在给家里换背景。

    一切看着都很平静。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李念敲门把李恩叫醒了。

    爹,有动静了。

    李恩披了件外衣走到光幕前。外面的天色还黑着,但三十里外那个方向,有火光——很淡,像是有人在点灯。

    他们点了一堆篝火。李念说,刚才开始的。

    李恩看着那点火光:像是在给什么人发信号。

    天蒙蒙亮的时候,警戒仆从传回新消息——东北方向又来了十二个人。排成一列,不紧不慢走到那三个人停的位置,两队合在一处。

    十五个人,开始原地搭帐篷。动作熟练,明显是常在外面过夜的人。

    他们不走了。李恩说。

    罗素素披着一件薄衫走出来,站在他身边看了一眼光幕外:看着像是在等什么。

    嗯,让他们等。

    李恩转身回屋披了件厚衣裳,再出来的时候,利艳已经端了粥上桌。

    李丰收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碗肉糜,正用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弄得满脸都是。

    夏云华坐在旁边给他擦嘴,一边擦一边笑:这孩子像他爷爷,吃饭跟打仗似的。

    李恩坐下来喝粥,看了一眼窗外。光幕外三十里处的营地已经在晨光里显出轮廓,五顶灰色的帐篷整齐地排成一行。

    又过了两天。十五个人变成了二十来个,帐篷也多了。营地里每天有人走动,有人升空查看四周,但始终没有人靠近小世界。

    第三天傍晚,李恩把李追影拉到院子里,搬了两张凳子坐下,让赵师傅切了一盘灵果,两个人对着光幕外面的暮色吃果聊天。

    李追影说小时候她娘院子里种了一棵槐树,夏天在树底下铺席子睡觉,风吹过来的时候槐花落在脸上痒痒的。

    李恩听着,没有接话,只是把果核吐在手心里,再搁到石桌边上。

    利艳抱着李丰收从旁边经过,孩子伸手指着光幕外面那排帐篷,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什么。

    利艳把他抱稳了,说:那不是好玩的地方,别指。李丰收不管,继续伸着手。

    第七天早上,李念拿着两张传讯符进了院子:爹,两件事。第一件,昨天晚上那十五个人里出来了一个,单独往东南方向走了。仆从跟了三十里不敢再跟,怕被发现。第二件,今天早上又出来两个,往东北方向去了。

    李恩听完没有说话。他坐在石桌旁,面前放着那碟没吃完的灵果,手指慢慢转着果核。

    秦怀远端着茶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大族之间的联络,不走传讯符,怕被拦截。他们用的人传人。扎营的是占位置的,散出去的是去叫人的。等叫回来的人到了,才是正主。

    李恩把果核放下:那就继续等。

    接下来的日子,营地那边陆续又来了人,一次两个、三个,稀稀拉拉地到。到第十天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有将近三十人,帐篷从五顶变成了九顶。

    赵师傅每天照常做饭,林师傅的刀一如既往地稳。

    王芳菲在院子里整理文书,姜美和蒋纯芳在廊下绣东西,夏云华每天傍晚带着罗素素在院子里走一圈,指着院子角落的花草说这棵该浇水了那边那丛得修一修。

    日子还在过,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帐篷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第十一天晚上,营地那边来了一辆兽车。青灰色的兽,四轮,有顶棚。车上下来一个人,身形不高,穿一件深青色长袍,腰侧挂着一块玉牌。

    那人下车之后没有四处张望,直接走进了最大那顶帐篷。

    李恩站在光幕前看着那道背影,目光在那块玉牌上停了一下。

    罗素素走到他身边,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玉牌……那是上极天顶尖家族嫡系才用的东西。

    李恩收回目光,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兽车的轮廓在夜色里的影子。

    正主来了。他说。

    利艳从屋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夫君,赵师傅炖了汤,趁热喝——

    李恩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对李念说了一句:

    让仆从带着母虫,进入对方每个人的识海,心脏。他们在等,那我们也等。

    另外,及时报告对方说了什么,叫什么,从哪儿来。让微尘诀仆从开始干活。

    李念点头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夜晚该有的安静。

    赵师傅炖的汤在桌上冒着热气,李丰收已经在夏云华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粒米。

    李恩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目光穿过窗子,落在光幕外那片夜色里。

    那辆青灰色兽车的影子,还停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