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746章 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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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远舟站在高家院子的中央,看着正堂里那些白布和香案,看了很久。
灵堂里的人进进出出,有人在摆放供品,有人在调整挽联的位置,没有人催他走,也没有人招呼他坐。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朝灵堂旁边的一间偏厅走去。
偏厅的门半掩着,里面坐着几个人——高家剩下的几位长老,还有几个穿着素衣的女人。
她们坐在一起,没有哭,没有人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群被风刮到墙角后就不再动的落叶。
任远舟站在偏厅门口,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坐在窗边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素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平静,看不出悲喜,但她的坐姿很稳,不像身边那些长老一样微微弓着背。
任远舟开口了,声音不高,偏厅里的人都能听见:“高家三兄弟之外,如今谁可以做主?”
那女人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旁边一位长老先开了口,声音发虚:“高元山……元山可以做主。但他不在上极天。任长老,您找他?”
任远舟点了点头:“我想找人复活高家三兄弟。这样他们可以再去洪牙界,在过去时间杀掉李恩,这次失利实在是不该,做了太多调查工作,没有及时动手。”
偏厅里安静了。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接话。
那个穿深青色素衣的女人——沈琪——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着任远舟,语气不急不慢:“任长老,复活高家三兄弟,这事不大可能。”
任远舟看着她:“怎么说?”
“你不知道高家的情况。”沈琪说,“我们高家三兄弟称霸这么多年,靠的是合身功法。
其他房一直被压着,早就想翻身。高元山刚做了老大,他屁股还没坐热,就把死去的老大叫回来?
叫回来谁听谁的?就算他愿意,复活死人要遭天谴,谁会替他扛?”
她顿了顿:“任长老,你的算盘,打不下去的。”
任远舟站在偏厅门口,听完沈琪的话,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沈琪,像是在掂量她刚才那番话的分量。然后他说了一句:“那高元山现在在洪牙界的什么地方?能帮我带个话吗?我要找他。”
沈琪重新端起茶杯:“不知道。他没说。不过我们可以传讯给他,你回去吧,找到他,我让他联系你。”
任远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偏厅。
他穿过院子,路过那间还在布置的灵堂,没有停下来看一眼,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门外的兽车还停着,车夫见他出来,跳下座位替他拉开了车门。
任远舟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他低头对车外的管事说了一句:“让人去查高元山的位置。他在上极天,或者洪牙界都好,我要找到他,不能光等。”
另外,任远舟传讯给洪牙界的五万人首领,“你跟任他行汇合,由任他行指挥你们五万人。
高家的五万人,如果能联系上,不要轻易汇合,有可能他们被李恩盯上了。我来找高家人联系,你们休整,别动。”
任他行收到传讯的时候,正蹲在山谷里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在嚼。
传讯符亮起来的时候,他放下干粮,擦了擦手,才把符纸接过来。
符纸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他都仔细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符纸折好塞进袖口,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转身朝山谷更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处被几块大石挡住的小凹地,他之前注意到那里视野开阔、四面透气,适合传讯又不被打扰。
他在凹地中间站定,取出自己的传讯符,对着符面低声说了一句:“主人,任远舟来信了,那五万人归我指挥。他让我带三十万人去洪牙界南边的落云谷待命。那五万人也会去那里。”
符纸亮了一下,暗下去。片刻之后李恩的回复到了:“落云谷在洪牙界南边。你熟吗?”
任他行想了想,回了一句:“路走过一次。不算太熟,但能找到。”
李恩的传讯又到了:“那就去。到了之后,把落云谷的地形画下来传给方尊宝。他知道怎么用那份图。那五万人我会让微尘诀仆从盯着。”
任他行收了符纸,转身往回走。路过那堆干粮的时候,他又弯腰拿了一块,边嚼边走出岩石的阴影,朝散落在山谷各处的那些身影喊了一声:“所有人收拾东西,往南走。落云谷。”
声音不大,但山谷里的风把他的话送出去很远。
那些坐着、靠着、躺着的任家旧衣人影陆续站了起来,有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人把水囊系回腰间,有人把刀柄重新扶正。
任他行站在山谷中央,等他们聚拢得差不多了,抬手指了一下南边:“跟着我走,别散。到了之后先找地方歇着,等下一步命令。”
没有人问去哪里、去干什么。三十万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深灰色水面,安静地朝山谷口涌去,汇成一条沿着山脊线往南移动的长线。
而与此同时,在洪牙界另一处——三谷深处的一座临时营帐里,高元山正盘腿坐在一张兽皮垫子上,看着手里刚亮起来的传讯符。
符纸上是沈琪的字迹,笔画工整,像她坐在窗边慢慢写出来的:“任远舟在找你。你现在是高家话事人,怎么跟他合作,你自己定。他要当面谈。”
高元山把符纸看完,没有立刻回话。
他把符纸搁在膝头,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掂了好几遍。
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把兽皮垫子卷起来塞进一只布袋里,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两个高家的护卫,看到他出来便迎上来一步。
高元山边走边说:“回上极天。现在就走。”
护卫没有多问,转身去了。
高元山没有带多少人。他只带了两名护卫,连夜出发,往上极天去。
他有轮回功法,利用时间线,直接找到了他在上极天的时候,然后进去,再回到现在。再往任家去。
所以,天亮之前,他就到了上极天。
他没有回高家,直接去任家老宅的方向。
任家的门房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侧身让开了路。
高元山穿过前院、二门、中廊,一路走到正堂门口。
任远舟正坐在主位上,像是在等人,面前摊着一卷没看完的文书,但纸页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高元山看到任远舟,止步,拱手道,“任长老,我听说你在找我。”
任远舟放下手里的文书,抬头看着他:“高元山,高家现在你做主?”
“是。”高元山说,“高元树死了,高中深死了,高林杰也死了。只有我做主。”
任远舟看了他片刻,然后说:“之前高元树跟我说过,打算用轮回功法回到过去杀李恩。他出了五万人,我出了五万人。现在他不在了,这十万人还摆在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高元山没有急着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
“任长老,高元树之前跟我说过他的打算。
我们五万人,是用来顶天谴的炮灰。他让我带着这五万人去过去杀李恩,我不打算这么干。”
任远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高元山继续说:“高元树三兄弟跟李恩有仇,我没有。
李恩杀了他们,对我来说,是替我把压在上面的三块石头搬开了。
我跟他没有直接冲突。任长老,你任家要大全方舟,跟李恩有梁子。
我高元山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我不打算再合作了。那五万人,我会调回来。”
他说完之后,正堂里安静了很久。任远舟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落在高元山身上,像是想把这个人从头到脚重新看一遍。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极反笑,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笑意,像是听了一个他已经预料到的答复。
“不合作?”任远舟笑了,“那不可能。我任家是你高家,虽然那三兄弟死了,但是确实是高家人,说有大全方舟,所以,我们去和李恩结下了梁子。你不打,就没事了?你太天真了,老弟。不合作不可能,哪怕你提供1000人给我,我需要轮回功法,帮我的人去过去,杀掉李恩,夺回大全方舟。你如果不答应,就是跟我任家过不去。”
高元山没有当面答复,他想了想,“行,我给你五百人,三个归一境。轮回功法他们都懂。”
他拱了一下手,转身离开了任家。
灵堂里的人进进出出,有人在摆放供品,有人在调整挽联的位置,没有人催他走,也没有人招呼他坐。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朝灵堂旁边的一间偏厅走去。
偏厅的门半掩着,里面坐着几个人——高家剩下的几位长老,还有几个穿着素衣的女人。
她们坐在一起,没有哭,没有人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群被风刮到墙角后就不再动的落叶。
任远舟站在偏厅门口,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坐在窗边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素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平静,看不出悲喜,但她的坐姿很稳,不像身边那些长老一样微微弓着背。
任远舟开口了,声音不高,偏厅里的人都能听见:“高家三兄弟之外,如今谁可以做主?”
那女人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旁边一位长老先开了口,声音发虚:“高元山……元山可以做主。但他不在上极天。任长老,您找他?”
任远舟点了点头:“我想找人复活高家三兄弟。这样他们可以再去洪牙界,在过去时间杀掉李恩,这次失利实在是不该,做了太多调查工作,没有及时动手。”
偏厅里安静了。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接话。
那个穿深青色素衣的女人——沈琪——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着任远舟,语气不急不慢:“任长老,复活高家三兄弟,这事不大可能。”
任远舟看着她:“怎么说?”
“你不知道高家的情况。”沈琪说,“我们高家三兄弟称霸这么多年,靠的是合身功法。
其他房一直被压着,早就想翻身。高元山刚做了老大,他屁股还没坐热,就把死去的老大叫回来?
叫回来谁听谁的?就算他愿意,复活死人要遭天谴,谁会替他扛?”
她顿了顿:“任长老,你的算盘,打不下去的。”
任远舟站在偏厅门口,听完沈琪的话,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沈琪,像是在掂量她刚才那番话的分量。然后他说了一句:“那高元山现在在洪牙界的什么地方?能帮我带个话吗?我要找他。”
沈琪重新端起茶杯:“不知道。他没说。不过我们可以传讯给他,你回去吧,找到他,我让他联系你。”
任远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偏厅。
他穿过院子,路过那间还在布置的灵堂,没有停下来看一眼,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门外的兽车还停着,车夫见他出来,跳下座位替他拉开了车门。
任远舟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他低头对车外的管事说了一句:“让人去查高元山的位置。他在上极天,或者洪牙界都好,我要找到他,不能光等。”
另外,任远舟传讯给洪牙界的五万人首领,“你跟任他行汇合,由任他行指挥你们五万人。
高家的五万人,如果能联系上,不要轻易汇合,有可能他们被李恩盯上了。我来找高家人联系,你们休整,别动。”
任他行收到传讯的时候,正蹲在山谷里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在嚼。
传讯符亮起来的时候,他放下干粮,擦了擦手,才把符纸接过来。
符纸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他都仔细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符纸折好塞进袖口,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转身朝山谷更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处被几块大石挡住的小凹地,他之前注意到那里视野开阔、四面透气,适合传讯又不被打扰。
他在凹地中间站定,取出自己的传讯符,对着符面低声说了一句:“主人,任远舟来信了,那五万人归我指挥。他让我带三十万人去洪牙界南边的落云谷待命。那五万人也会去那里。”
符纸亮了一下,暗下去。片刻之后李恩的回复到了:“落云谷在洪牙界南边。你熟吗?”
任他行想了想,回了一句:“路走过一次。不算太熟,但能找到。”
李恩的传讯又到了:“那就去。到了之后,把落云谷的地形画下来传给方尊宝。他知道怎么用那份图。那五万人我会让微尘诀仆从盯着。”
任他行收了符纸,转身往回走。路过那堆干粮的时候,他又弯腰拿了一块,边嚼边走出岩石的阴影,朝散落在山谷各处的那些身影喊了一声:“所有人收拾东西,往南走。落云谷。”
声音不大,但山谷里的风把他的话送出去很远。
那些坐着、靠着、躺着的任家旧衣人影陆续站了起来,有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人把水囊系回腰间,有人把刀柄重新扶正。
任他行站在山谷中央,等他们聚拢得差不多了,抬手指了一下南边:“跟着我走,别散。到了之后先找地方歇着,等下一步命令。”
没有人问去哪里、去干什么。三十万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深灰色水面,安静地朝山谷口涌去,汇成一条沿着山脊线往南移动的长线。
而与此同时,在洪牙界另一处——三谷深处的一座临时营帐里,高元山正盘腿坐在一张兽皮垫子上,看着手里刚亮起来的传讯符。
符纸上是沈琪的字迹,笔画工整,像她坐在窗边慢慢写出来的:“任远舟在找你。你现在是高家话事人,怎么跟他合作,你自己定。他要当面谈。”
高元山把符纸看完,没有立刻回话。
他把符纸搁在膝头,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掂了好几遍。
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把兽皮垫子卷起来塞进一只布袋里,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两个高家的护卫,看到他出来便迎上来一步。
高元山边走边说:“回上极天。现在就走。”
护卫没有多问,转身去了。
高元山没有带多少人。他只带了两名护卫,连夜出发,往上极天去。
他有轮回功法,利用时间线,直接找到了他在上极天的时候,然后进去,再回到现在。再往任家去。
所以,天亮之前,他就到了上极天。
他没有回高家,直接去任家老宅的方向。
任家的门房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侧身让开了路。
高元山穿过前院、二门、中廊,一路走到正堂门口。
任远舟正坐在主位上,像是在等人,面前摊着一卷没看完的文书,但纸页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高元山看到任远舟,止步,拱手道,“任长老,我听说你在找我。”
任远舟放下手里的文书,抬头看着他:“高元山,高家现在你做主?”
“是。”高元山说,“高元树死了,高中深死了,高林杰也死了。只有我做主。”
任远舟看了他片刻,然后说:“之前高元树跟我说过,打算用轮回功法回到过去杀李恩。他出了五万人,我出了五万人。现在他不在了,这十万人还摆在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高元山没有急着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
“任长老,高元树之前跟我说过他的打算。
我们五万人,是用来顶天谴的炮灰。他让我带着这五万人去过去杀李恩,我不打算这么干。”
任远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高元山继续说:“高元树三兄弟跟李恩有仇,我没有。
李恩杀了他们,对我来说,是替我把压在上面的三块石头搬开了。
我跟他没有直接冲突。任长老,你任家要大全方舟,跟李恩有梁子。
我高元山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我不打算再合作了。那五万人,我会调回来。”
他说完之后,正堂里安静了很久。任远舟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落在高元山身上,像是想把这个人从头到脚重新看一遍。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极反笑,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笑意,像是听了一个他已经预料到的答复。
“不合作?”任远舟笑了,“那不可能。我任家是你高家,虽然那三兄弟死了,但是确实是高家人,说有大全方舟,所以,我们去和李恩结下了梁子。你不打,就没事了?你太天真了,老弟。不合作不可能,哪怕你提供1000人给我,我需要轮回功法,帮我的人去过去,杀掉李恩,夺回大全方舟。你如果不答应,就是跟我任家过不去。”
高元山没有当面答复,他想了想,“行,我给你五百人,三个归一境。轮回功法他们都懂。”
他拱了一下手,转身离开了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