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750章 装位面
李恩和罗素素站在小世界的出口处,身后是高家的四百多人,排成松散的方阵,没有人说话,只有衣料被风掀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罗素素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轮回功法的金光从她指尖漫出来,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一样铺展开来,覆盖了所有人脚下的地面。
时间线在面前打开了。
李恩已经走过很多次时间线,但每一次踏入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一次像踩进了一条极深的河,河底的暗流把人的身体往下拽,四周的光线被拉成细长的丝线,从身边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轻微的刺痛感,像被细沙擦过皮肤。
金光停下来的时候,他们落在了一片荒地上。
天空是深灰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长。
空气里有一股沉闷的干燥气息,像是这片土地很久没有下过雨。
“这是任家发家前的地界。”罗素素收回功法,“大约在任家得到大全方舟之前三十万年左右。这个时间点的任家还住在上极天边缘一处小村落里,全族不到三百人。”
李恩没有说话,只是沿着荒地边缘走了几步,往远处眺望——视野尽头确实有一片低矮的屋舍,屋顶铺的是浅灰色的茅草,院墙是用碎石垒的,矮到能一眼看到院子里晾着的粗布衣裳和几根搭在墙头的农具。
如果有人告诉他这是一群普通农户的住处,他不会怀疑。
“所有人散开。”李恩说,“看任家、看他们接触的人、看他们从外面带回来什么东西。但不要靠近,不要惊动,不要留痕迹。高天阔带人盯住村子的所有出入口。”
四百多人像被风吹散一样朝不同方向散开。李恩和罗素素留在了原地,站在一处低矮的土坡上,看着远处那片村落。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在这个时间点里反复进出。
罗素素每隔几天就把大家带回到几个不同的时间点,寻找可能的大全方舟的踪迹,但始终一无所获。
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不短,因为需要足够长来观察任家那些细微的变化,但又不能太长,否则容易被那个时间点上的任家人察觉有人在看他们。
李恩后来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时间段里进出了多少次。
有时候他坐在土坡上看着远处任家村落里升起的炊烟,看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连看几天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有时候他又站在一条山道上,看着任家一个年轻人背着一只布袋往远处走,跟了很远,发现他只是去邻村换盐。
高天阔带着人蹲守在村子外围,把每一个进出村子的陌生面孔都记了下来,但那些人不是行商就是过路的,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会拿出一件空间法宝来交易的样子。
有一次罗素素带他们往前跳了十几万年,回到一个任家已经明显比之前富裕的时间点。
村落的茅草屋顶不见了,换成了瓦片,碎石围墙换成了土砖墙,院子里晾着的粗布衣裳换成了细棉。
李恩在村子外面蹲了三天,看到有人从外面赶着几辆马车回来,车上装的是粮食和布匹,没有别的东西。任家依然没有方舟的迹象,但他们的生活确实在慢慢变好。
李恩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时间太久了。”罗素素有一次在土坡上坐下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我们跳来跳去,但任家这几百万年的跨度太大,每一次只能看到一小段。像从一本书里跳着读几页,永远读不到完整的故事。”
李恩在她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已经换了模样的村庄上,没有说话。
最后一次回到现在时间之前,他在土坡上坐了很久,像是在把这段时间看到的所有碎片在脑子里拼起来——任家的年轻人在邻村换盐、任家赶着马车的队伍、任家院子里换了的衣裳和瓦片屋顶。每一片看起来都正常,每一片都不指向方舟的来历。
“素素,改个策略。”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我们留一些仆从在这里。让他们从任家还没发家的时候开始,一直待着,全时间线覆盖,他们会看到方舟出现。不计时间,不计年月,看到结果为止。我们回现在的时间等着就好。”
罗素素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李恩转身走到那四百多人聚集的位置,站定,朝那些灰衣仆从的方向抬了一下手:“你们留在这里。从任家最穷的时候开始看,每一代、每一个人,进出村子的、接触任家的、给任家东西的,全都记下来。看到方舟怎么来的,再回来告诉我。”
灰衣仆从没有回答,他们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了一瞬,然后彻底散开了,像一层雾渗进了周围的山石和枯草里,再也分不出来。
罗素素再次运转轮回功法。金光漫过剩下的人脚下,时间线重新收拢,四周的光线被拉成细长的丝线,然后猛地松开。
他们回到了小世界的现在。
院子里的光线和离开时一样,仿佛那些在时间线里耗去的日子并不是真的。
但李恩知道,那些仆从会在任家的时间线里待很久很久——可能是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直到他们亲眼看到方舟是怎么落到任家手里的。
高家的四百多人陆续散开休息去了,罗素素坐在石桌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李恩坐在她对面,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慢慢喝。
其他夫人们,陪着李恩,一起等着。夏云华抱着李丰收,在廊下看花花草草。
他用手去抓花草间飞舞的蝴蝶,抓不住,笑得牙齿都露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小世界里没有确切的天数,因为上极天的晨光始终悬在光幕外面,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光幕边缘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波纹。
一个灰衣仆从小世界的入口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平稳,气息均匀,脸上看不出任何经过漫长岁月的痕迹。
他走到李恩面前站定,微微低了一下头:
“主人,我们在任家待了几千年。从任家还没发家的那个村落开始,每一代都看着。大全方舟是怎么来的,我们查清了。”
李恩把粥碗放下:“恩,慢慢说。”
仆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任家用大全方舟抢劫。方法是将整个位面用方舟装下,然后那个位面的所有人、所有物、所有资源,全部归任家所有。
他们一个一个位面地装,装完一个,下一个。大全方舟最初不是用来住人的,是用来装世界的。最初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这些土地,全部是当初抢劫的位面,一个一个,长期堆积起来的。里面有无数的灵石,珍宝,矿物,都是任家抢来,甚至来不及分。”
李恩问道,“那怎么任家失去了这个?”
仆从说道,“任家遭到了一次天谴,之后,当时狂风大作,大全方舟不翼而飞了。好像,有一块位面被分离出来。但是,究竟如何,天谴时无法靠近。太吓人了。”
罗素素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轮回功法的金光从她指尖漫出来,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一样铺展开来,覆盖了所有人脚下的地面。
时间线在面前打开了。
李恩已经走过很多次时间线,但每一次踏入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一次像踩进了一条极深的河,河底的暗流把人的身体往下拽,四周的光线被拉成细长的丝线,从身边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轻微的刺痛感,像被细沙擦过皮肤。
金光停下来的时候,他们落在了一片荒地上。
天空是深灰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长。
空气里有一股沉闷的干燥气息,像是这片土地很久没有下过雨。
“这是任家发家前的地界。”罗素素收回功法,“大约在任家得到大全方舟之前三十万年左右。这个时间点的任家还住在上极天边缘一处小村落里,全族不到三百人。”
李恩没有说话,只是沿着荒地边缘走了几步,往远处眺望——视野尽头确实有一片低矮的屋舍,屋顶铺的是浅灰色的茅草,院墙是用碎石垒的,矮到能一眼看到院子里晾着的粗布衣裳和几根搭在墙头的农具。
如果有人告诉他这是一群普通农户的住处,他不会怀疑。
“所有人散开。”李恩说,“看任家、看他们接触的人、看他们从外面带回来什么东西。但不要靠近,不要惊动,不要留痕迹。高天阔带人盯住村子的所有出入口。”
四百多人像被风吹散一样朝不同方向散开。李恩和罗素素留在了原地,站在一处低矮的土坡上,看着远处那片村落。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在这个时间点里反复进出。
罗素素每隔几天就把大家带回到几个不同的时间点,寻找可能的大全方舟的踪迹,但始终一无所获。
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不短,因为需要足够长来观察任家那些细微的变化,但又不能太长,否则容易被那个时间点上的任家人察觉有人在看他们。
李恩后来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时间段里进出了多少次。
有时候他坐在土坡上看着远处任家村落里升起的炊烟,看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连看几天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有时候他又站在一条山道上,看着任家一个年轻人背着一只布袋往远处走,跟了很远,发现他只是去邻村换盐。
高天阔带着人蹲守在村子外围,把每一个进出村子的陌生面孔都记了下来,但那些人不是行商就是过路的,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会拿出一件空间法宝来交易的样子。
有一次罗素素带他们往前跳了十几万年,回到一个任家已经明显比之前富裕的时间点。
村落的茅草屋顶不见了,换成了瓦片,碎石围墙换成了土砖墙,院子里晾着的粗布衣裳换成了细棉。
李恩在村子外面蹲了三天,看到有人从外面赶着几辆马车回来,车上装的是粮食和布匹,没有别的东西。任家依然没有方舟的迹象,但他们的生活确实在慢慢变好。
李恩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时间太久了。”罗素素有一次在土坡上坐下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我们跳来跳去,但任家这几百万年的跨度太大,每一次只能看到一小段。像从一本书里跳着读几页,永远读不到完整的故事。”
李恩在她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已经换了模样的村庄上,没有说话。
最后一次回到现在时间之前,他在土坡上坐了很久,像是在把这段时间看到的所有碎片在脑子里拼起来——任家的年轻人在邻村换盐、任家赶着马车的队伍、任家院子里换了的衣裳和瓦片屋顶。每一片看起来都正常,每一片都不指向方舟的来历。
“素素,改个策略。”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我们留一些仆从在这里。让他们从任家还没发家的时候开始,一直待着,全时间线覆盖,他们会看到方舟出现。不计时间,不计年月,看到结果为止。我们回现在的时间等着就好。”
罗素素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李恩转身走到那四百多人聚集的位置,站定,朝那些灰衣仆从的方向抬了一下手:“你们留在这里。从任家最穷的时候开始看,每一代、每一个人,进出村子的、接触任家的、给任家东西的,全都记下来。看到方舟怎么来的,再回来告诉我。”
灰衣仆从没有回答,他们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了一瞬,然后彻底散开了,像一层雾渗进了周围的山石和枯草里,再也分不出来。
罗素素再次运转轮回功法。金光漫过剩下的人脚下,时间线重新收拢,四周的光线被拉成细长的丝线,然后猛地松开。
他们回到了小世界的现在。
院子里的光线和离开时一样,仿佛那些在时间线里耗去的日子并不是真的。
但李恩知道,那些仆从会在任家的时间线里待很久很久——可能是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直到他们亲眼看到方舟是怎么落到任家手里的。
高家的四百多人陆续散开休息去了,罗素素坐在石桌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李恩坐在她对面,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慢慢喝。
其他夫人们,陪着李恩,一起等着。夏云华抱着李丰收,在廊下看花花草草。
他用手去抓花草间飞舞的蝴蝶,抓不住,笑得牙齿都露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小世界里没有确切的天数,因为上极天的晨光始终悬在光幕外面,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光幕边缘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波纹。
一个灰衣仆从小世界的入口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平稳,气息均匀,脸上看不出任何经过漫长岁月的痕迹。
他走到李恩面前站定,微微低了一下头:
“主人,我们在任家待了几千年。从任家还没发家的那个村落开始,每一代都看着。大全方舟是怎么来的,我们查清了。”
李恩把粥碗放下:“恩,慢慢说。”
仆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任家用大全方舟抢劫。方法是将整个位面用方舟装下,然后那个位面的所有人、所有物、所有资源,全部归任家所有。
他们一个一个位面地装,装完一个,下一个。大全方舟最初不是用来住人的,是用来装世界的。最初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这些土地,全部是当初抢劫的位面,一个一个,长期堆积起来的。里面有无数的灵石,珍宝,矿物,都是任家抢来,甚至来不及分。”
李恩问道,“那怎么任家失去了这个?”
仆从说道,“任家遭到了一次天谴,之后,当时狂风大作,大全方舟不翼而飞了。好像,有一块位面被分离出来。但是,究竟如何,天谴时无法靠近。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