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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772章 回到几亿年前

    罗素素抬手运转轮回功法,金光从她指尖漫出,覆盖了李追影脚下的地面。

    她们没有走远。

    先回到了阴间——罗汉城,李恩分身所在的宅院上空。

    那个时间点距离现在很近,近到罗浩才刚刚接管阴间没多久。

    罗素素没有停留,带着李追影继续沿着时间线往前走,回到了刚刚发生战斗的那个夜晚——何后带人试探罗浩的当晚。

    街面上的雷光已经散了,灯笼还挂着,罗浩和他的亲信们正在往府邸走。

    罗素素没有多看那段,她带着李追影穿过了那层时间,继续往下沉,沉到了罗浩本人的时间线里。

    一个人一生有多少年,时间线就有多长。普通修行者活几千年,时间线就是一束密集的细线,缠在一起,像一卷可以随手翻完的薄册。

    普通归一境活几十万年,那卷册子就厚一些,翻起来要花些功夫。

    罗素素探入罗浩的时间线之后,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感知到那条线在不断地延长——像是展开之后还在生长,一眼望不到头。

    此时众人都出了小世界,罗素素带着众人在那条线上找,找了一会儿,找不到头,继续找了很久,依然看不到边界。

    她停住了,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沿着原路退了回来。

    李恩看着罗素素,也有些奇怪,“夫人,怎么回事,找不到头?”

    “他的时间线太长。”罗素素说道,“我探进去之后走了一段,走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还是看不到尽头。”

    她抬起头,“夫君,这人的时间线怕有好几亿年。”

    李恩还没听过几亿年寿命的人,哪怕是仙人:“几亿年?”

    “几亿年。”罗素素说,“归一境的修士活几十万年就已经算长了,几亿年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停了一下,“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真实寿命。那时间线长得不像自然长成的。”

    李恩没有立刻接话。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秦怀远和高元山:“你们对时间线怎么看?”

    秦怀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翻找脑子里那些很久没有动过的旧识:

    “归一境的寿命极限,最多不过千万年。几亿年,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如果罗浩真的是归一境,那他的时间线不可能有这么多层。”

    高元山接话:“几亿年——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这种记载。

    要么他修炼了某种延寿的禁术,要么那条时间线被人为拉长过。”

    他看了李恩一眼,“如果时间线是假的,那罗浩这个人也可能是假的。或者说,这个罗浩只是一个身份,后面的人在借用这条线。”

    空间里,突然安静了,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越来越奇怪,万界神庭,都是些什么人?

    李恩沉默着,像是在整理思路。

    就在这个时候,罗素素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正在靠近的东西——不是实物,是某种与时间线同频的波动。

    她侧过身,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人影已经走近了。

    是罗浩。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没有挂玉牌,手里没有拿兵器,像是刚从外面散步回来,他居然也在时间线,精准找到了李恩他们。

    他站在李恩面前十丈远的地方,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李恩身上,笑了一下:“李恩?”

    所有人都没有动。

    利艳此时后悔,抱了儿子李丰收出小世界,孩子正趴在母亲肩上睡得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美的手偷偷按在剑柄上,王芳菲的姿势也在调整,随时准备和对方拼命的架势。

    李恩坐在原地没有站起来。他抬头看着罗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你怎么进来时间线的?”

    罗浩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像是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一样自然:

    “时间线里被人盯着,我自然会有感觉。你在阴间的分身查我的时候我也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你们会直接进入我的时间线。”

    他偏了偏头,“你该不会是在打万界神庭的主意吧?”

    李恩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

    他在算一件事——罗浩现在是孤身一人。

    他没有阵法助力,没有亲信在身边,没有五雷阵可以催动。如果现在动手,胜算有多少。

    但罗浩是神庭的人,他能发现时间线的异常,说明他对轮回功法的感知力已经超出了李恩的预料。

    如果他是单人匹马进来的,那他有把握全身而退。如果他还带了后手,那动手的代价就更大。

    识海里,微尘诀仆从已经动了。

    它们从李恩的识海中无声地涌出,穿过空气,附着在罗浩的衣袍褶皱、耳后、袖口内侧,然后从这些入口渗入了罗浩的识海。

    罗浩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仆从的存在。

    李恩坐在石桌旁,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罗浩,为何你能发现我们在时间线里面?”

    罗浩笑了一下:“万界神庭。你想得出来的功法,都有破解的办法。”他顿了顿,“包括微尘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知道、但不在意的事。

    李恩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盯着罗浩:“看来,我不得不杀了你。”

    罗浩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变。

    李恩说:“你撞见了我,算你倒霉。动手。”

    识海里的微尘诀仆从同时动了——它们用雷珠炸罗浩的识海,贴着识海壁的内侧引爆了灵力。

    雷鸣般的闷响从罗浩体内传出,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一分,但依然站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向李恩,像是在确认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倒了。

    不是慢慢地倒,是像一根柱子被从根部锯断一样,整个人在几息之内失去了支撑,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身体向前倾倒,砸在地面上。

    声音不大,像是一袋粮食从矮桌上被推落。

    时间线里面又安静了。

    李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罗浩倒在面前的身体,没有说话。

    之后他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罗浩的颈侧,没有脉搏。

    他又探了一下手腕,皮肤的温度正在下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抽走他身体里所有的余热。

    他站起来,退了一步:“死了。”

    罗素素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他刚才说万界神庭有破解轮回功法的手段。如果他们有,那他们可能会知道他死的时候我们在场。”

    李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罗浩的身体旁边,目光落在那件深灰色的长袍上,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顾不得了。不杀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李念走过来,站在罗浩的身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李恩:“爹,既然我们不想杀他,那可以让他变成我们的人。”

    李恩看着她。

    “我们回到他小时候。”李念说,“用心法控制他,让他长大后成为我们自己人。这样他不用死,我们也不用担心他回去报信。”

    李恩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李念,然后转头看向罗素素:“素素,能回到他小时候吗?”

    罗素素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时间线很长,往回走需要花不少功夫。但只要我们能找到源头,理论上可行。”

    “那就走。”李恩说,“不等了。趁他的时间线还没有被人动过。”

    罗素素没有多问,再次运转轮回功法。金光漫过她的指尖,沿着罗浩那条漫长的时间线逆流而上。

    李恩和李追影跟在她身后,高元山和秦怀远也跟了上去。时间线在她们脚下收缩,翻涌,像一条正在被人反向展开的极长河流。

    几亿年的时间在她们脚下飞速倒退。阴间、阳间、风古城、荒石界的方向、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位面碎片——像被风吹散的沙画一样从她们身边掠过,逐渐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底色。

    倒退的过程越来越慢,像是接近了某条河流的源头。

    最后,罗素素停住了。她们落在了一处灰蒙蒙的院落里。

    天空的颜色比阴间更深,像是有一层极厚的灰布盖在天上,光透不出来,但也没有全黑。

    院落不大,四面是矮墙,墙头上爬着几棵半枯的藤蔓,叶子的边缘已经卷起来,像是在这里待了很多年没有见过阳光。

    院子正中的泥地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穿着粗布衣裳,正低头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罗素素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她回头看了李恩一眼,没有说话,但点了下头。

    李恩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在泥地上画画的男孩,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他在这里长大。”他停了一下,“这里就是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