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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774章 是敌是友

    罗素素利用轮回功法,回到现在时间的醉神州酒楼,速度很快。

    前前后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大家要了一间包房,在二楼,窗户可以看到街面上。

    点好了酒菜,就在包房里面边吃边等。

    先回来的,是两个微尘诀仆从。

    他们在酒楼,先是一楼大厅看了一眼,一览无余,没发现主人李恩。

    然后,上到二楼,找了一圈。

    此时,包房里面,桌上的菜刚上了两道。

    一道清蒸灵鱼,一盘红烧兽肉,热气从盘沿升起来,混着酒香和窗外透进来的风古城微凉的空气,在包间里缓缓打着转。

    李恩刚夹了一筷子鱼,还没送到嘴边,敲门声响了三下。

    何后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两个灰衣仆从侧身闪了进来,门重新合上。

    他们站在门边,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气息还没完全稳下来。

    李恩放下筷子:“怎么样?你们一直跟着罗浩?”

    前排的那个仆从开口了,声音带着赶路后未平的微喘:

    “主人,我们跟丢了。罗浩因为心法的作用,一开始配合得很好。

    他知道我们是你的人,”他顿了顿,

    “但他在轮回中,轮回了几世之后,我们就找不到他了。轮回的路径太过复杂,完全失去了联系。”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利艳正在给李丰收夹一块肉,听到这句话手停了一下,肉块从筷子上滑落,落在碗里。

    姜美端着一杯酒正在喝,杯子在唇边停了一下,然后放下,像是忽然没了喝的兴致。

    王芳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恩身上,没有说话。

    蒋纯芳坐在李恩旁边,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动了一下,她偏过头看向李恩,声音不高:

    “夫君,心法……无数次轮回之后,他还能记得我吗?”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得出她的意思。

    李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酒杯边缘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开口了:

    “不知道。”他的语气很平,“但既然我们回来了,总会有结果。”

    他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等他消息就好,来不来,也还不知道,我们不是也才刚坐下嘛,嘿嘿,来来大家吃起来,喝起来。何后,你的手下去小世界,让他们也在里面好好休息一下。”

    小世界就悬在包房的角落李追影和大部分人,都在小世界里面。

    两个仆从,于是去了小世界。包房里只剩下李恩和几位夫人。

    正当包房里的气氛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的时候,楼下传来一个声音,隔着木质楼梯和半掩的窗户传上来,不重,但清晰:“罗管事,您来了。里边请。”

    那是一楼柜台方向传来的,是店小二的声音,客气里带着熟络,像是常客来了。

    另一个声音接上了,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被人认出来之后的自然回应:“嗯。我有朋友在包房,不用管我。”

    那声音很耳熟。罗浩的声音。

    包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住了。

    利艳把李丰收往怀里拢了拢,孩子正含着一块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一口一口嚼着。

    姜美的手已经按到了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警觉的猫。

    王芳菲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罗素素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没有说话,但她的坐姿已经变了——她的身体没有动,但她的感知已经铺出去了,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一步,两步,节奏不快不慢,稳稳地踩着木质的阶梯,从一楼升到二楼,在走廊上停住了。

    然后那脚步声偏离了李恩所在包间的方向,向着走廊更深处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推开了隔壁包间的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然后是门合拢的声音,以及罗浩和人寒暄的声音。

    李恩在主位上,端着那杯酒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已经凉了的鱼上。

    菜快上齐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

    “他现在没死。我们没杀他。时间线里面的事情已经变了,因果可能已经改过了。”

    李念坐在他旁边,手里的筷子一直没有动过:

    “爹,他现在进了隔壁。他会不会还记得心法的事?”

    “他记得。”李恩说,“但记得什么、记得多少,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心法种下去的时候他还小,那东西会一直留在识海深处,但轮回也可能会把它埋住。”

    他停了一下,“罗浩究竟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希望他不是被人从过去复活了,而是因为心法,没和我们为敌就好。”

    王芳菲抬起头看着李恩:“现在是友是敌还不能确定吗?”

    “不知道,要等他进了这个门才知道。”李恩说,他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嚼完,咽下去,然后抬头扫了一圈桌上正在看着他的所有人。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不大,但带着一种把紧绷的弦松开一半的放松:

    “都怪我,把大家搞得紧张兮兮的。”他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举起来,

    “来来来,大家喝起来啊。这罗浩,如果现在是友,他总会走进来的。”

    桌上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利艳重新拿起筷子,给儿子夹菜。

    李丰收吃得最放松,他不知道大人每天想什么。

    姜美松开握在桌沿的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李恩遥遥碰了一下。

    罗素素给旁边的高元山添了一杯酒,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下去了一半,盘子空了几只,新上的热汤正冒着白汽。

    气氛比之前松快了许多,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给身边的人夹菜,有人在逗李丰收数碗里的花生米。

    然后,走廊里面有了脚步声,是刚才罗浩的。

    再然后,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三下,节奏很稳,不重不轻,不快不慢。

    像是知道门后有人在等。

    包间里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收住了,像一只手按在了琴弦上,把所有余音都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动。

    李恩坐在主位上,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整了一下衣领,然后开口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然后被完全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没有挂玉牌,手里没有拿东西。

    他站在门外,目光先是落在李恩身上,然后扫了一圈桌边的人,最后又落回李恩脸上,站了片刻,然后抬脚跨过了门槛。

    罗浩走进来之后,反手带上了门,朝所有人笑了笑。

    他站在门内,没有坐下,先朝李恩拱了一下手,语气里带着恭敬,不是装出来的,

    “先生,各位夫人!我在醉神州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来之前我就来了,一直在隔壁摆了酒,作为掩护,专门等你们。”他停了一下,“先生,我是分身,偷偷从阴间过来。那边的事,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