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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779章 如此轻松

    李恩和秦胜两人,并肩穿过廊道,朝小世界深处那片槐树荫罩着的角落走去。

    周圣住的院子不大,围墙是新砌的,砖缝之间的泥还没有干透。

    院门虚掩着,李恩推了一下,门轴发出轻响。院子里没有人,正堂的灯也没有亮。

    “不会是在睡觉吧?”李恩朝秦胜说了句,正要转身离开。

    周圣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李恩?你来找我?”

    话音落后,他才从门后走出来,穿着一件干净的深灰色长袍,头发重新束过,整个人比刚上岸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李恩,又看了一眼秦胜,目光在秦胜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朝李恩抬了抬下巴:“有事?”

    李恩拱了一下手:“前辈,晚辈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人带了酒菜,想陪您喝两杯。秦胜前辈也来了,一起坐坐。”

    秦胜朝周圣拱了一下手,没有多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周圣听到这话,目光在李恩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笑了:

    “那行,酒菜摆院子里来。”

    他转身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拍了拍桌面,“这儿敞亮。”

    正好厨房的两个帮厨抬着食盒从廊道那头走了过来,食盒的盖子没有盖严,肉香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傍晚的空气里散开,混着酱味和灵气被烹饪后特有的醇厚感。

    周圣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几只食盒上:“这是妖兽肉?”

    他抬头看了李恩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特别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李恩,妖兽肉确实香。不过——”

    他伸手接过帮厨递来的食盒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揭开盖子,

    “你要对付万界神庭的话,可别把妖兽吃光了。它们用处很大啊。”

    李恩笑道:“前辈有所不知,这小世界里面妖兽怕已经有几百亿之多了。吃习惯了,随吃随有,不愁。”

    周圣愣住了,他手里还捏着筷笼盖子,停在半空中,像是被那个数字卡了一下。

    “几百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才把盖子放下来,笑了一声。

    那笑声跟之前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刚刚捡到宝了”的轻快:

    “我正为你没兵的事犯愁呢。想不到,你有几百亿妖兽。”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对付万界神庭,我们不会输。”

    李恩在他对面坐下来:“前辈为何这么说?”

    周圣没有急着回答。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才说:

    “妖兽能打仗,能当兵,能当载具。关键是不怕死,不抱怨,给吃的就听话。

    几百亿妖兽,算一算,你说万界神庭有多少兵?

    他们的军士储备还得靠杀阳间的人凑——你这是现成的,你比他们多。”

    李恩端着酒碗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把妖兽当成过兵源,在他的认知里,妖兽是一直被李追影关起来,被训驯化的一个杀手锏,但是,作为军士?载具?

    李恩没想过。

    “你那些妖兽都是有灵智的,还是普通的?”周圣问。

    “大半有灵智,不乏开了智的妖修。”李恩说道。

    周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夹了一块兽肉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酒,像是把一盘棋在心里摆好了大半。

    然后他放下酒碗,看着李恩:“先不说妖兽的事,回头你要去找一个人。”

    李恩放下酒碗:“谁?”

    “阴间的孟婆。”周圣说,“我估计忘川河的水没有了,她日子应该不好过。

    孟婆汤没有忘川水,做不出来。万界神庭那边想必会有人找她的麻烦。

    你去找她,她说不定会来帮你。”

    他说完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像是把话都说完了。

    李恩看着周圣,没有立刻接话。

    秦胜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

    周圣放下酒碗,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补了一句:“她在阴间待了几万年,只做一件事,就是熬制孟婆汤。她对你有大用。”

    完了,周圣又喝了一口酒,说道,“你这里我不白吃白喝,我帮你打万界神庭。哈哈。”

    李恩笑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需要这种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喝完酒,李恩立马去找他岳父阎顺,他吃过饭,正在院子里散步。

    “岳父大人,周圣老爷子那里,我陪他喝酒,他愿意帮忙。”李恩开口道,有一种近期难得的轻松。

    阎顺听到这话,哦了一声,“这太好了,他说了什么?你来找我——”

    “他说让我找来孟婆,我想,岳父大人,能不能帮我请来,她现在在阴间,没有忘川水,熬不出孟婆汤,估计很难过。”

    “这倒容易,不过,恐怕万界神庭会有人把守她住的地方,我先给她发个传讯。”

    阎王爷说完,立马发了传讯过去。

    等了片刻,传讯没回。再等,还是没回。直到深夜,孟婆始终没回讯息。

    李恩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孟婆是阎王爷的亲信,不回传讯,这不正常。

    深夜,小世界抵达了那片无名位面的边界。

    “岳父大人,回头我专门去一趟阴间。走吧,到了地方,我们去看看。”

    从光幕里看过去,那是一片被薄薄的云层覆盖的大地,山脉的轮廓从云缝里露出来,像是墨迹未干的水墨画。

    山脊是深绿色的,谷地里有大片平整的草地和几道蜿蜒的河流。

    没有房屋,没有路,没有任何人烟存在的痕迹。

    李追影把壁障调成通透,整片位面的景象在众人面前铺展开来,虽然天黑,但是有月光,看得清楚外面。

    李恩同阎顺来到恩美小院,对夫人们说道:“走,出去看看。”

    小世界的入口在缓慢张开,出去就是地面上。

    李恩第一个踏出去,脚下的土是实的,踩上去有微微的下陷感,草叶贴着鞋面又弹回来。

    空气里没有风,但有一种极淡的草木气息从四周浮上来,像是这片土地在等人来踩出第一道脚印。

    他岳父阎顺跟在他身后,蹲下身捏了一把土,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地气很足,适合种东西。”

    秦胜走得更远一些,站在一道矮坡上朝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头:“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好。”

    草坡另一侧,一个穿着灰色短衣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身形清瘦,脚步很稳。

    他走到李追影面前停下来,拱手行礼,腰弯得很低:

    “李盟主!在下郭飞,天道盟暗探。”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赶路之后还没完全褪去的潮红,

    “这个位面我盯了快半年,确认无人居住才上报的。”

    李追影点了点头,语气不重:“辛苦了。你带人在这里等着,是担心有人中途占了?”

    郭飞笑了一下:“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地方太好看,我怕万一有人捷足先登。我守在暗处,真有人来了也好提前报信。不过一直没人来。”

    他说完退到一边,没有再打扰。

    刘星莹和秦碧霞跟李追影一起走出小世界,她们在草地上站定,各自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多说话。

    李恩站在草地中央,抬头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脊线,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皮,然后转头看向秦胜:

    “前辈,飞升界有这样的一个位面,你觉得怎样?”

    秦胜对飞升界最熟悉了,那里有他们惨痛的记忆。

    秦胜站在矮坡上,背对着他,声音从风里传过来:“要早认识你就好了。那么多年,我们就不需要飘着了。”

    他没有回头,但话音里带着一种松下来的笑意。

    李恩笑了一下:“也不晚。以后我们就在飞升界,那里别人进不去。”

    说完他看向李追影。

    李追影已经走到小世界的入口处,站在光幕边缘,面朝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她自然明白李恩的意思。其他夫人见李恩喜欢,自然也中意。

    利艳抱着李丰收站在草地上,孩子伸手指着远处一道河流,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姜美弯腰拔了一根草叶放在嘴里嚼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夫君觉得好,那就带回飞升界吧,我们以后住这个位面上。”

    李追影把双手放在操控台上,声音不高:“夫君,各位姐妹,那我试着收进来了。”

    她闭了一下眼睛。

    小世界的入口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某种力量撑开了——不仅仅是变大了,而且变深了。

    入口内里的空间以一种人眼难以追踪的速度在向外扩张,原本的边界像一层被揉皱的纸被重新展开,平坦、无边、空阔。

    整个位面在那片扩大的空间面前显得轻了起来,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片树叶被水流缓缓带向低处。

    然后,那个位面整个开始动了。不是被推拉,是被吸入。

    整个大陆的边缘在一瞬间模糊了一下,然后像一层被揭起的薄纱,朝着小世界的入口方向倾斜,无声地滑入那扇张开的门。

    山脊、谷地、河流、云层,全部在同一时刻被拉长了,像一幅画被从边缘卷起,然后被收进一只看不见的盒子里。

    小世界内部的人感受到了那种变化。

    深夜,赵师傅正在厨房里揉面,忽然感到头顶压下来一片暗影,他抬头的时候看到天空正在被一层新的天光替换。

    原本小世界的天幕是均匀的淡青色,现在那片颜色正在被远处的山脊线、近处的云层、缓缓移过视野的河流逐一替代。

    他手里的面团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他听说了要收位面,所以,并不慌张。

    林师傅站在灶台边,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缓缓变大的天空,低声说了一句:“还真收了。”

    黄羽菲家里的林长老正在院子里,准备睡下了,抬头看到远处的山脊线正在逐渐成形,立即披了衣服,推开窗户,看向那片土地。

    整个位面被收进小世界的过程大约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片草皮被吸入门内的那一刻,小世界的入口重新合拢,光幕外的虚空恢复如常。

    那片无名位面已经安静地嵌在小世界的内部空间里,坐落在恩美小院东侧大约十里之外,像一尊被安放妥当的摆件,正在等待新的主人。

    徐芳站在恩美小院的廊下,看着远处那片刚刚落定的新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想象中得多费力气,一瞬间就被吸进去了。”

    李恩正走回石桌边坐下,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没有坐下,先回头看了一眼李追影。

    “夫人,有没有累着?”

    李追影笑了,“我想不到,这么轻松。哈哈。我有一个新的办法,对付我们犯打不过的人了。”

    李恩看着远处那片新大陆,然后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难怪任家拼了命也想拿回小世界。”

    他坐下来,端起茶碗,没有立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