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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2章 以战争为谱,以世界作纸

    “你敢躲?”

    “我为什么不能躲?”

    “凭你也配问?”

    “凭我不想让你的手碰到我。”

    周围的笑声渐渐停了。

    阿德里安盯着凯隆,像是没想到一个落榜的北境少年,竟然敢当面反驳自己。

    可下一刻,他又笑了。

    “你们听见了吗?一个瓦里亚克蛮夷,竟然嫌我的手脏。”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在哪里?”

    “别跟他计较,北境来的穷鬼,没见过世面。”

    年长修女依旧没有抬头。

    凯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考文书。

    那上面写满了他过去数月的努力。

    每一个音阶,每一处修改,每一段被他反复推敲的乐章,都曾经寄托着他的期望。他曾经相信,艺术能够跨越出身,能够让不同民族的人听见同一种声音。

    只要自己足够虔诚,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得到认可。

    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份相信很可笑。

    凯隆抬起头,望向教堂外墙。

    墙壁上雕刻着一尊金辉骑士。

    那名骑士手持长剑,背后展开六翼,脚下踩着黑暗与荆棘。浮雕用了整块白色石料,金色颜料沿着铠甲纹路铺开,阳光落下时,骑士仿佛真的披着神圣光辉。

    这是塞维鲁帝国最常见的象征。

    强盛、荣耀、秩序。

    可凯隆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石刻面孔,心里只剩下冰冷。

    曾经的塞维鲁帝国,军队横扫大陆,商船驶向各国港口,帝国的旗帜插在所有人都不敢仰望的地方。

    而现在呢?

    贵族靠着血脉占据所有位置,教廷用所谓的标准筛选人才。年轻人把出身当成荣耀,把羞辱弱者当成乐趣。

    一群人守着腐朽的秩序,嘴里却还在歌颂昔日的辉煌。

    这不是荣耀。

    这是衰败前最后的自欺。

    “看什么呢?”阿德里安冷笑,“难不成你还想把那尊金辉骑士搬回雪原?”

    周围又有人笑了起来。

    凯隆没有理会他们。

    他看着墙上的骑士浮雕,低声说道:“强大的帝国,不该只剩下一面外墙。”

    声音很轻,只有身边几人听见。

    “你说什么?”

    凯隆收回目光。

    “没什么。”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份对艺术的虔诚没有消失,只是从此不再属于羊皮纸上的音符。原本温和的光芒被压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而尖锐的侵略性。

    阿德里安没有察觉。

    在他看来,凯隆只是落榜之后失魂落魄,正在为自己的失败惋惜。

    “怎么不说话了?”阿德里安继续讥讽,“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

    “当然是承认自己不行。”

    “我不行?”

    “金辉圣歌团已经给出了结果,你还要嘴硬?”

    凯隆看着台阶上的三十名录取者。

    他们有人笑容灿烂,有人正在接受家族长辈的祝贺,也有人已经开始讨论进入圣歌团后的安排。

    他们没有真正赢得什么。

    他们只是出生在正确的地方,拥有正确的姓氏,并且被这座腐朽的帝国提前写好了道路。

    凯隆将报考文书折好,收入衣袖。

    “我会回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了每个人耳中。

    阿德里安脸上的笑意僵住。

    “回来做什么?”

    凯隆转身看向所有人。

    “等我再回到这里,世间的一切都会改换模样。”

    人群彻底安静。

    有人下意识收起了笑容,有人皱眉打量这个北境少年,还有人觉得他只是因为落榜而失去了理智。

    阿德里安很快反应过来,嗤声道:“就凭你?”

    “就凭我。”

    凯隆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到那时,今日之事依旧会留存遗憾。”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教堂。

    “站住!”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凯隆脚步停下。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少女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艾尔德拉王国的浅青色礼裙,裙摆在台阶上轻轻扫过。胸前佩戴着王室徽章,金色长发束在脑后,额前几缕发丝因为奔跑散落下来。

    她是艾尔德拉王国的塞拉菲娜公主。

    在场的贵族子弟立刻收敛了神色。

    “公主殿下?”

    “她怎么会追那个瓦里亚克人?”

    塞拉菲娜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走到凯隆面前,抬起下巴问道:“你就打算这样离开?”

    凯隆看着她:“不然呢?”

    “因为几句羞辱,就放弃你喜欢的艺术?”

    她的语气强势,像是在质问一个做错事的人。

    凯隆眉梢轻动。

    “谁告诉你我放弃了?”

    “你刚才说世间会改换模样,听起来不像一个准备继续写歌的人。”

    “我不会舍弃艺术。”

    “那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塞拉菲娜盯着他的眼睛。

    “像是你已经恨上了所有人。”

    凯隆沉默片刻。

    周围的人也安静地看着两人。

    阿德里安站在几步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他不敢对公主无礼,却不愿意看到凯隆得到公主的关注。

    凯隆没有解释自己的表情。

    他只是缓缓说道:“我的追求变了。”

    塞拉菲娜皱眉:“变成什么?”

    “过去,我以为艺术就是写出一首动人的圣歌,让听见它的人感到震撼,让演奏它的人得到掌声。”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仅仅写在羊皮纸上的乐章,太苍白,也太无力。”

    凯隆的声音越来越快,胸口的情绪像被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可以让人落泪,却不能让一个饥饿的族人吃饱。它可以让贵族在宴会上鼓掌,却不能让帝国改变对瓦里亚克人的看法。”

    塞拉菲娜的神情逐渐认真。

    凯隆向前一步,盯着她说道:“如果艺术只能在教堂里被少数人评判,只能成为贵族炫耀身份的装饰,那它和一张废纸有什么区别?”

    “你认为艺术应该是什么?”

    “艺术不该只存在于声音里。”

    凯隆抬手指向远处的帝都。

    高耸的塔楼、宽阔的街道、悬挂在城门上的帝国旗帜,还有教堂墙壁上那尊金辉骑士,全都映入他的眼中。

    “我要以整个世界作纸。”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凯隆继续说道:“以权力作笔。”

    阿德里安的脸色微微发白。

    “以生死当作音符。”

    塞拉菲娜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以战争,编织线谱。”

    这一次,没人笑得出来。

    一个刚刚落榜的少年,站在教堂门前谈论权力、生死和战争,听起来荒诞至极。可他的神情没有半点玩笑,眼神中的狂热甚至让人不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