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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25章 我们不再跪着求生,我们要站着活

    营地里的哭声仍然很多,却不再是绝望的哭声。

    那是活下来之后的哭声。

    萨根的目光慢慢转动。

    他看见堆积在一起的粮袋,看见成捆的兵器,看见密林外延伸不尽的牛羊,也看见那支数量庞大的骑兵队伍。

    最后,他看见了人群中央的凯隆。

    青年骑在战马上,甲胄整齐,长刀悬于腰间。

    他的身形比离开时更加挺拔,眼神也更加深沉锐利。周围每一个族人都在听从他的命令,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萨根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儿子回来了。

    偏偏是在瓦里亚克民族即将饿死的时候回来。

    更带回了足以让整个营寨活下去的物资。

    这本该是一件让他欣慰的事。

    可萨根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他很清楚,想要得到这么多粮食、牛羊、兵器和甲胄,凯隆一路上必然经历了远超想象的危险。

    他也清楚,凯隆绝不可能凭借手里的那点人马,平安无事地带着如此庞大的队伍穿过草原。

    “凯隆。”

    萨根终于开口。

    凯隆转身看向父亲。

    “父亲。”

    萨根盯着他,声音沙哑。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凯隆没有立即回答。

    布洛克上前半步,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似乎已经准备将少主一路上的所有战绩全部说出来。

    就在这时,凯隆看见了萨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族人重获食物后的狂喜,也没有看见儿子归来后的欣慰。

    他看见的,是一位被如山重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领袖。

    沧桑,疲惫,无力,还有那一层难以掩藏的绝望。

    萨根望着凯隆,许久没有说话。

    四周的族人却已经围了过来。

    他们刚刚喝下热汤,穿上崭新的兽皮衣,身体里重新有了些力气。可比起食物和衣物,他们更想知道,凯隆究竟是从哪里带回了这些东西。

    那些粮袋堆成小山,肉干足够全营寨吃上很久,崭新的兽皮衣物装满了十几辆驮车,兵器更是多到数不清。密林外的牛羊和战马,几乎铺满了整个空地。

    这绝不是一支千人队伍能够随意筹集的物资。

    萨根身后的几名部族首领也快步赶来。

    凯兰握着长枪站在一旁,目光不断扫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牲畜,脸上的震惊始终没有消退。

    “凯隆,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你从帝都离开时,身边不是只有十六个人吗?”

    “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骑兵跟随你?”

    “那些甲胄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族人们也竖起耳朵,目光紧紧落在凯隆身上。

    凯隆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身下马,走到营寨中央。脚下是刚刚铺开的兽皮,四周是燃烧的火堆,还有端着木碗、捧着肉干的族人。

    老人们穿上厚实的新衣,脸上的青灰色终于退去了一些。

    孩子们抱着肉干,小口小口地啃着,生怕吃得太快,下一刻这些食物就会消失。

    瓦里亚克人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站在一起。

    太久没有在饥饿和寒冷之外,看见别的东西。

    凯隆看着他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嘈杂的声音很快停下。

    “父亲,诸位族人。”

    “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逃避战乱,也不是为了在族地里苟延残喘。”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我是为了带领瓦里亚克人重新站起来。”

    萨根的眼神微微一动。

    凯隆继续说道:“我们被外族夺走牧场,被他们抢走牛羊,被他们杀死亲人。我们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忍耐,最后却连活下去的食物都没有。”

    “可从今天开始,这种日子结束了。”

    他指向身后的粮袋、兵器和牛羊。

    “这些不是谁的施舍,也不是敌人大发慈悲送给我们的。”

    “这是瓦里亚克人凭自己的刀夺回来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声音。

    凯隆握住腰间的瓦拉尔,刀鞘碰撞出清脆声响。

    “我会让每一个瓦里亚克人都能吃饱,让老人和孩子不再因为饥饿走进雪域,让我们的战士拥有足够的兵器和战马。”

    “我会带领你们夺回失去的草场。”

    “我会让那些把我们当成奴隶和猎物的外族人,亲口承认瓦里亚克人的力量!”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我们不再跪着求生。”

    “我们要站着活下去!”

    营寨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她把脸埋进孩子的头发里,肩膀不断颤抖。

    “听到了吗?以后不用饿肚子了。”

    孩子抬起头,认真问道:“阿娘,我们以后每天都能喝肉汤吗?”

    妇人用力点头。

    “能。”

    “少族长说能,就一定能。”

    旁边的老人紧紧攥住新发下来的兽皮衣,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纵横。

    “苍穹之父终于听见我们的祈求了。”

    “我们等到这一天了。”

    更多族人抬起头。

    他们的眼睛里不再只有饥饿与绝望。

    那里面开始出现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有人举起木碗,高声喊道:“瓦里亚克不会灭亡!”

    “少族长带我们站起来!”

    “站起来!”

    声音一开始还很零散,很快便汇聚成一片。

    老人、妇人、孩子,还有那些饿得脸色发白的战士,全都在呐喊。

    “瓦里亚克不会灭亡!”

    “凯隆少族长万岁!”

    “夺回我们的牧场!”

    “杀光那些外族仇敌!”

    凯隆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这只是开始。”

    “外面的敌人还没有消失,分裂的部族也没有统一。我们拥有的物资越多,敌人便越会想办法夺走它们。”

    “所以,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记住。”

    “食物不是用来挥霍的,兵器不是用来摆看的,战马也不是用来炫耀的。”

    “我们必须恢复战力。”

    “等时机成熟,我会带你们向喀尔丹汗国讨回血债!”

    人群再一次沸腾。

    萨根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站在族人中间的青年,早已不是那个离开雪域、执着于圣歌与乐章的孩子。

    他身上带着战场留下的锋利气息。

    他说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下达军令。

    更让萨根无法理解的是,凯隆身后的那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