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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46章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把这一段记下。”

    凯隆的声音再次响起。

    负责抄写的人员连忙低头。

    “以未知之数代替未明数量,以已知条件推算未知结果。凡涉及军粮、人口、土地、牲畜与兵器者,皆可依此法计算,不得凭空猜测。”

    羽管划过羊皮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有人敢分心。

    凯隆说得太快,内容又太过重要,他们生怕漏掉一个字。有人抄写到手腕发酸,也不敢停下,只能由身后的同伴接替。

    一名年轻人因为紧张写错了一个符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他下意识想把羊皮纸揉掉,旁边的老人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等大人重新说明。”

    凯隆察觉到动静,抬头问道:“哪里错了?”

    年轻人连忙起身,跪在地上。

    “大人,属下把甲加五写成了甲减五,请您责罚!”

    凯隆看了一眼纸面。

    “把这一行划掉,重新抄写。”

    年轻人愣住了。

    “只……只划掉重写?”

    “难道你希望我为了一个符号把你赶出记录队伍?”

    “不敢!”

    “记住,典籍可以修改,但不能隐瞒错误。发现错了便改正,改正之后继续。”

    年轻人重重磕头。

    “谢大人!”

    旁边几名抄写人员同时松了口气。

    可他们的精神依旧不敢放松。凯隆每说完一段,便会停下来让他们复述。有人连续抄写数个时辰,手指已经僵硬,仍然不敢让自己的注意力出现片刻偏移。

    时间一点点过去。

    炉火烧得更旺,锻造声和记录声混在一起。

    凯隆的喉咙逐渐干涩,声音也开始沙哑。他端起水碗,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艾薇拉立刻拿起水壶,为他倒满温水。

    “先喝一些吧。”

    凯隆接过水碗,一口饮尽。

    可放下碗后,他又低头看向木板。

    “继续。”

    艾薇拉眉头轻轻皱起。

    “大人,您已经讲了很久。”

    凯隆没有抬头。

    “还有许多内容没有整理。”

    “那些记录人员已经轮换了三次。”

    艾薇拉看了一眼旁边。

    负责抄写的老人手腕发抖,年轻人的眼睛布满血丝,几名刚刚换班的人仍然紧紧握着羽管,唯恐错过任何一句话。

    “他们会继续学习。”

    凯隆说道:“今天先把未知数的基础部分完成。”

    艾薇拉放下水壶,走到凯隆身后。

    “您呢?”

    凯隆仍在思考。

    “我也会继续。”

    艾薇拉没有再劝。

    她伸出双手,轻轻按住凯隆的肩膀,缓慢揉捏起来。

    凯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艾薇拉?”

    “您肩膀太紧了。”

    她的手指落在凯隆肩颈之间,力道不重,却让那股长时间保持坐姿的酸痛慢慢散开。

    “这些事情可以慢慢做,不必今日全部完成。”

    凯隆没有阻止她。

    艾薇拉低声道:“如今我们已经拥有五万骑兵,还有霜锋巨鹰和完整的甲胄。就算暂时停下来,也足以保全族人自保。”

    “我们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连肉干都没有的瓦里亚克了。”

    “您不必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

    凯隆看着面前写满数字的木板,沉默片刻。

    “自保不够。”

    艾薇拉的手指停了一瞬。

    “为什么不够?”

    “因为我们不能永远困守永霜雪域。”

    凯隆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有半点迟疑。

    “雪域可以让我们活下来,却无法让我们真正发展。土地贫瘠,气候恶劣,能够养活的人口有限。”

    “只要敌人封锁道路,我们便会再次陷入缺粮的困境。”

    他抬手指向摊开的地图。

    “我要在卡尔泰草原修筑城池和关隘,建立能够防守、储粮和生产的据点。”

    “还要向西开辟沿海通商港口。”

    “等商路打通,我们可以从海上获得盐、铁料、木材和更多物资。”

    “瓦里亚克的战马、兽皮、兵器,也能运往更远的地方。”

    艾薇拉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听得心神震动。

    凯隆没有停下。

    “我们不能只想着击败眼前的敌人。”

    “要让族人有土地,有城池,有工坊,有学校,还要让不同民族的人能够在同一套秩序下生活。”

    “只有这样,瓦里亚克才不会因为一个领袖死去,或者一场战争失败,就再次分裂。”

    艾薇拉望着他的后脑,眼中的爱慕几乎无法掩饰。

    她忽然觉得,自己距离凯隆很近,却又离他很远。

    近的是此刻她的双手正放在他的肩膀上,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远的是他的目光已经越过雪域、草原和海洋,落在了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世界尽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踏过积雪,迅速靠近锻造坊。

    “少主!”

    一道激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凯隆抬起头。

    房门被猛地推开。

    凯兰身披霜铁重骑甲胄,手持长枪,大步走入工坊。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胸甲随着急促呼吸不断起伏。

    “少主!”

    凯兰快步来到凯隆面前,单膝跪地。

    “所有军团已经完成备战!”

    “战马、兵器、粮食与甲胄全部清点完毕,五万骑兵随时可以挥师出战!”

    凯隆点了点头。

    “很好。”

    凯兰抬起头,正准备继续禀报,却忽然看见艾薇拉站在凯隆身后,双手还放在凯隆的肩膀上。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长枪停在半空,刚才还充满战意的目光迅速移向一旁。

    艾薇拉也收回双手,神情微微泛红。

    凯兰看看艾薇拉,又看看凯隆,整个人僵在原地。

    “额,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凯隆抬眼看了看凯兰,又看向艾薇拉放在自己肩头的手。

    艾薇拉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双手,面颊泛红,低下头去。

    “不是时候?”凯隆皱眉,“你进来得正好。军队已经准备完毕,正好开始最后的部署。”

    凯兰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点异样,只觉得少主终于要下达出征命令,连忙挺直腰背。

    “少主,请您下令!”

    艾薇拉抿着嘴,悄悄看了凯隆一眼。

    凯隆神情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走到木桌旁,拿起那张已经画满路线的草原地图。

    “五万骑兵,不能聚在一起行动。”

    凯兰立刻靠近地图。

    “按照之前的安排,分成五支万人军团?”

    “不。”凯隆摇头,“再拆。”

    凯兰一怔。

    凯隆拿起木炭,在地图上连续画出五十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