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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50章 你以为巴图是怎么死的?

    霜锋巨鹰不断将消息送回石城,再由传信屋舍整理后送到各支队伍手中。

    凯隆无需亲自赶到任何一处战场,便能看见整片草原的变化。

    他抬手在光幕地图上轻轻一点。

    一处代表瓦里亚克骑兵的蓝色光点立刻改变方向。

    “第三十二队,向东移动十里。”

    “第五队遭遇敌方三千骑兵,不要接战,向北撤。”

    “第六队、第七队,截断敌军退路。”

    “第二十队,继续攻击目标部族。”

    命令通过霜锋巨鹰迅速传递。

    凯隆的神情始终平静。

    地图上的蓝色光点却越来越快,像一群饿狼扑向草原各处部族。

    而此时,喀尔丹汗国王帐部族之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库察站在金帐之外,手掌按在腰间弯刀上,目光死死盯着帐帘。

    “我已经第三次请战了。”

    他咬牙说道。

    “父汗为什么还是不肯让我出兵?”

    身旁的亲卫低着头,不敢回答。

    库察猛地掀开帐帘,走进王帐。

    阿勒坦坐在金帐深处,案前摆着几份军报。他看了一眼进来的库察,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又来做什么?”

    库察压着怒火,单膝跪下。

    “父汗,瓦里亚克骑兵正在汗国境内肆虐。巴图战死之后,数个部族被攻破,若是继续放任下去,喀尔丹的威望必将彻底崩塌。”

    “儿臣愿意率军出战,追杀凯隆,夺回失去的部族!”

    阿勒坦低头翻动军报。

    “本汗说过,你不能出兵。”

    库察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能力。”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库察脸上。

    他脸色涨红。

    “儿臣统领过三千亲卫,也曾独自击败过草原上的悍匪如今瓦里亚克不过是一群躲在雪地里的蛮族,父汗为何认定儿臣没有能力?”

    阿勒坦放下军报。

    “你以为巴图是怎么死的?”

    库察一滞。

    “他轻敌冒进。”

    “那你呢?”

    阿勒坦冷冷看着他。

    “你现在急着出兵,是因为喀尔丹需要你,还是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比巴图强?”

    库察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儿臣只是想为汗国分忧。”

    “分忧?”

    阿勒坦嗤笑一声。

    “若你真的只想分忧,就该听从命令,而不是一次次跑来向本汗请战。”

    库察胸口起伏,猛地转身,将案边的木杯砸在地上。

    啪!

    木杯碎成数块。

    帐内的侍从全都低下脑袋。

    库察还不解气,抬手将一只装着军报的木匣掀翻。羊皮纸散落满地,桌案也被他一脚踢得歪斜。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明明是汗国大汗之子,却连出兵的权力都没有!”

    “巴图死了,父汗不让我出战。部族被袭,父汗不让我出战。难道要等凯隆杀到王帐之前,父汗才肯让我拿起刀吗?”

    阿勒坦坐在王座上,始终没有阻拦。

    直到库察将最后一只陶罐砸碎,他才沉声道:“闹够了吗?”

    库察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出去。”

    “父汗!”

    “出去!”

    库察死死盯着阿勒坦,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王帐。

    他走后,帐内一片狼藉。

    一名年长男人从侧帐走出,弯腰捡起地上的军报。

    他是库察的舅舅,也是阿勒坦的弟弟,乌尔根。

    乌尔根看着库察离去的方向,低声道:“大汗,您把他的权柄收得太干净了。”

    阿勒坦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亲卫被调走了三成,部族军队也被您分散到各处,连王帐的军报都不再让他接触。”乌尔根将羊皮纸重新叠好,“难怪他会如此愤怒。”

    “他若有能力,本汗不会收回。”

    阿勒坦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想立功,却不懂得审时度势。凯隆能在赤流河击败巴图,能带着重骑冲垮四万大军,岂是一个只会凭血气挥刀的人能够对付的?”

    “可您越是压制,他越是不服。”

    “那就让他继续不服。”

    阿勒坦望向帐外。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汗国的大汗不是靠愤怒坐稳的。”

    另一边,库察回到自己的帐中,仍旧怒火未消。

    他抓起桌上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口。

    “父汗根本不相信我。”

    乌尔根跟了进来。

    “你父亲不是不相信你。”

    “那他为什么收走我的兵权?”

    “因为你还没有看清自己如今的处境。”

    库察猛地转头。

    “舅舅,你也觉得我没有资格出战?”

    乌尔根没有回答,只是捡起地上一张被踩皱的军报。

    “你刚才砸了多少东西?”

    库察沉默下来。

    “你每砸碎一件东西,便证明你离大汗之位更远一步。”

    “我只是愤怒。”

    “愤怒不能让你得到兵权。”

    乌尔根把军报放到桌上。

    “你以为阿勒坦只是单纯拒绝你的请战?错了。他是在暗中收回你的权柄。”

    库察的脸色慢慢变了。

    “什么意思?”

    “你的卫被调走,军队被分散,军报不再经过你的手。你现在看似还是大汗之子,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听从你的命令。”

    库察站在原地,呼吸逐渐变重。

    乌尔根继续道:“你一次次请战,正好让他更加确定,你急于立功,无法控制情绪。”

    库察低头看着满地碎片。

    刚才他只觉得憋屈,只觉得父亲故意压制自己。

    可此刻回想起来,父亲收回权力的动作,早已从各处开始。

    他却直到现在才察觉。

    “难道我真的错了?”

    库察的手掌慢慢松开。

    “巴图战死,部族被袭,我只想着率军杀回去,只想着证明自己。可我连敌人究竟有多少,凯隆到底在哪里,都没有弄清楚。”

    乌尔根看着他。

    “现在明白,还不算晚。”

    库察沉默许久,低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向你父亲低头。”

    “认错?”

    “先承认你不该摔砸王帐,不该无视军令。至于能不能重新拿回权柄,要看你之后怎么做。”

    库察咬紧牙关。

    让他向父亲低头,比让他上战场厮杀更加困难。

    可他刚刚才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权力。若是继续逞强,恐怕连大汗之子的身份都无法保住。

    “我……应该去认错吗?”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就在这时,王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